第25章 能纠缠你的人只有我(第2/2页)
身旁的人已经熟睡。
庭真希端起花茶喝了一口,伸出手,轻轻抚过熟睡男人的发顶。
而后是脸颊和后颈,象征性地捏了一下,力道不轻不重,仿佛在奖励乖巧的宠物。
“现在多睡会儿。”他眼眸泛着柔光,嗓音轻松:“晚上睡不着,也没关系了。”
摸了一会儿,收回手,轻车熟路从李望月的口袋里拿出他的钢笔,指腹抹过笔端摔断的口子。
难怪他都不知道李望月来首都。
原来是定位器被摔掉了。
“是摔掉的,还是你自己弄掉的?”庭真希靠近了些,凝视他的眉眼,眼神极其缓慢地抚过他的嘴唇,“最好是摔的,别让我发现你把我给的东西扔掉。”
·
飞机落地时,李望月清醒过来。
这趟旅途真是很好睡,不知道是不是头等舱太舒服的缘故。
时间很晚,外面霓虹闪烁,还淅淅沥沥下着小雨,灯火在绵软雨幕的折射下,变得更加梦幻。
还好他带了伞。
他总会带一把伞。
这把伞很大,可以遮两个人。
但庭真希显然是用不上的,司机已经早早等候。
钟叔往前走了几步,接过他手中行李,问这趟旅途是否顺心,是否舒服。
庭真希简单答了几句,又问钟叔最近家里的事解决了没有。
钟叔面上难得有几分尴尬,“多谢少爷挂念,只不过逆子实在是不好管教,他父亲也太过溺爱,我没有办法,也不想再插手。”
李望月听阿姨提起过,钟叔家里的孙子年幼但相当霸道,好像是在学校里伤了人,才闹大了些。
庭真希关照了几句,但似乎钟叔并不愿意多提起,也就没有再继续下去。
上了车,雨下大了,雨刷器左右摇晃,有些晃眼。
李望月和庭真希坐在后排,隔板没有拉起,两人各做各的事。
忽然面前车灯陆续闪过,车子猛地停下,李望月往前扑,被身旁深处的手挡住,才没有撞到隔板。
“怎么了。”庭真希问。
(可耐可耐没脑袋)
钟叔轻咳:“抱歉,刚刚有条狗横穿马路。”
“没关系,开慢点。”庭真希问明原委,也并未计较他急刹。
李望月回过神来,低声道谢。
钟叔抬手擦汗,手有点抖。
进了城区,庭真希提起顺路去拿点东西,车子停在六堂街外。
庭真希离开后,李望月轻轻敲隔板:“钟叔,我想抽根烟,附近哪里有抽烟点?”
“这条街走十米左右,左转,消防栓旁边就有一个。”钟叔示意。
“谢谢。”李望月点头,拿着伞下车。
他在转弯处停下,绕到另一个巷道口,侧身,点了根烟,借着浓黑夜幕,眯着眼凝望车子的方向。
坐在驾驶座的人没动作,过了一会儿,从口袋里摸出一盒药,抖着手倒了两粒吞下。
李望月碾灭烟蒂,随手拂去落在身上的雨雾,朝着车子去。
俯身轻敲车窗。
驾驶座的人吓了一跳,打开门出来,一见是他,脸色变幻几番。
“李先生,您找到抽烟点了吗?”钟叔仍然镇定地问。
“找到了,已经抽完了,谢谢。”李望月报以微笑,朝他伸出手:“您刚刚吃的什么药,能给我看看吗?”
钟叔表情凝固,望向他的目光也瞬间变了。
片刻,还是把药拿出来,递给他。
李望月捏住药瓶翻看,而后心头一紧。
这竟然是治疗神经性抽搐的药,而这个人刚刚还在给庭真希开车,开了那么久那么远。
如果中途发病一次,庭真希的安全就会受到巨大威胁。
李望月拳头攥紧,脸上惯带着的微笑也慢慢变得深又阴。
“钟叔,您的身体状况不适合驾驶,您自己应该也知道。”他仍然保持着体面,“我相信小希也会非常理解您,但现在,把车钥匙给我,好吗?”
他虽然嘴上问着好吗,但已经伸出手,笑着望着面前的人。
钟叔愕然,他跟李望月打过照面,印象里这人明明一直都很随和温柔。
也会露出这种表情。
钟叔把车钥匙放到他掌心,低声说,“请您和少爷解释一下。”
“我会说你身体不舒服。”李望月很给面子。
片刻,庭真希从浮桂堂出来,手里拿了一个巴掌大小的盒子。
李望月站在车边等,见人来了,一边拉开驾驶座的门一边说,“钟叔身体不舒服,他想先回去休息,剩下的路我来开。”
庭真希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绕到副驾,拉开门。
李望月没想到他会坐副驾,意外地眨了眨眼,而后也坐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