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他真的被庭真希逼疯了(第2/2页)

东西很新,他向来珍惜自己的物件。

在遗失了十年后,只是有些年久岁深的发黄发旧,没有什么磨损的痕迹。

原来十年也不过这么久,什么都不会改变。

李望月把文件都收好,放到沙发底下,抹了把脸继续给那个号码打电话。

他不觉得庭真希会死。

祸害遗千年。

他惯会撒谎,他的话一句都不能信,他肯定没事,只等着看自己担心好嘲笑一番。

李望月心里有怒火,走到门边却发现大门不知何时上了锁。

他又输入了一次密码,这回却再也无法把门打开。

难以置信地拉了两下,大门巍然不动。

他被锁在了这里。

他匆匆去逃生梯,所有的门窗都被锁死,密码锁上出现8小时倒计时。

预计次日上午8:00解锁。

庭真希到底想干什么,把他引过来,又把他锁在这里一晚上……

李望月心里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庭真希一早就知道他会过来,知道他能猜到谜底密码,他能进屋,然后不知不觉被锁在这里。

李望月忽然觉得一阵凉意,被抽干所有力气一样,缓缓坐到地毯上。

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他今晚喝了酒,不能吃任何安眠药,可躺在柔软的地毯上的刹那,困意就来了。

他像是在发烧,又像在飙车,头痛欲裂,身躯却像飞在云端。

朦胧视野十分模糊,屋子的门打开,一双鞋走来,笔挺的西裤黑得如同墨染,像是一瞬间从黑夜中现身。

在他身旁蹲下。

李望月伸出手,却摸不到。又是幻觉,又是梦。

男人抱住他,面庞滴下来的液体温热,咸腥,落在他脸上,又被抹掉。

李望月想问他是不是哭了,想嘲讽他这个冷血坏种居然也会哭。

庭真希握着他的手贴在自己脸上:“是血,哥哥摸。”

掌心一片粘腻,李望月浑身发麻,想收回手,又被庭真希紧紧按住。

他埋在李望月颈边低笑,又粗糙地吻他的唇,让他痛让他迷乱。

“哥哥帮我做吧。”他说。

“做什么?”李望月闻到血腥味,他看不清庭真希的脸,总觉得他的脸被血模糊。

“不在场证明。”

手掌抚过他的腰,往冰冷的怀里带。

李望月不想理会。

耳边缠绵私语不断。

“帮我吧……哥哥……帮我做不在场证明,好不好……”

李望月整个人像是泡在水里,隔着一层玻璃,听什么都听不清。

他被抱起来,抱到腰上,撑不住身体,庭真希就笑着搂他的背,他被翻过来,掐着腰提起,又被笼在身躯下,被抱得严实,连头顶的灯都只能看见一半。

不在场证明需要这么久吗,他想。

做了好多梦,天都快亮了。

晨光渐起,李望月才被梦魇放过。

他要走,李望月问他去哪里。

“去杀人。”他语气自然,俯身笑着吻他鼻尖:“哥哥刚刚帮我做了不在场证明,不趁热杀个人,不就白做了吗?”

李望月气笑,嗓子火辣辣的疼,又侧身蜷缩起来咳嗽。

身后的声音悄然消失。

过了一会儿,他睁开眼,清醒过来。扭头望去,窗外日出灿烂,客厅亮堂。

他在地毯上睡了很久,回想起梦境,又看了眼身上。

干干净净,没有任何痕迹,也没人来过。

李望月觉得自己似乎是需要休假,一个长假,长到,他能好好睡一觉,长到,不要再有莫名其妙的幻觉。

门锁开了,手机也响起。

是季知嘉的消息。

他说,从商文渡那得知庭真希没事,但更多,他真的打听不到,商文渡也不知道,赵冰也不知道,没人知道他想干嘛。

李望月“嗯”了一声,没有再问。

他吸了吸鼻子,把礼盒打包好,抱起来,往外走。

他想起昨天聚餐喝酒的朋友,照例打了个电话过去问他们是不是还好。

电话那头嗓音倦懒:“李工,怎么了吗?”

李望月按了下电梯:“昨晚我离开之后,你们还好吧?看你们都喝了很多,我有急事没办法留下来照顾,实在抱歉。”

对面沉默。

“……啊?”好一会儿,才困惑地说:“你昨天没跟我们一起啊。”

李望月愣住。

“昨天颁奖典礼结束,看你在艺术中心外面抽烟,小袁跟梁工问你要不要转场去喝酒,你说你有别的事,我们就先走了。”

李望月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李工,你没事吧?”对面的语气也轻了些,“是不是打错电话了?”

“嗯,我打错了。”李望月面色有些自嘲的凄凉:“要打给其他人的,点错了。”

挂断电话,他走进电梯。

他是该休个长假了。

很长很长的假。

电梯下行,李望月盯着金属板上的反光,上面的人影憔悴空洞,他都认不出是自己。

突然,他笑起来。

笑着笑着,又收敛了所有表情,眼神空空。

他居然真的被庭真希逼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