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别求婚
第二天早上,宁鸫唯在陌生的房间醒来,用了几分钟记起并消化了昨天发生的事。
身体还有残留的感觉证明该发生的都实实在在发生了,他懒散地想赖床,又觉得这里不是自己家,甚至不算是温喻的家,他该早点起来“毁尸灭迹”才是。
但他真的感觉好累,一动都不想动。
他对着窗帘思考经过一夜的疯狂再跟温喻面对面该如何自处,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合适吗?他该用什么样的语气和温喻说话?还是要先承认他们的关系有了进一步发展?这种事需要他主动提吗?他们都这样那样了,是不是靠两个人的默认就可以了?
但是……宁鸫唯想起夜里温热的身体和动情的低吟,脸颊羞红,拽了被子蒙住头。
啊啊啊啊啊啊!谈恋爱真的好麻烦!怎么会这么麻烦!
他这人就没谈过恋爱,言情剧都没怎么看过,那不是他感兴趣的点。上次跟温喻一起看的那部,赵卓扬是怎么谈恋爱的来着?
不不,他不应该想赵卓扬,他应该学习那个女主。
可他看那部电影的时候,除了受到温喻干扰的一小段时间,脑子里都是剧情的各种Bug,再就是赵卓扬的脸,哪里还能记得女主什么事。
就这么一直盯着窗帘也没什么思路。宁鸫唯闷闷地想,要是一会儿温喻清醒了,见面难免尴尬,不如趁着现在人还没醒……
宁鸫唯小心翼翼地翻了个身,想着在不会惊动温喻的前提下,偷偷溜走,然而……
宁鸫唯发现床的另一边根本没有人,床铺都是冰凉的,显然人早就起了,且没有停留在卧室里。
他猛地掀开被子,动作太大扯到了痛处,“嘶”了一声。
重新休整了片刻,宁鸫唯发现自己身上穿的是一套看着很新的睡衣,衣服略宽大,应该是温喻的。
他隐约记得温喻昨天给他好好洗了个澡,又给他套上了睡衣。那会儿他意识已经不太清醒了,还没躺到床上就在人怀里睡着了。
此时靠近宁鸫唯一侧的床头柜上摆放着洗好烘干后叠得整整齐齐的衣服,看来温喻起得早是做了点正事。
宁鸫唯给他一个正向评价后换回自己的衣服,离开了卧室。
这处房子不算小,标准的两室一厅,除去没进去过的弟弟的卧室,剩下的每个空间都很宽敞。
在客厅里走了一圈,宁鸫唯没有发现温喻的身影。他胡乱猜测,那人八成是醒来之后和自己一样,感觉难以面对他,所以提前溜出去了。
既然如此,正好方便宁鸫唯直接落跑。他走到门口从鞋柜里拿出自己的鞋子,用力拧动门把手……
拧动……
为什么拧不动?
昨天晚上他就发现了,在家家户户几乎都使用电子指纹密码锁的今天,这里的还是老式那种需要钥匙开门的门锁,怪怪的。
现在他想起来了,这种门锁一旦从外面锁起来,不用钥匙是出不去的。
他被温喻锁在家里了?
为什么?
怕他逃跑吗?他怎么预测到自己醒来会想要逃跑的?
不对不对,他这不能算是逃跑,是温喻先不在的。主人都不在他这个客人哪好意思留在人家里添麻烦呢?
宁鸫唯又跟门相了半天面,终于接受了事实。
他要是不主动去联系温喻,今天怕是出不去了。要不上外卖软件上找个开锁师傅?开锁师傅不会要他证明这房子是他的吧?
看过的小品开始在他脑子里蹦跳,宁鸫唯就维持那样的姿势鬼鬼祟祟地在门前站了好几分钟,直到温喻从厨房出来,发现了他。
“你要走?”温喻本来拎着铲子脸上挂着满足的笑,在看到宁鸫唯想要不告而别之后瞬间笑容消失,只剩下满眼的委屈。
其实宁鸫唯毫不怀疑,以温喻的体贴,只要他说是,温喻会立刻奉上他手心里的钥匙让他离开,他就是那样一个人。
可温喻看过来的眼神实在是戳他心窝。
看温喻穿着围裙拿着铲子,明显是一早起来洗完衣服就去做饭了,而他却想要趁人不在偷偷溜走,三十岁的人了一点直面困难的勇气都没有,只想着逃避,无形中会伤害对方他都没意识到,那声“是”他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了。
宁鸫唯视线下移,“灵机一动”,编了个自己都说服不了的理由:“你家这种门锁现在挺少见的,我研究研究。”
甭管外人听着这是个多扯淡的理由,只要听的人相信了,目的就达到了。
宁鸫唯看着温喻松了口气,脸上紧绷的肌肉都跟着放松下来。宁鸫唯清了两次嗓子也没想出来该说什么,忽而闻到一阵香甜的味道,便多抽动了两下鼻息。
温喻注意到了他的动作,把已经拿出来的钥匙又放回了围裙前面的口袋说:“我做了焦糖布丁,马上就好,你先别走。”然后他钻回了厨房,没两分钟又探出头来,好像是想要确认宁鸫唯还在,顺便帮他解决后顾之忧,“吃完饭你想要去哪儿我送你。”
“好。”
餐桌边,两人对面而坐。
温喻还是给宁鸫唯煮了虾,顺便煮了鸡蛋,都剥好了壳,这餐蛋白质含量非常高。
蔬菜是水煮西兰花,拌了油醋汁,里面放了雕过花的胡萝卜切片。
主食是昨晚剩下的手擀面。揉好的面团给宁鸫唯做长寿面用了一半,这点是用剩下的面做的。怕宁鸫唯吃不饱,温喻还做了两个布丁。
他没怎么做过甜品,这是新厨子大高教他的。他自己做过两个,很喜欢,就是不知道不爱吃甜食的宁鸫唯会不会喜欢。怕宁鸫唯嫌太甜,他特意少放了糖。
大概是布丁的口感不错,宁鸫唯吃了好几口。温喻心满意足地笑望着宁鸫唯,筷子都没有拿起来。
宁鸫唯:“你怎么那么高兴?笑得像个二哈。”
温喻:“我以为你会走。”
宁鸫唯翻了个白眼。他是想走来着,某人给他机会了吗?
“昨天晚上的事,真的对不起。”温喻回忆起一些细节,他好像没有自己想象得那么有耐心,动情起来力道失去控制,宁鸫唯受了点伤,他给人清洗身体的时候就发现了。
“你答应我这三天不会再说那三个字了。我当你喝多了,没关系。”
“我没喝多。”温喻多此一举地用餐刀切了一小块布丁,那布丁的大小成年男子一口就能吞下去,他做这个动作是在缓解自己的紧张。
明明他之前面对宁鸫唯就像一只随时要开屏的孔雀,人都到手了这会儿却忽然没了那种自信,反而胆怯起来。但他不希望以此来博取原谅,所以他再次强调:“我很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