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小岛秋 2035年10月3……(第2/6页)
若有来生,陆明阁想同冷莉当兄妹,亲的那种,他当她兄长,冷莉却从来只肯叫他全名陆明阁。
这一日一见冷莉被教授绑回国,陆明阁早已将冷莉同教授婚前协议离婚分割在脑子里过了七七八八。
从前只知教授出自意大利老牌奢侈品家族,家中集团由大姐掌权,教授是家里的小儿子,无意权力醉心艺术,如今还需了解更多。
陆明阁见教授捏着白酒杯看,问:“教授对酒有研究?”
教授:“我外祖母是法国人,在波尔多有个酒庄。”
“哦?”陆明阁说,“那你是不是会很多种语言?”
“我会意大利语,西班牙语,法语,芬兰语,”教授,“对了,我还会一点中文,”跟着看了眼梁永城,“油盐不进?”
“……”
什么也不说了,喝酒。
冷莉和游亭照再回来,就看到三个男人醉的不成样子。
陆明阁还好,仍旧靠在座上端着茶慢慢喝,游亭照皱着眉走过去,他便一伸手,拉过游亭照卖乖:“没喝多少。”
梁永城也没什么大碍,就有点上脸,手上还捏着只酒杯,看着醉倒的教授,抽着烟,坐一旁拉着陆明阁玩笑:“还是太年轻,才没几杯,今天是不成了,改日再喝。”
至于教授,早已被灌趴下了,冷莉过去捞人,男人重量猛然压到她身上,皱起眉头,还未看清人,低声骂了句脏话。
就醉成这个样子,怎么敢同陆明阁梁永城喝酒,陆明阁在商场翻云覆雨多年不必多说,梁永城更是打会抽烟起就会喝酒,只是喝得少,还上来就上白的。
冷莉拎起桌上的白酒瓶又掷下,要不是游亭照适时让服务生扶过教授,简直要当场砸了,是真的有点毛了,才这一会儿,就这么照顾她带回来的人?两个混蛋!
“你们给他灌了多少?”
陆明阁淡笑:“心疼了?”
冷莉懒得同陆明阁讲,来日再算账,接过服务生递过来的房卡,扶着教授转身走了。
梁永城人还有点懵,不是让应付前男友,把人灌倒了怎么还发脾气,抽了口烟,好笑问陆明阁:“这是分还是不分?”
陆明阁讲:“她当年都能跟你想离婚就离婚,如今想甩一个男人会甩不掉?”
梁永城一副玩世不恭:“那我得准备礼金了。”
实在是要回家了,游亭照拉着陆明阁要走,让梁絮照顾好梁永城,最后陆与游再安全带梁絮回家。
梁永城不需要梁絮照顾,将梁永城送出酒店,何茗霜已经备好醒酒茶在车上等着了,何知语梁絮知道,带着男朋友来向梁永城祝生,打过招呼走,记得刚刚宗彦还在,小朋友同梁永城的学生和圈内老友们混挺熟,有天赋又努力的小朋友大家都喜欢,梁絮扫了眼车内,问宗彦呢,何茗霜将保温杯打开,适口的温度和味道,递给梁永城,讲小孩子犯困,提前让司机送回去了,梁絮便拉着陆与游,让照顾好梁永城,讲自己走了,何茗霜嘱咐注意安全。
车门再度打开,陆与游扶梁絮上车,陆明阁今晚带了一瓶私藏的酒,没喝完,梁絮拎走了,坐上车,拎起瓶子两口灌完,瓶子脆响在地上,暴殄天物,陆与游没有讲,伸手将酒瓶子扶正,又将梁絮抱进怀里,调高后座温度。
梁絮喝醉的时候,有点难缠,两脚踢开高跟鞋,整个人挂在他身上,抱着他脖子,埋进他怀里,小声嘟囔:“陆秋秋,我要听你,唱歌!”
司机自觉降下挡板,陆与游才伸手拎起她的高跟鞋,放到座椅上摆好,又捞过她的双脚,俯首在怀温声哄:“要听什么歌,韫宝?”
“你唱歌,你唱歌……”她手在他脸上抓,“想听你唱歌。”
“好,我唱歌。”陆与游又将她双手捉住,防止她到处乱扑,沉吟片刻,轻轻唱。
“眉目里似哭不似哭
/还祈求甚么说不出
/陪着你轻呼着烟圈
/到唇边讲不出满足
/你的温柔怎可以捕捉
/越来越近却从不接触……”
才唱几句,梁絮又打断:“是《红豆》的粤语版吗?”
“不是。”陆与游向孩子解释般,“是《暧昧》,《红豆》的粤语版是《偿还》。”
梁絮满脸苦恼思考了好久,说:“那我不要偿还,我要听《红豆》。”
陆与游便又给她唱《红豆》,一生风景都看不透,已经想陪她看细水长流。
一路安稳,是太过温柔,怀中人已睡熟。
夜色深深,车在门口安静停了半个多小时。
梁絮才蜷缩在他怀里微微醒转,懒懒伸开手,他这时才轻轻低头,在她耳边嗓音缓缓:“韫宝,我们到家了。”
“嗯。”仍是犯困酒醉,闭着眼。
任由他给她穿鞋,又扶她下车,两人歪歪扭扭走到门口,陆与游开门,梁絮才靠在他臂弯里问:“你刚刚车上给我唱的什么来着?”
“《红豆》。”
梁絮却是个,宁愿冰冷地清醒,也不要难得糊涂的人,恍然若失说:“没有任何人欠我,我没要任何人偿还。”
陆与游开了门,梁絮又按住他的手,他便看她,听她说。
梁絮看着地面,看起来比哭还难受,片刻,说:“小时候有人问我,要爸爸还是要妈妈,我说我还是要爸爸,又问我想不想像爸爸妈妈一样当画家,我也说不要,我不喜欢搞艺术的。”
她不怪任何人,爸爸妈妈,要论爱,更爱梁永城,要论恨,更恨梁永城,因为冷莉只是谈不上爱恨。
她只是不认同那种人生选择,尽管每个人都有选择自己人生的权利,每个人都不需要旁人认同才能选择,这都没有错,人从不该将自己的人生寄托在他人身上,情出自愿,落子无悔,但她不会将一生交给感性,一生纵情声色,滥情又可怜,任由沉沦。
梁絮微微仰头,金发在夜色里冷酷,冰凉笑着说:“我宁愿精明计算,也不要跌落红尘。”
可她已经跌入了他的怀。
他长臂一捞,打横抱起她,进门将她安置到沙发,盖上毯子调好温度,又去给她煮醒酒汤。
梁絮实难算得上是个乖宝宝,陆与游关火端着醒酒汤回来,沙发上又空了,毯子垂到地上,一侧身,宠物房的灯亮着。
陆与游捞起毯子,转身去宠物房。
梁絮是真的醉的不轻,蹲在兔子窝前,棉拖鞋撇在两边,整个人都快坐到地上了,一手环着啾啾,一手拎着嘬嘬的两只耳朵,泫然欲泣:“啾啾,你怎么被黄毛给拐跑了!”
啾啾一动不动,睁着小黑眼睛:“人,你要不要看看你自己是什么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