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8章 淬火成钢,所向披靡(第2/3页)

这就是【毒】这个概念的极致。

是太古时代,禹王最棘手的敌人之一。

可是哪怕是当年的禹王遭遇的相柳,也没有疯狂到了,直接付出自身的本源作为代价,也要将敌人杀死的级别,也或许,正是因为太古时代面对禹王的时候,有所保留,一开始没有看重这才导致了惨败。

重生复苏的相柳没有再犯以前的错误。

一出手就是尽全力。

可以说,周衍面对的相柳,比起禹王所面对的相柳更恐怖,渐渐地,周衍的呼吸急促,在太古时代最强的毒素之下,作为个人外物的种种依仗,终于被一层一层的剥离开来了。

神通,法相,神兵,前辈,法脉,拳脚。

唯只剩下一个我。

那么,汝是何等人?

汝是何等模样!

周衍呼吸沉重,心脏犹如战鼓一般,剧烈的痛苦之下,人的身体本能,让他的思维逐渐变得纯粹,此刻,敌人尚在,而自身拳脚尚存,要如何做?!

倒下,放弃,任由对方离开?

轰!轰!轰!

心脏鼓动。

……

相柳已经和天吴汇合了,此刻,诸葛武侯留下的八阵图,秦皇政的法界雏形,配合周衍的布置,初步完成了人间结界,蜀川之地将会被笼罩起来,不是强攻的时间了。

至少,不是这个时候。

他水族尚且还有百万大军,还有真正顶尖的四渎八流没有参与战斗,还有东海龙宫的援助之力,相柳道:“可惜,泰逢他们,短暂陨落了……”

天吴嗓音低沉肃杀:“……无妨,神灵本源还在,只需要岁月,就会重聚,而在共工尊神复苏之后,以尊神之神通伟力,想要让他们复苏,就更简单了,现在重要的是,我们先短暂撤回。”

相柳点了点头,他们和众多的神灵汇合,黄河河伯也是心中惊叹,道:“那人族周衍,实在是太恐怖了,被我们围杀,竟然还能打成这个样子……”

众多河伯江神都心中生出一股莫大的阴影和惊惧。

一个人,硬撼十万大军,还阵斩了三位凶神,肉搏逼退了相柳,天吴,还是最终相柳不惜耗费本源,将自己的本源剧毒灌入对方体内,才将对方放倒……

那恐怖的,一人当关,无人可匹敌的身影。

几乎已经要成为他们的心理阴影了,相柳扫过这些神灵的脸庞,知道他们的变化,也正因为如此,祂最终才决定,一定要将周衍拿下——一面,是为了破去自己当年被禹王击败的心理阴影和心魔。

另外一面则是为了防止众多水族战将,神魔们心底出现阴影。

如果不把周衍拿下的话,下一次再度对敌,这水族战将们面对周衍,能够发挥出七成的本领,已经算是豪勇无比了,更有甚者,恐怕会在看到那身穿甲胄,披战袍,手持三尖两刃刀的身影就会惊惧到身躯战栗,甚至于被活生生吓死!

他此举也是为了挽救军心。

于是大笑起来,相柳之笑声,张狂恣意,瞬间引起了众多水族的注视,看到鳞片狰狞释放自身存在感的相柳神道:“哼,吾之剧毒,除非是一品境界的大神,否则,都无法抗拒!”

“周衍,就算是有些本领,可最后还是会死在吾之剧毒之下!”

“哈哈哈哈!”

众多水族战将们心中一愣,然后才从那恐怖的压迫感里面,挣脱出来,一个个的心中舒缓下来,而后一喜,是啊,那个战神,已经在此战被二品巅峰之剧毒侵蚀,陨落。

下一次再来,就不会再有这样一个,像是怎么也杀不死的怪物,挡在自己之前了。

“战意可失,亦可重燃。”

天吴和相柳同行,一条手臂抬起,指向溃军后方,那相对整齐、仍在勉力维持四渎水脉稳定的河伯、江渎神本阵,忽而道:“让他们看看,他们并非一无所有,他们身后,尚有洪流之主,尚有退路与奖赏。”

相柳狰狞的蛇瞳眯起,瞬间明白了天吴的意思。

需要重新激荡起军心才行。

“哼!”相柳冷哼一声,九颗头颅忽然同时昂起,朝着溃军最密集的区域,喷吐出并非致命毒液,而是掺杂了它本源神力与凶煞之气的暗红色血雾。

这血雾带着相柳的意志和狂暴的战意,如同有生命般钻入那些溃逃水族的七窍。

吸入血雾的水族,身体猛地一僵,眼中恐惧并未完全消失,却被一股更原始、更蛮横的杀戮冲动与对神血的渴望覆盖!他们的肌肉贲张,气息变得粗重而混乱,如同被激怒的野兽。

转身看向灌江口的目光重新带上了血色。

但更多是渴望和疯狂。

“怯战者,永沉水底!噬敌血肉、夺其魂魄者,可得吾之神血赏赐,淬炼尔等卑贱之躯!”相柳的声音层层叠叠,在血雾中回荡,祂终究是太古的神魔,无论战法还是风格,都是无比原始。

这是最原始的激励,也是最本质的计策——

以恐惧驱赶,以欲望牵引。

以神血为饵,诱使其心中的战意,打破恐惧。

同时,天吴八面齐转,声音恢弘:

“此战,非尔等之败。乃人族借诡诈之地利,伏羲之余荫,负隅顽抗罢了,汝等……”

“看——”

祂的十六条手臂同时指向灌江口后方,那隐隐勾勒出轮廓、却尚未完全连接地脉与人心的八阵图灵光。

“彼之结界,徒有其表!其地脉未稳,人心初聚,正是最脆弱之时!”

“吾等非退,乃重整旗鼓。待吾破其节点,断其地脉,尔等便可长驱直入,尽情享用血食,以雪前耻!”

“此刻后退者,与阵前脱逃同罪!向前搏杀者,无论生死,皆可烙印神魂,永生不死,他日尊神重定水世,尔等便是新秩序之元勋!”

溃逃的势头,终于被勉强止住。残存的水族将士在神血刺激与未来许诺的双重作用下,混乱的目光重新聚焦,喘息着,低吼着,勉强重新集结成阵,虽然依旧惊魂未定,但至少不再是一盘散沙。

相柳和天吴,终究也是共工麾下的神将。

具有超凡的统帅能力和威严,以及古老却有效的控制方法。

而在同时,黄河河伯抚着长须,面前悬浮着一幅由水流勾勒的、精确显示着蜀川水系脉络与地脉波动的灵图,他缓声道:

“相柳、天吴二位大神之法,可以汇聚溃卒一时之气,但是终究难以持久。灌江口之地利,在于人族初步勾连地脉,借武侯遗阵与泰山府君之器,形成了不动之锚,人间结界。”

“是以人间成为人间自己的锚点。”

“强攻此锚,损耗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