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张霁弑父 张霁将刺杀张奎一事,安排在……(第2/3页)

这些田地归官府所有,因而官府要做的事情非常多。

春耕前,官府需要组织民众疏浚沟渠,预防春旱或者春汛,还要统计田亩、统筹粮种、分配耕牛农具、确定播种时间……

早几年,郑柏将这些事情管得井井有条,不曾出过岔子,可今年,问题那是一件接着一件地出。

比如疏浚河道一事,管着这件事的钱家人并未胡乱指挥,只让下面的人一切按照往年旧例来。

他也不想想,今年雨水充沛,这跟往年能一样吗?

这不,一些田地刚耕种好,就被淹了。

类似的事情有很多,而近日,又出了一桩大事。

事情还要从镇北军从冀州换走许多布匹说起,因冀州布匹大量外流,冀州布价上涨许多,连带着,苎麻的价格也有所上涨。

于是,今年春天,冀州的那些大地主,便大量种植苎麻。

卫国公已经从钱家主那里,知晓了接下来可能会发生水灾的事情,下令让百姓多种粮食,而由冀州士兵与收编的流民开垦出的田地,更是全部种上粮食。

那些大地主见状,觉得苎麻的价格应该还会涨,便让佃农多种苎麻,甚至有人将家中土地,全都种了苎麻!

卫琏直到今日,才知道冀州竟有十分之三的土地,种了苎麻。

他将手底下的人狠狠地骂了一顿,成亲的喜悦减弱许多。

今日,也就即将出嫁的钱鞶满脸娇羞,对未来充满憧憬。

卫琏文武双全,才能出众,未来还会登基为帝,这样的夫君,她是极为喜欢的。

钱鞶本就长得极为美丽,今日又好好打扮了一番,当真是美不胜收,她身边那些赶来陪伴新嫁娘的人,都对她赞不绝口。

钱鞶也对自己的容貌很自信,那晋砚秋整日往外跑,不出门的时候,也会在府里跑步,虽不至于皮肤黝黑,却也远不如她肤白娇嫩。

她自觉胜过晋砚秋许多,上辈子差的,也就是对卫琏的救命之恩。

而如今,救了卫琏的是她。

以后,晋砚秋的一切都是属于她的,她会受人尊敬,母仪天下。

婚礼开始,钱鞶含泪拜别父母。

整个仪式并未出错,但有不少人注意到,据说对钱鞶疼爱有加的钱家主,似乎有些不在状态。

钱鞶敏锐地察觉到这一点,有些不太高兴。

今日是她大喜的日子,可她父亲与她说话时,不仅心不在焉,还面无喜色,着实让她气恼。

压下心中的不悦,钱鞶含羞带怯地看向卫琏,然后发现卫琏与她父亲一样,虽面上带笑,但笑意不达眼底。

钱鞶对自己的婚礼已经期待许久,见到这一幕,心中的不满简直就要爆发出来。

同时,她也想到了一件事。

这几个月,卫琏对她的态度,远不如从前。

卫琏这是什么意思?莫不是移情别恋了?不,这不可能,上辈子卫琏都登上皇位了,也只有晋砚秋一人,他一定不会移情别恋。

虽然这么告诉自己,但钱鞶心中,却还是非常不安。

而这一切,只是开始。

这天晚上,卫琏很晚才醉醺醺地回房,他在侍女的伺候下简单洗漱,躺下就睡了,竟是没有与钱鞶洞房!

钱鞶气得不行,想要大吵大闹,想叫醒卫琏……她翻来覆去,天快亮了才睡着。

等她醒来,天已经大亮,而卫琏不在她身边。

“卫琏呢?”钱鞶问伺候的人。

婢女笑道:“夫人,公子有事,便先行离开了,他离开前特地叮嘱了我们,让我们莫要吵醒你……”

钱鞶被气哭了。

上辈子卫琏对晋砚秋极为疼宠,舍不得与晋砚秋分离,哪怕出去打仗,也要让晋砚秋陪伴在身侧。

到了她这里呢?新婚第一天,就被卫琏丢下。

卫琏对晋砚秋那般好,却冷落自己,实在太过分!

此时已经跟卫国公一起,与张奎商谈结盟一事的卫琏,对钱鞶的想法一无所知。

他被卫国公委以重任,冀州很多事务,都是他在处理。

这些日子,他还要亲自接待前来参加他和钱鞶的婚礼的宾客。

因此,不管是婚礼前几天还是昨日婚礼,卫琏都忙得团团转,每日只睡两个时辰。

昨天他还喝了许多酒……回房后,他一沾枕头就睡着了。

至于今日,他爹昨日就跟他说了今日要见张奎的事情,他是晚辈,不敢怠慢,自然也就早早出门。

他并未觉得这有错,甚至还觉得自己很体贴——他特地叮嘱了婢女,让婢女不要打扰钱鞶。

卫国公和张奎结盟一事,谈得非常顺利。

两人还决定联姻——卫国公会将自己的庶女,嫁给张奎的长子张霁。

等商谈结束,卫国公将张奎送走,便对卫琏道:“屯田一事,你要多用心,还要快些安排人去疏浚河道,决不能让今年的洪水,影响了冀州的粮食产量。”

“爹你放心,我一定将此事办好!”卫琏开口。

卫国公拍了拍长子的肩膀:“爹相信你!等洪水来临,我们手握粮食,便立于不败之地。到时兖州缺粮,张奎只能求我们,说不定我们能兵不血刃拿下兖州!”

卫琏闻言笑道:“还有青州。”

卫国公道:“对,还有青州!我已经安排人去联系青州那几个乱贼,鼓动他们去抢幽州,他们就算现在不去,等洪水来临也一定会去,到时我们便能顺势拿下青州……”

虽然镇北军的崛起让他们感觉到了危急,但现如今,冀州还没到生死存亡的关头。

晋明堂从钱坤处得了许多粮草又如何?这粮草也不是无穷无尽的!

卫国公相信,幽州应该也快没粮了。

等青州那些乱贼进入幽州,抢幽州百姓的粮食,晋明堂一定会焦头烂额!

两人的心情都变好许多,卫国公笑道:“你刚成亲,早些回去吧。”

卫琏应下,回新房找钱鞶,然后就得知钱鞶今天一直没吃东西,已经哭了许久。

卫琏闻言很是不解——好好的,钱鞶哭什么?

他见了钱鞶就问:“你哭什么?”

钱鞶却觉得卫琏明知故问。她哭什么卫琏能不知道?现在这么问她,是要让她将那般难堪的事情一一说出?

钱鞶将脸埋在被褥中,继续哭泣。

卫琏又问了几句,见钱鞶不说话,心中不耐,转身就走。

他还有许多事情要做,没时间跟钱鞶干耗。

见卫琏就这么离开,钱鞶傻眼了。

另一边,张奎从卫国公府离开,便回了钱家。

路上,他对跟在自己身边的将领说:“可惜我已将女儿嫁出,不然倒是可以让她嫁给卫二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