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廖月 那书里对钱鞶的描写,连廖月的一……(第2/3页)

李刃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好。

粟米粥是养人的好东西,他家即便有钱,也不常吃,只他妻子刚生完孩子的时候,他日日煮粟米粥和鸡蛋给她吃。

说起鸡蛋……除粟米粥外,商队的人还给了那些坐马车的人每人两个鸡蛋。

他们还有咸菜可以吃,这吃得比他妻子坐月子时还好。

“李兄,这碗给你。”李老二将一碗粟米粥放到李刃手上。

李刃本想拒绝,但想到这个商队的人兴许对他图谋不轨,便接了,小口喝起来。

他的粥里没有鸡蛋,但有咸菜。

李刃吃完心情复杂。

商队给他的咸菜,竟然比他自己做的咸肉更好吃。

天还没亮,商队的人还在收拾,要过会儿才出发。

李刃已经不信任这个商队,打算找机会离开,便出了门。

“李兄你去哪里?”李老二问。

李刃笑道:“我去附近走走。”

“我们快走了,你别走太远。”李老二开口。

李刃应了一声,离开的念头愈发强烈。

外面天还黑着,但已经有人活动。

李刃大步往前走去,才走了没多远,就碰上商队的一个护卫在跟村里的老人说话。

“老人家,多谢你将碗借给我们,我们已经用完了,还给你。”那护卫一边说,一边将一个盛满粟米粥的碗递过去。

这是还碗的时候,多还了一碗粥。

那老人家的手颤抖着,眼眶有点湿润,正想说点什么,那护卫又道:“老人家,你家有没有晒干的野菜?我们想换一点,我们东家爱吃菜。”

“有,有!”老人连忙开口。

然后那个护卫,就用一袋豆子,换了两袋晒干的野菜。

李刃看得分明,那豆子都是好豆子,价值远超那些野菜。

他咽了口口水,突然觉得自己太过分。

这个商队的人都是好人,是他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李刃默默回去,面对李老二的时候,突然有些心虚。

人家关心他帮助他,他却觉得他们别有用心,实在不应该。

这般想着,李刃上前,开始帮李老二收拾东西。

“李兄,多谢!对了,我们的车上还有空位,你可要把行李放在上面?”李老二问。

他真的很怕李刃累出病来。

只是之前李刃很警惕,他也就不敢多说,现在跟李刃熟了点,才敢提议。

李刃想了想,答应下来。

人家真心帮他,他就不推辞了,大不了接下来的日子里,他帮商队的人多做事!

以后若有机会,他也会报答他们。

李刃在将行李放到车上后,赶路便轻松许多。

见商队的护卫沿路会捡柴火,他便也跟着捡,中午休息的时候,还抢着帮忙做饭。

总之,不管商队的人做什么,他都跟着做。

李刃是主公要请的人,将来应该会成为镇北军中的大人物,李老二其实不想让他干活。

但李刃坚持要干,李老二也没办法——他怕自己一直拒绝,李刃会离开。

于是,李刃就这么跟镇北军将士混到了一起。

对此,李刃是很满意的,毕竟商队的人,吃得太好了!

他不好意思白吃白喝,就想多做点事情,干脆精心伺候原明录等人。

原明录等人并不知道李刃的身份,也就坦然接受……

李老二的队伍离开邺城的第五天,高山的商队也离开了。

离开的这天,他们从邺城城外的庵堂里,绑走了一位落发出家的夫人。

晋砚秋给的,必须带回居庸关的名单里,只有三个人。

其中两个是男的,分别是原明录和李刃,此外还有一位女子,名叫廖月。

因谋害夫家子嗣,廖月在两月前被送进了庵堂。

高山见不到廖月,也就没法跟廖月说明来意,劝廖月跟着他们离开。

廖月也没法离开——她的夫家禁止她离开庵堂。

考虑过后,高山决定直接绑人。

他与几个镇北军将士装作盗匪,半夜潜入那个庵堂,想将廖月带走,结果正好看到一个老尼姑在虐待廖月。

他们怒从心起,干脆杀了这个老尼姑,抢了这个老尼姑的金银,然后点了一把火,将庵堂烧了。

烧之前,高山还扔进去一具女尸。

带着廖月跑出去老远,与接应的人汇合后,高山才将廖月放开:“廖先生,多有得罪,抱歉!”

廖月本以为自己是遇到了匪徒,不想抓她的人竟恭恭敬敬地喊她廖先生,不免有些怔愣。

先生是对有学问、品行高尚的人的尊称。

她父亲乃是当世大儒,很多人称她父亲为“先生”,但从未有人这般称呼她。

但她很快便回过神,厉声问:“你们是什么人?”

人既然已经抓到,高山自然不会隐瞒:“廖先生,在下镇北军高山,我奉我家主公之命,将廖先生接去幽州。”

廖月是两月前被送去庵堂的,当时,晋明堂将镇北军交到女儿手上的事情,已经在冀州传开。

廖月听说此事后,心情复杂。

她自幼好学,过目不忘,才学碾压她父亲的一众学生

她还是她父亲唯一的孩子,但她父亲从未想过要让她继承廖家,只想帮她找个好夫君。

廖月是老来女。

她父亲早年娶了青梅竹马为妻,夫妻二人感情极好,育有三子两女。

但世事难料,那位夫人带孩子回乡祭祖时,竟不幸遇到盗匪,全部被害。

她父亲悲痛欲绝,一度不愿再娶,她祖母以死相逼,才在六年后娶了她的母亲。

当时她父亲已经四十多岁,她出生时,他父亲更是已经四十有六。

她父亲对她非常疼爱,如男子一般教养,可到底没有晋明堂的魄力。

她在十年前嫁到王家。

她父亲还在时,不管是她的夫君还是王家其他人,都对她极好,哪怕她多年没有孕信,王家人也不责怪,还说可以从族中过继。

但自从五年前她父亲去世,她那位夫君对她的态度,便一日不如一日。

那人不再与她同房,倒是纳了数个妾室。

她起初有些伤心,但没过多久就想开了。

对她来说,有很多事情比情爱重要,那人不来找她,她反而轻松。

但那人一直找她麻烦。

她跟大她二十岁的师兄通信,都被指责不守妇道,她出个门,更是好似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

她向来是不愿意吃亏的,越不让她做的事情,她越是要做。

那人与她吵过后,她与人通信和出门的次数不减反增。

她父亲有许多学生,王家有所顾忌,因此并不敢真的对她做什么,只那人时不时跑到她面前指责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