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魔界2

相玉泉没有说话,两人无声僵持了许久,他终于转过身,抬手挥出一片光幕。

徐行在光幕中看到两个熟悉的人影,左丘煦和闻瑶正在雾气中寻找出路,他们没有注意到,一只五阶魔兽正藏在浓雾里虎视眈眈。

筑基期修士绝对不是五阶魔兽的对手。

徐行右手悄悄背到身后,“你这是要威胁我吗?相师兄。”

相玉泉声音低沉,脸上没有了往日的温和笑容,“我并不想伤害你,前提是你不搞小动作。”

玉笛飞转,寒光闪过,地上溅起点点血迹,徐行右手一抖,雪无剑“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

“殿下不见了?!”

云澜砍断一只独角魔兽的长角,“别管我!你快去找她!”

沈渡三两下将围攻云澜的魔兽斩杀,“这雾不对劲,先离开这里。”

两人顺着徐行先前走的方向跟过去,但入目所及所见皆是迷雾,根本找不到徐行的踪迹。

“咳咳咳!怎么这么大雾?路都看不清了!”

“得赶紧出去,我要去找徐徐!”

前方忽然传来两道熟悉的声音,沈渡心念一动,当先迎了过去,果然瞧见了阔别已久的闻瑶和左丘煦。

“沈师兄?!你怎么在这里?”

左丘煦又惊又喜,“徐徐呢?她一定和你在一起吧?”

“你们没有在雾中看到其他人吗?”

“没有,这里看守的魔族不知为何都撤走了。”闻瑶从沈渡沉郁的语气中听出了不对劲,“徐徐她……”

沈渡面沉如水,“我和她失散了。”

“现在不是解释的时候,我们立刻出去。”

离开这里,才能和外界联系。

好在迷雾阵虽然难以脱身,但杀伤力却不大,先前冒出来的那群魔兽品阶不算特别高,似乎只是拖延时间的手段罢了。

沈渡几人花了一天时间,终于找到了阵眼,破了迷雾阵。

浓雾散去后,药谷恢复了原本的模样。

大部分药田都被采摘一空,维持药田中灵力运转的阵法也被破坏掉了,这里成了魔族遗弃之地。

刚从阵法中脱困,沈渡就将所有能联系徐行的法器瞬间用了个遍,不出意外,全都如石沉大海。他又拿出追灵阵盘,放入带有徐行气息的东西,指针一通乱转,却没有指明具体的方向。

沈渡在忙碌时,云澜简单将他们到魔界后发生的事情告诉了左丘煦和闻瑶两人。

听完后,左丘煦还觉得是魔族所为,猜测,“你们救下了那些服用过丹药的修士和武者,会不会是鄢城的魔族势力发现了此事,这才将徐徐劫走?”

所以徐徐的失踪一定和相师兄没关系,对吧?

闻瑶却不这样认为,“这阵法看起来只是个幌子,如果魔族要报复,为何不直接动手,而是要布下迷雾阵拖延时间呢?”

沈渡神情还算镇定,他并未多说,只飞快联系了扶霜和升卿,她们不知道徐行在何处,却一定知道玉京子在魔界的藏身之处。

闻瑶也在尝试追踪,同样没有结果,她拧眉道:“有人故意干扰了追踪,只怕她的气息已经被藏起来了,究竟是谁这么处心积虑对付徐徐?”

“这个人恐怕很有些了解徐徐,知道她擅长丹器之术。”

无人注意到,一旁紧抿双唇、一言不发的左丘煦面色已然苍白如雪。

他动了动唇,看着沈渡,似乎想要说什么,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走。”

沈渡已有决断,他淡淡扫了眼神情奇怪的左丘煦,没说什么,径直御剑而起。

云澜发现他走的方向不是鄢城,忙问,“去哪里?”

“燕绥山。”

左丘煦垂首,袖中悄然藏了个小巧的追灵阵盘,他放上一物,很快,指针遥遥朝东边指去。

和沈渡要去的方向正好一样。

……

刻满了符文的房间里,玉京子垂着头,长发散乱垂在两边,看不清神色。

自从那日相玉泉来过后,他就不再如常一般随意散漫了,被魔族换到这个房间之后也一动不动,好像在等死。

“吱呀——”

门被打开,一瞬间亮起的光线让他下意识动了动眼珠,却见一个纤瘦的身影被粗暴地推了进来,随即那扇门又关上了,屋内再度恢复了黑暗。

用不了法器,徐行只能在左手掌心聚起一缕灵火照明,看清屋内另一个人影,她挑挑眉,毫不意外地开口打招呼,“哟~好巧。”

玉京子缓缓露出一个笑容,声音却有些虚弱,“这次,你怎么不叫我爷爷了?”

徐行把一地画着复杂纹路的符纸拢了拢,简单给自己弄了个软乎的坐垫,随即很没形象地往地上一坐,“都沦落到这个地步了,就别在嘴上占便宜了吧。”

玉京子闷闷地笑了两声,他似乎不太不理解她的表现,“刚刚被身边信任的人背叛,你看起来一点也不难过。”

徐行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她按了按还在抽痛的右手,换了个坐姿,好整以暇地看着玉京子,“我很好奇,相师兄和你有什么关系?”

“为什么问我?”

“唔……”

徐行想了想,“因为我一路上猜了好几个名字,他都没有反应,只有提起你时,他脸色有些变化。”

“反正都要死了,死前能有人聊聊天也不错。”

玉京子的态度堪称温和,或者说,其实他将徐行从玉霄宗带走之后,对她的态度一直都很不错。

玉京子目光放空,拉长了音调,故意吊徐行胃口,“说来话长……”

“那算了,别说了。”

徐行偏不上当。

“……”

徐行不想听,玉京子反倒来劲了,不用她开口问,就自己把当年那点八卦抖擞了个干净,“他是一个错误,因为他,我心爱的女子不愿意接受我……”

原来是一桩风流韵事。

徐行顿觉没意思,还以为有什么恩怨纠葛呢。

不过相玉泉居然是玉京子的孩子这件事让她很是惊奇,毕竟两个人看起来完全八竿子打不着。

“你这话就不对了,犯错误的是你,又不是相师兄。”

徐行很合理地猜测,“一定是你这个父亲不称职,否则相师兄怎么会变成这样?”

相师兄应该是温柔的,可靠的。

在聚会时,他一定是默默烤肉的那个人;在战斗时,他也会是紧紧护着师弟师妹的那个人。

这样如同邻家哥哥一般亲切的相师兄,怎么会是坏人呢?

徐行左手抱着膝盖,右手却无力地垂在一边。

玉京子这才发现,她的右手腕多了一道血迹已经干涸的伤痕,看这深度,手筋一定被挑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