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第2/5页)

齐深叹了口气:“你刚刚问我的时候,我不想说,是因为实在不想讨论这个话题,对于我们这样的人而言,爱情只能作为人生中最微不足道的一环,什么山盟海誓、刻骨铭心、至死不渝的,那都太悠闲了,我们能好好地、健康健全地活下去就已经很不错了。”

岳千檀还是第一次听齐深说这些,不过以他俩从前那种僵硬的关系,也的确没到谈这种话题的程度。

齐深又转过头来道:“其实真要说起来,我觉得黑刀也蛮喜欢你的。”

岳千檀的目光动了一下,问道:“你为什么这么说。”

“直觉,男人最懂男人嘛,”齐深神秘一笑道,“他要不喜欢你的话,又怎么会刻意在你生日那天,借我那辆车带你兜风?”

“虽说当时的确有算计你的成分在,但黑刀的确是真心在给你过生日,”齐深瞥了一眼岳千檀一直戴在手腕上的表道,“就这块价值三十万的限量款手表,还是黑刀托我找关系买的呢。从长白山营地出去之后,就临近你生日了,他当时就跑来向我打听买表的渠道了,我那会儿听说他想买这么贵的女士手表还给我吓了一跳呢,心说他难道有带女表的特殊癖好?没想到是准备送给你的。至于借你生日骗你的那个计划,是在那之后才制定出来的。”

“怎么说呢,黑刀给我的印象一直比较沉稳,我以前总觉得他有种不符合年龄的老成和睿智,而且还挺生人勿近的,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好像在你面前总是特别爱装。”

“反正我觉得他在你面前和在别人面前是不太一样的,非常细微的差别,但我能感觉出来。”

还有这回事?岳千檀忍不住露出狐疑之色,她目光落在了自己手腕的表上,这个李灵厌送她的生日礼物,她本来因为太贵重了舍不得戴呢,但后来考虑到万一再进入像矩阵之类的地方,手机可能会因为没电而无法使用,她的确需要一块表来看时间,也懒得再去买其他表了,就干脆把它戴上了,正好还防水,非常耐用。

除了表盘上有一道被她摔出来的刮痕,没有任何缺点……

齐深的话让岳千檀心中生出了一些异样的情绪,像是落下了一根轻飘飘的羽毛,但随后她又颇为不屑地“嗤”了一声:“他的秘密多了去了,就不能把他当正常人看!谁知道他一天天在想什么!你肯定不知道吧,李灵厌其实喜欢在网上装女人!说不定这块女士表一开始就是他给自己买的呢!”

齐深果然露出了诧异之色,他不禁感慨道:“这个我还真不知道!真是人不可貌相!”

……

俩人东扯一句西扯一句的闲聊,让等待的时间显得很快,转眼就过了早餐的饭点,饺子馆里的人也变少了,包饺子的大妈们停下了紧锣密鼓的动作,开始收拾起桌子上的碗筷。

“待会儿我自己去就行了,”她对齐深道,“你在车上看着曲宁。”

齐深只略作犹豫,就点头同意了,毕竟曲宁现在这个状态,也不可能把她一个人丢在车里。

不过临走之前,岳千檀还是先向齐深虚心请教了一番:“你对来一碗饺子馆应该有了解吧,花袄杂志社在里面还存了资料的,但是我不知道取资料需要什么暗号或者密码,你说他们不会不给我吧?”

岳千檀觉得自己是花袄杂志社新任老板这件事应该不需要她再去找个什么东西开个证明吧?总不会出现需要她证明她妈妈是她妈妈这种情况吧?

齐深倒的确对此有所了解:“原来你在担心这个啊?你完全想多了。”

“因为我们这些研究组织的高死亡很率,新任领头在继承组织的当时,就会直接定下下任继承人,也就是说你小姨在成为花袄杂志社老板时,就已经告知了来一碗饺子馆,你会是这个继承人,就像齐家酒楼的内定继承人在此之前一直是我一样,一旦你小姨出什么问题,花袄杂志社就会立即全权由你接手。”

他想了想,又讲了个地狱笑话:“你现在唯一需要担心的,大概是饺子馆问你花袄杂志社下任继承人是谁时,你可能只能想到一只刺猬。”

岳千檀:“……”

这么说起来,他们岳家人的确都要死绝了,她突然生出一个想法,如果她现在就自杀的话,那个一直延续在岳家女身上的诅咒会不会随着她一起彻底消失呢?

不过这个念头也只是一晃而过就又被岳千檀打消了,虽然到现在为止她经历了很多事,甚至被逼上了这条绝路,但其实她从来都没想过要寻死。

她不想死,她想好好活着,她还年轻,她还有很多事要做,而且其他人也都等着她去救呢,她是不可能轻易放弃自己的性命的,她一定会抗争到底。

齐深的话也让岳千檀注意到了另一个问题:“你说齐家酒楼的下任继承人是你?”

“之前是这样的,”齐深点头,“不过现在肯定不是了,因为我已经成叛徒了。”

“我不太明白,”岳千檀道,“你有那么多叔叔伯伯的,你爸爸也还活着,既然现任齐家酒楼的老板是你爷爷,那为什么继承人会是你这个孙辈呢?”

“我……也不知道,”齐深同样露出困惑之色,“他们以前给我的解释是,我爸爸和那些叔叔伯伯都在沉迷做研究,并不想管酒楼里的杂事庶务,所以才让我去当了这个继承人,但是现在仔细想一想,他们到底还有哪句话是真的?我在谎言里活了二十多年,谁知道他们是不是还有什么别的目的呢?”

齐深的话让好多张脸在岳千檀的脑海里转了一圈,她想起了她的爸爸;想起了齐深的爸爸;又想起了齐枝枝的爸爸,这几个人带给她的印象都非常深刻,而齐枝枝的爸爸也至今都还没来主动联系她,不知道他到底在做什么,这甚至让岳千檀对他的立场都产生了轻微的怀疑。

但也是在这一刻,岳千檀终于注意到了一个她之前一直忽略的人,而很显然,这个人其实才是最关键的那个幕后黑手,也就是齐深的爷爷,现任齐家酒楼的老板。

发生了这么多事,但她甚至没见过他,她只曾在齐深给她看的齐家人大合照里看到过他的样貌,却并不知道他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那些所谓的联姻计划、想要割她舌头的恶毒企图、和曲宁身上发生的那些事,似乎都是他们的父辈所为,这位真正的齐家酒楼老板,自始至终都没有任何明确的行为。

这种感觉让岳千檀莫名地脊背发寒,甚至生出了一种正被什么东西在暗中窥视的阴冷感。

她没敢再细想,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取回杂志社的过往资料,看看能不能找到新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