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小岛秋 兄嫂回国。(第2/3页)
儿子今天十八岁生日,游亭照自然有偏向,讲陆明阁:“莉莉说的没错,你就是老封建,儿子打耳洞都管。”
“哪有男孩子打耳洞。”陆明阁固执己见,“不像个男孩子。”
陆与游:“……”陆与游看了眼陆明阁,又巴巴望着游亭照,跟着埋头继续吃饺子。
游亭照:“……”游亭照只想和和气气给儿子过个生日,不愿同陆明阁争执这种问题,“好了好了,今天小游生日,你给点面子,早上就吃饺子了?”
吴母正在一旁点着两人带过来的礼物,连连说这讲礼回来就回来辛苦一趟还带这一堆东西,都是些不认识的贵东西太破费,泡茶水的事姨妈在干了,一群小辈在饭桌边吃着饺子,远远看着,不好意思拢过去,不熟,也怕分不清轻重。
游亭照笑说都是些便宜小东西,就怕不收,回国顺手的事,又拎起手上的一提,说给江姨的,都带了,跟着看向远处的一群小辈,笑着招招手说,别见外,过来分一分,游亭照一向妥帖,给所有人都带了礼物,老人是保健品,小辈是化妆品,至于小孩子——
陆明阁从口袋里取出两个红包,往康康和壮壮手上塞,弯身摸摸两孩子脑袋让拿好,说陆与游天天在她家赖着,跟个孩子似的,多亏了大家照顾,给口饭吃,添麻烦了。
句句都是嫌弃,句句都是宠溺,也是个嘴硬心软的主儿。
红包的厚度,哪是能轻易收的,都轮不到吴可怡和珠珠姐两个孩子妈开口,都是老一辈的交情,吴母连忙接了孩子红包扯说不要,姨妈这会儿也端了茶过来,说小孩子不懂礼。
陆明阁接了两杯茶,一点也没嫌弃,跟着递给游亭照一杯,游亭照不光照顾在场所有人,不在场的人也照顾到,说:“不光我们的,也有永城的份,劳你们照顾他姑娘。”
这一说,吴母立马想起被忙忘了的梁絮,转过头来找:“哟!这还一直冷落了,永城他姑娘在那呢!”
陆明阁扶起眼镜侧身,游亭照一转头就看到了,带着陆明阁走过来,朝她笑:“韫韫,你怎么坐这不吱声,刚刚走过来还没看到。”
梁絮同陆明阁游亭照其实也就在美国被冷莉带着见过几面的关系,游亭照还好,女人在一起总归更聊得来,陆明阁是真的没说过几句话,都是大人间的问答,她一见了两人,第一反应是问:“我爸呢?”
她想起了昨晚睡前刷到的一条梁永城的朋友圈。
梁永城破天荒发了一张吃饭的合照,首先梁永城很少发吃饭,什么珍稀的名贵的没吃过,应教授二三十年前就三餐燕窝海参炖汤了,没必要,只有碰到有趣的吃的才值得梁永城发,其次梁永城从不发自己的照片,从前不必发照片就有女人找上来,现在结婚了没有发照片的必要。
配文:兄嫂回国。
照片里,也是一桌火锅,坐着的一对夫妇正站在* 她面前,左侧站着抽烟的英俊男人——
吴母问:“永城呢?不是跟你们一路来的?”
游亭照低头看手机:“他下飞机接了个电话,让我们先来他马上到,这会儿说不定找不到路。”
陆明阁抬眼往街边望去:“来了。”
梁絮一转头。
男人依旧穿着最爱的一身黑,高大冷沉从街边走来,抽着烟,在清晨的雾里逸散成云,见着她,英俊无匹的面上又带出心情好的笑。
越走越近越走越近,直到身形清晰到不能再清晰。
梁絮心想,好怪,明明几天前还大吵一架,此刻再见到,第一个冒出来的念头却是,好想爸爸。
梁永城在她小摊前站定,看着摆放有模有样的冰粉烤肠柠檬茶,笑着逗她:“哟,玩起胡闹厨房真人版了?”
梁永城怎么让人恨得起来呢,梁永城还知道胡闹厨房呢。
陆与游这会儿见了梁永城,也这样想,这不比他老子二十一世纪封建大爹陆明阁好一百倍。
情绪价值打一百二十分。
怪不得韫小兔在网上一口一个爸爸。
韫小兔这会儿却很有些愠怒脾气,傲娇偏头冷哼一声说:“你怎么过来了?”
“我不过来,谁接你回家?”梁永城想伸手摸一下她脑袋,可惜桌子横在中间,够不到,还是收回手,“一整个国庆都不肯赏你亲爹一分钟?”
梁絮忍不住笑了,却端起碗骄傲起身,往饭桌走:“一分钟到了,你走吧。”
“大小姐这么小气啊?”梁永城一见她笑,也跟着笑,自己姑娘自己知道,有戏,连忙跟上。
“我现在出名了,可忙了。”梁絮又打了两饺子,傲气说,“一分钟等着见八百个人,你都排不上号。”
“哟,家里还出了个大明星。”梁永城低头看着她笑,“看在咱俩认识十八年的交情上,大小姐不能开个后门?”
“跟你不熟。”梁絮偏过身讲。
“哪种不熟?”梁永城吸了一口烟问,谁说不是前世债,“给你揩鼻涕泡泡给你扎头发接你放学那种不熟?”
梁絮好像又听见了清晨的鸟叫,小梁絮拉着爸爸衣角出门说爸爸你快点上学要迟到了流动红旗要被隔壁班抢走了,梁永城弯着身子脖子上挂着小书包粉水壶手上夹着她的小兔玩偶跟在后头给她套小帽子小围巾,十八岁的梁絮直起身靠在桌边吃起饺子,睨着像是从未变过的梁永城讲:“那你只能在中午。”
梁永城点点烟灰笑:“为什么是中午啊?早上不成?”
怎么办呢,好像梁永城一出现在这,就显得她这几天在浮日岛多余,不过一意孤行把伞摔了不打非要淋雨。江有两岸,她在这头,梁永城在那头,无声屹立在那,朝她伸出手,像在说,我知道你受了很多委屈吃了很多苦,不要在外面流浪,我来带你回家。
她只要伸出手,踩着梁永城给她铺的石头过岸,就能过了这个坎。
梁絮偏偏是同梁永城如出一辙的倔强孤傲脾气,她不认为自己在流浪,她觉得自己在远航。
倒也不至于把伞撕了大家都别打,只是想出口气,她凶巴巴说:“早晚要被你气死。”
梁永城看着她笑,终于伸手摸到了她毛茸茸的脑袋。
梁絮又气呼呼躲,父女俩又加起来没十岁一样闹作一团。
多少年了,总是这样,梁永城每次惹她生气,花言巧语几句,包包奢侈品以至于房子车子下血本一买,又把她哄好。
倒不是梁絮有资产阶级的软弱性,装什么,没必要。
她生来就过的这种优越生活,是能不住梁永城买的大房子,不开梁永城买的路虎,不背梁永城买的香奈儿,还是能不用梁永城的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