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檄文 这联军还没对上他们,先内讧了?(第2/4页)

晋砚秋倒是很平静,她将檄文放在一边,开口:“我们不用管这檄文,先按照原计划,拿下冀州。”

“主公,总不能让他们继续这般抹黑你!”沐光愤怒地开口。

晋砚秋想了想说:“那就这样吧,让商队的人给各地百姓,解说这檄文。”

众人闻言一愣。

晋砚秋笑道:“普通百姓想来是看不懂这檄文的意思的,自然需要有人解说,让商队的人告诉他们,镇北军抢了世家大族的地分给普通百姓,为避免他们的土地再被侵占,还禁止随意买卖。再告诉百姓,镇北军将那些欺压乡民的人都杀了……”

这年头消息闭塞,虽然镇北军在黄河以北已经声名赫赫,但黄河以南的百姓,很多压根就没听说过镇北军。

这次朝廷发讨伐她的檄文送往各地,正好可以让百姓知道她的名字,知道她做过的事情。

“好主意!”廖月立刻开口,朱国舅让人写檄文,是为了抹黑晋砚秋,但他们好好操作,完全可以反过来宣传晋砚秋!

说起来,如果现在是大齐鼎盛时期,百姓安居乐业,朝廷发出这么一个檄文,老百姓肯定会厌恶晋砚秋。

但如今,大齐的百姓都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朝廷的苛捐杂税都已经把他们压得直不起腰了,他们还会信朝廷的话吗?

当然,朱国舅炮制这么一篇檄文,本也不是给百姓看的,他写这篇檄文,是想让大齐各个势力,还有各个世家,都站出来讨伐晋砚秋。

兖州,张霁也收到了洛阳送来的《讨逆贼晋砚秋檄》。

他仔细看了看,很多都没看懂,就问自己的身边的谋士:“楚先生,这上面写的是什么?”

这位楚先生名叫楚怀,是数月前主动找张霁自荐的寒门学子。

楚怀能得张霁看重,是因为他的很多想法与张霁一样。

而他之所以能做到这一点,是因为他是镇北军的人。

楚怀是原书中有名有姓的文人,晋砚秋也就安排了人联系他,想让他为镇北军办事。

楚怀一直怀才不遇郁郁寡欢,突然有人上门来请,自然感激涕零。

但当时他母亲病重,他要在母亲床前尽孝,也就没有跟着镇北军前往幽州。

镇北军并没有因此对他不满,反而给他送了很多吃的用的。

楚怀的母亲在临死前吃到了许多美食,是含笑离世的,这让楚怀更加感激镇北军,办过母亲的丧事后,他马上就收拾了行李,想要前往幽州。

然而就在这时,暴雨来了。

楚家并不富裕,若非镇北军帮忙修缮了房屋,他家的房子怕是要在暴雨中倒塌,到时他年幼的女儿与体弱的妻子,肯定要大病一场。

现在么……他的房子好好的,他的妻女在吃了镇北军送来的食物和奶粉后,身体还越来越好。

楚怀迫切地想为主公办事,得知镇北军想要劝降张霁,就主动来到张霁身边。

此刻,听到张霁的问话,楚怀便用通俗的话语解释了这篇拗口的檄文的意思,又道:“真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张霁也很生气:“镇北军所做,都是为百姓好的,这些人当真是胡言乱语!”

他要不是手上没权力,也想像镇北军那般做!

楚怀当即恭维起来:“张大人能看到这些,亦是心系百姓!”

两人说了一会儿话,张霁就问楚怀,要如何阻拦兖州的将领响应洛阳的号召出兵。

他是不想出兵的,但如果兖州其他将领想要出兵,他不一定能拦住。

楚怀道:“大人放心,兖州将领,想来也是不愿意出兵的。”

如果兖州的情况非常糟糕,士兵已经没饭吃,那些将领大概率会出兵。

打不打仗无所谓,他们就是去吃饭的——去了冀州后,冀州那边总不能不给他们这些援军吃饱饭。

要是兖州粮草充足,他们说不定也会出兵,既然有兵有粮,肯定要想办法干出一番事业。

可现在,兖州的粮草并不充足,但又没到会让士兵饿肚子的程度……这时出兵干什么?在兖州待着得了。

不过,为了以防万一,还是要做一些布置,应付一下张霁身边那几个洛阳来的人。

楚怀开始跟张霁讲应对办法。

冀州,卫璋也收到了《讨逆贼晋砚秋檄》。

他看过之后,就将之放在一边,并没有当回事。

他现在已经被彻底架空,看这些毫无意义。

不过卫璋不在意,冀州的世家却都在讨论这篇檄文。

满脸风霜的卫琏刚刚进城,就听到了几个二十来岁的世家公子在议论此事。

亲眼看到洪水滚滚而来,这深深地打击了卫琏的信心,甚至让他有了投降的想法。

但他到底没有这么做。

等洪水退去,卫琏找到机会,便逃了出来,开始往冀州赶。

卫琏一开始,是打算联系沿路官员,让那些人尽快将他送回邺城的。

但他打听了一下消息后,得知卫国公病重,如今暂代冀州事务的是卫璋。

他担心卫璋知道他回来的消息后,会派人杀他,也就不敢大摇大摆地回来。

在联系上自己的一个亲信,得了些钱财后,卫琏孤身上路,独自返回邺城。

进城后,他发现邺城比之从前破败了许多,城中百姓更是面露苦涩。

正疑惑,他又听到有人满脸愁苦地说着镇北军到来的事情。

“听说镇北军就要进入冀州了。”

“你们说,并州的军队,能及时赶到吗?”

“应当是能的。”

“他们来了又如何?并州铁骑不见得打得过银甲军。”

“我之前还以为那些有关晋砚秋的传言都是假的,现在檄文都出来了,想来那些都是真的……”

……

说着说着,这些人放低声音,开始聊离开冀州的事情,他们中有些人很快会走,但也有人会留下来。

毕竟他们都来自小家族,没犯过什么事儿,镇北军不会对他们怎么样。

他们要是放下身段,说不定还能在晋砚秋手下谋个差事。

而这些人里,最郁闷的无疑是那个姓薛的年轻人。

薛家本来是渔阳郡的,渔阳郡被镇北军占了之后,他们就离开渔阳郡,来了冀州。

这一路舟车劳顿不说,他们还把手上的钱花了个七七八八,结果现在,镇北军又来了!

早知道会这样,他们当初离开渔阳郡做什么?

卫琏离这些人有些远,后面的那些话,也就没有听清。

他抬脚离开,心中很是惆怅。

一年前,冀州还是大齐数得上的富饶之地,一年过去,现在的冀州已经尽显衰败之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