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小冤家(10)

最近因为要照顾腿瘸的付少爷时常折腾到很晚才睡,导致云勉白天上班脑袋都昏昏沉沉的提不起精神。昨天又是熬到很晚,云勉白天连喝了两杯咖啡才勉强让眼睛睁开,连坐在他旁边的丁晓都忍不住问他最近晚上都在忙什么能这么困。

云勉苦笑,他能干什么,还不是因为伺候宿舍里那个事多的大少爷。

终于熬到晚上下班,云勉缩在电梯角落打瞌睡,这个点下班的人很多,几乎每一层都会停一下,伴随着电梯一层一停的动作,云勉的脑袋也跟着一顿一顿的。

“云勉?”

熟悉的声音钻进耳朵,云勉打了个激灵,迅速调整好站姿,原本驼着的背也跟着挺的笔直。温以卿就站在他身边,那双温和的眼里带着几分笑意,“你刚才都要睡着了。”

云勉有些不好意思,他低下头嘿嘿笑了声,“有点困。”

“没休息好吗?”温以卿问道。

云勉:“有一点。”

电梯又一次停下,狭小的空间里挤满了人,云勉被挤的和温以卿紧贴在一起,他从来没有和温以卿靠的那么近过,一下子有点紧张,为了不让自己露怯,他努力克制着自己的呼吸不要显得那么急促,暴露了自己的紧张。

电梯发出人满了的报警声,站在电梯门口的几个人很不情愿地下了电梯,而后警报解除,电梯又一次运行起来。

温以卿扭过头看向身旁的云勉,问:“你的病好了吗?”

从上一次发烧温以卿把云勉送回学校已经过了两周,就是再严重的感冒都应该好的差不多了。

云勉说:“早就没事了。”

温以卿点点头,“那就好,我看你气色不好还以为你是生病还没好,看来你是昨晚熬夜了。”

电梯终于在一楼停下,人们一窝蜂的往外走,云勉和温以卿是最后一个从电梯里出来的。外面天已经黑了,冷风传来丝丝寒意,天气预报说明天有雪,但江城的天气预报一向不准,对明天要不要穿羽绒服很多人都抱着观望的态度。

云勉的厚外套昨天洗了还没干,今天穿了件薄的,白天还不觉得冷,晚上一出来就冻的打寒颤。

“冷吗?”温以卿看见云勉打哆嗦,立即解开围巾系在云勉的脖子上。

云勉被温以卿突如其来的动作弄的有些懵,一直到温以卿帮他将围巾戴好他还没有反应过来这是怎么回事。

松软的羊毛围巾上还残存着主人的温度,要比刚才暖和好多,云勉眨了眨眼睛,后知后觉耳尖泛红。

“谢谢学长。”云勉把脸埋进围巾小声说。

“小事儿,不用客气。”温以卿笑了笑,“你怎么回去?”

云勉给温以卿指远处的公交车站,“我坐公交车回学校。”

“我送你回去吧,等公交车多冷啊。”温以卿提议道。

云勉心里小小的雀跃了一下,但面上却不显露,很体贴的说这样太麻烦温以卿了,还要绕路送他。温以卿表示不麻烦,顺路一脚油的事。云勉也没有再坚持,压着嘴角的笑意坐上了副驾驶。

车上暖风开的很足,很快云勉冻的冰凉的身体就缓了过来,他的脸还埋在围巾里,轻轻的蹭了蹭,舒服的很。

今晚的温以卿态度看上去和之前不同,以前虽然温以卿待他也很热情,但总让人觉得有几分距离,可现在不同,从温以卿帮他戴围巾开始,那一条隐形的界限开始渐渐消失了。云勉不知道是什么让温以卿态度发生转变,在感情这方面他一向单纯,从不会往悲观的方面去想。此刻,他是高兴的。

温以卿打开广播电台,富有磁性的男声正在播报新闻。

“最近幸福地产二公主的婚姻备受瞩目,网传她将在年底与景程集团的大公子订婚......”

温以卿抬手切了频道,舒缓的音乐在车厢内流动起来。

云勉偷看温以卿,总觉得对方表情不太对,看上去不是很高兴。

温以卿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他朝云勉笑了下,“我不是很喜欢听这些没用的八卦。”

云勉表示理解的点了点头。

车子转过一个弯,温以卿似是无意地问道:“对了,我听方天启说你家里是做生意的,是做的什么生意啊?”

方天启是云勉的同班同学,也在学生会共事过,前两天班级聚会他也参加了,不过饭桌上也没说上什么话,就是让他请客的时候起哄的厉害。

云勉一瞬间脊背绷直,手指不安的扭在一起,现在他已经不能像大一的时候毫无心理负担地说谎了。

“开,开饭店。”云勉喉咙干涩。

“饭店?叫什么名字啊,我能去吃饭吗?”温以卿问道。

云勉自然是答不出来,随便编一个根本不存在的名字,只要温以卿去搜一定会露馅。

见云勉一直不说话,温以卿似乎是明白了自己问的唐突,很快就转移了话题。

后半程的路,云勉后背上的冷汗一直也没有停下来过,直到下车他还有些恍惚。

站在校门口,云勉要解开脖子上的围巾还回去,温以卿拦住他,“不用着急还给我,你戴着比我戴更好看。”

云勉眨眨眼,手还搭在围巾上。

温以卿拍了拍他的肩膀,温和的笑容让人移不开眼,“晚上早点睡,别再熬夜了。”

回宿舍的路上,云勉的脚就跟踩在棉花上一样,一路都是飘飘然的。他高兴地哼着歌,推门就撞见付朗霁愤愤的一张脸。

“你跑哪去了?给你打电话也不接。”付朗霁没好气地抱怨。

换作平时,云勉可能会不高兴,背地里小声骂付朗霁事儿多,但今天他高兴,所以连付朗霁都看着顺眼了不少。他拿出手机看,果然付朗霁给他打了好多个电话,可惜他手机静音,一个也没接到。

“不好意思嘛,我手机静音没看到,你打电话什么事啊?”云勉好脾气地说道。

付朗霁没想到云勉会是这样好的态度,当即有火也不好发出来,他不满地说道:“就是真有什么急事等你回来也晚了。”

然后,他看见云勉系在脖子上的灰色羊毛围巾,直觉这绝不可能是云勉的围巾,于是他指着围巾问道:“这围巾哪来的?”

一提到围巾,云勉的眼睛笑得都眯起来,神秘兮兮的也不说是谁送的,非说就是他自己的。

付朗霁狐疑地眯起眼睛,云勉又开始哼歌,调调儿七拐八拐,悠悠的像是情歌。

还没到春天,这兔子成精的小鬼就跟思春了一样。付朗霁摸不准头脑,心里跟着不痛快。

“喂,我要洗头,帮我。”付朗霁命令道。

云勉正背对着他叠围巾,闻言扁扁嘴,只是腿瘸了又不是手断了,怎么洗个头还要人帮。但这话他没敢跟付朗霁说,小辫子还让人捏着,他可不想让付朗霁在外面乱说话,于是答应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