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第2/4页)

岳千檀看出来曲宁很嫌弃她,这让她有点生气,她其实很害怕自己一个人待着,但又拉不下脸求人。

“说得像我想跟着你似的!”

她说着转身就走,根本没给自己反悔的机会。

不过很快她还是后悔了,她咬紧牙关,不停瑟缩着,总疑心会从黑暗里冲出个什么东西。

岳千檀一边用力攥着拳头,一边走得泪眼汪汪的,她刚刚就不该太顾及面子,她就该跟着曲宁一起的。

而且她也没有她了解矩阵,万一再有别的危险呢。

岳千檀简直恨不得跪下来忏悔,她就不该把面子看得比命还重。

好在这处营地倒也算不得太大,再往前走一段,她就能到那些堆放黑曜石小山的地方了。

她这么想着,就加紧了脚步,但还没走出多远,她竟然听到有人在叫她。

“檀儿!”

这是……齐枝枝!

岳千檀睁大眼睛,向声音的方向看去,就看到齐枝枝从一顶帐篷后面钻了出来,不停地对她招手。

她又冷又怕,突然看到了熟人,激动得都有点热泪盈眶了。

不过岳千檀还是留了个心眼,毕竟她之前在矩阵里吃了不小的亏,谁知道面前这个齐枝枝到底是不是她认识的那个,别再是什么奇怪东西变的。

她眯起眼睛仔细观察,齐枝枝不知道在风里站了多久,被冻得鼻头都红了,她朝岳千檀招完手后,清鼻涕就流了出来,她赶紧掏出一张餐巾纸,胡乱地擦着,看起来活人感很强。

岳千檀点了点头,赶紧快步上前道:“我刚刚听曲宁说,矩阵提前来了,我还以为你没进来呢!”

说着,她又问她:“你刚刚去哪了?我醒过来之后发现你不见了,真是吓死我了!”

齐枝枝把擦完鼻涕的纸往地上一丢,表情严肃地对她道:“我有个很重要的东西要给你看。”

“什么?”

齐枝枝伸出左手,五指慢慢展开,岳千檀全神贯注地看着,就看到她掌心躺了一支笔。

岳千檀露出困惑之色,不等她开口询问,她的左手手背就传来了一阵针扎般的刺痛。

她低头看去,恰看到齐枝枝的右手拿了支针管,针尖正扎在她手背的皮肤上,而针管里的药已经全部推了进去。

她吃惊地看向近在咫尺的齐枝枝,齐枝枝脸色苍白地后退了一步,非常惊恐,看起来还有点手忙脚乱,似乎是第一次做这种事。

岳千檀想问她为什么,但强烈的眩晕感却袭了上来,她只觉得天旋地转,而后她的脸就和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她也彻底失去了意识。

岳千檀觉得,她好像做了一个很长的噩梦,意识慢慢回笼后,她全身却仍像灌了铅似的重,根本做不出任何反抗的行为。

四周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她躺在晃晃悠悠的软布里,起伏着找不着着力点。

空气也很浑浊稀薄,让她稍有些窒息。

岳千檀反应了一下,才明白过来,她竟然被人装进了麻袋里。

到底发生什么了?她这是要被带去哪?齐枝枝为什么突然攻击她?

岳千檀很混乱,也很恼怒,甚至有点悲愤。

她一路走来,从来没对齐枝枝产生过怀疑,却没想到她竟然背叛了她。

她又恐惧地想,她现在不会是要被卖去噶腰子吧……

麻袋外很快传来了声音。

先是一个熟悉的、男人的声音:“我不是跟你说了,让你别告诉她吗?”

那是……傅子意!

紧接着,是齐枝枝的声音:“你又不说清楚,我怎么知道哪些能说,哪些不能说,我只是告诉她我要偷笔记,我又没说我真正要偷的是什么。”

岳千檀垂死挣扎般地动了下手指,她怎么也想不到,齐枝枝和傅子意竟然是一伙的。

一个是她认识了多年的大师兄,一个是她住院时认识的病友,竟然就这么把她给绑了!

太荒谬了,荒谬到岳千檀怀疑自己是不是从很早的时候开始,就被人做局了。

怪不得傅子意要在网上假装成知心姐姐,跟她聊了那么多年,原来主意是打在这儿的。

也怪不得齐枝枝会主动提出来关外,她还和齐家酒楼沾亲带故的,搞不好她跟她那个莫名其妙的爹也是一伙的。

傅子意好像有点生气:“你看看你偷的那几本笔记,全是些鸡肋,没一个有用的!你要是不跟她说,齐旭扬也根本不会把真正关键的东西藏起来!”

咦……好像不太对?他们跟齐旭扬不是一伙的?

岳千檀迷迷糊糊的,怎么也想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本来就什么都不知道,你一来就给我布置那么多任务,我能做成现在这样已经很不错了好吗?”齐枝枝竟然直接跟傅子意呛了起来。

“你还埋怨起我来了!你们杂志社都是我爸资助的,你再多说几句,我回去就让我爸撤资!”

“好好好,我不说行了吧,齐大小姐!”傅子意颇为无奈。

悠悠荡荡地往前走了一段,齐枝枝像是想起了什么,突然问道:“那个黑刀你真给他解决了?他看起来很厉害呀。”

傅子意得意一笑:“也就那样吧,他名声在外的,我还真高看他一眼,结果再厉害不也一枪放倒了。”

枪?岳千檀一激灵,短暂地睁了下眼。

他们居然还有枪,而且听他们的意思,李灵厌居然被他们给枪杀了!

岳千檀只觉得四肢发冷,如果不是使不上力气,她肯定会克制不住地发抖。

有再高的武力,岳千檀也没胆量和这群亡命之徒拼斗,她现在只想赶紧找机会报警。

只希望在他们把她腰子噶了之前,她能找到一部可以联系外界的手机……

扛着她的人突然停下步子,齐枝枝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你把人家装水桶里干嘛?大冬天的,万一给人冻死了怎么办?”

“那不是为了保险吗?”傅子意道,“他万一给咱们来个临死反扑怎么办?锦姨对他的评价高得不得了,我肯定得做万全的准备,看到他这衣服没,沾了水后就会变沉,到时他穿着这身衣服,指定不是我的对手!”

岳千檀还没反应过来他们到底在说什么,整个人就背朝下地摔到了地上。

麻袋被拿开了,率先映入眼帘的是辽远的星空,然后一片冰冷的东西就掉进了她的眼睛里,湿湿的。

她眨了下眼,才意识到,那是雪。

下雪了……

雪花一片片飘在空中,翻飞着落下,星空却还是那样明亮,仿佛是天上的星子化作了这漫天的雪,一寸寸掉进了她的眼睛里。

这副瑰丽的景象,放在任何时候,岳千檀都会觉得美得出奇,但现在的她,她的心中只剩冰冷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