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条件 你来伺候我(第2/3页)

话音沉冷,不容拒绝。

明滢心慌意乱,不得不接过药瓶,撩开他的衣袖,那刀伤深可见骨,她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她见过他身上所有的伤口,新伤旧伤添在一起,狰狞可怖。

从前,她怜惜他,看到那些伤口都心尖泛酸。

可如今,她只会认为,他得罪的人太多,全是咎由自取。

她的动作不算轻柔,将药粉倒上去,铺在伤口上,药粉瞬间融到血肉中。

她看了他一眼,他竟不皱一丝眉头,一双黑瞳饶有兴致地盯着她看。

真是个疯子。

裴霄雲看着她弯腰忙碌的身影,橘黄的灯影映在她柔美娇小的脸上,温柔绵绵,仿佛她就是他听话乖巧的侍妾,像从前一样。

犹记她刚跟着他的那一年,第一次看到他身上的伤,吓得紧紧抱住他,问他到底是怎么伤的。

他就那样瞧她清澈稚嫩的眸,低声笑了。

她什么也不懂,可也只有她会问他,是怎么伤的,疼不疼。

“你还没说,何时带我去见她。”

明滢一边为他缠上纱布,一边不懈追问。

这份难得的宁静被她的话霍然打碎。

裴霄雲这才恍然发现,那些事,都是往昔了。

眼前的女人,又何尝不是愚弄他之人。

她并没有说到做到,而他,绝不会放手。

他面庞添了几分扭曲,转而又被压下。他忽然觉得,拿她在意的人吊着她,让她委身顺从,也是一桩有趣的事。

他无视她的话,放下衣袖,等丫鬟把热好的菜肴端上来,云淡风轻地坐下,“绵儿,夹那道桃仁山鸡丁给我吃。”

明滢在他充满威逼的注视下,捏紧筷子,夹了一块鸡肉放到他碗里。

她不喜欢伺候人。

谁也不喜欢伺候人。

裴霄雲用了几筷子,睨了眼身旁的空座,“过来。”

明滢迈着碎步走过去,坐在他身形留下的阴影里,在他的注视下,塞了满嘴的菜。

用完膳,丫鬟乒乒乓乓收走了碗碟。

她猜到他要叫她伺候笔墨了,不等他发号施令,自己去取了墨条。

“我今日乏了,不理公务。”裴霄雲兴致涨起,眼底漫起一丝愉悦。

他唤她过来铺床,等她弯着身段打理被褥时,将她摁在榻上,触上胸前那团软.绵。

“你别太过分了,我不想这样。”明滢别开脸,手脚并力反抗。

他叫她端茶倒水,研墨铺床,她都能做。

可在空有一腔怨恨的如今,被他强迫着做那样的事,她由衷厌恶。

裴霄雲捏着她的下巴,玩味又蛮横:“别忘了你的身份,你依然是我的通房,侍寝是天经地义。”

明滢咬着牙,眸含倔强:“我不是。”

没人谁生来就该是谁的奴婢。

她欠他的也早已还清了。

“那是什么?”裴霄雲嗓音忽然变得粗粝。

是林霰的妻?

是林家的少夫人?

他扣住她的手腕。

明滢心如死灰地闭上眼,只能盼他早点结束。

一道热息洒在她脸上。

“别这么不情愿,明日,我带你去见林霰。”

她陡然睁眼,看清了他眼底深不可测的欲。

“拿你今夜的表现来换。”他的手指拂过她的脸,引起她的闪躲,“你主动几回,就让你见他多久,如何?”

听着他既卑鄙又无耻的话,明滢脑海嗡嗡作响,像有无数根针扎在她身上,每扎一下,便带起一阵麻热。

男人拍了拍她,示意她主动。

明滢咬碎牙关,下颌紧绷,她的尊严,早已被他践踏没了,她还剩什么呢。

为了见林霰,她忍着莫大的耻辱,跟随他的指令。

“你会吗?”裴霄雲瞧她隐忍又为难的样子,故意揶揄,“不会就算了,见他的事,也作罢了。”

“我会。”

明滢抓住他的衣袍,生怕什么东西要溜走。

从前,都是他指引她,她由他带着。

这是第一次,他要她主动。

她的异常生涩,不懂进退,几滴温热的泪滴在他胸膛。

“这般没用,还敢跟我提条件。”裴霄雲望着她微红的眼尾,“不若就算了,我不勉强你。”

“不,我……可以。”

莫大的恐惧下,她只能蜻蜓点水。

几个往返,便化成一滩水,再撑不起力。

裴霄雲抚着她湿濡的发,“两回,只许你跟他见两刻钟,还继续吗?”

明滢迷迷糊糊枕在他臂弯,断断续续摇头。

两回,已经是极限了。

她眼瞳涣散,红唇半开,泄出微弱的气息。

裴霄雲笑着,附在她耳畔:“我可给足了你机会,是你自己不要,再别说我狠心了。”

过了好几息,明滢才逐渐恢复意识,想起方才做了什么,她脸红透了,仿佛一掐就能滴血。

对上他幽亮含笑的黑瞳,她窘迫难安,耳根泛起可耻的红润。

裴霄雲腔调戏谑低沉:“只那一次机会,你若现在还想来,便是耍赖了,不允。”

明滢握紧拳,紧咬着下唇,眼中流露出的倔强被他深邃的视线吞噬。

她转过身,不再看他,已是泪珠乱飞。

细碎的哭声敲击在裴霄雲心头,离她很近,他察觉那声音里藏着绵绵软软的针,伸手一碰,不痛,是酥麻的。

“好了,我这次不骗你。”他的胸膛贴上她起伏的背脊,“明早,我就带你去见他。”

听到这句话,明滢希冀顿生,那些屈辱与苦楚都不算什么。

她平缓了呼吸,憧憬着明日的到来。

深夜,裴霄雲察觉她的身子还在动弹,揽过她的腰,虽是命令,话音却带着几分难以察觉的哑:“不准想他。”

明滢睫毛眨了眨,攥着拳,轻叹一声。

帐中暖意浮动,一夜难得的安稳。

下了几日的雪终于停了。

日光融化积雪,漫上窗纱。

明滢睁开眼,浑身酸痛难耐,趁着身旁的男人起身披衣的功夫,打开藏在枕下的玉瓷瓶,塞了一粒避子丸入口。

自从他停了她的避子汤后,便故意弄很多进去。

怀从前那胎,已经是她天真愚蠢,自食恶果,她再也不想与他有什么更深的牵绊了。

怕被他发现异样,扯了扯他的衣袖,眨着干涩的眼,嗓音也是哑的:“我要喝水。”

裴霄雲捏着她绵软的手心,想到昨夜这双手的柔情,心里十分舒畅,朝外喊道:“端水进来。”

明滢赶忙起身,顺着鱼儿端来的热杯盏,抿水吞下那粒药,才稍微安心。

她被丫鬟簇拥到镜前梳洗,裴霄雲不知又发什么疯,吩咐她们给她打扮得好看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