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甜甜笙(第2/3页)

孟寒舟抿了抿变干的嘴唇,转过视线不去看,喉咙微微地滚,坚定道:“下来。”

林笙听话地松开手,孟寒舟将擦身的巾子丢他头上,逃也似的去了外面。如果再不走,被林笙继续纠缠一会,他怕会在人家家里露出失态的一面。

“可恶,他怎么可以这样!”

孟寒舟滚着轮椅,在外边转来转去,胸口的热气始终消不下去。

如果上次的醉酒,让孟寒舟只意识到林笙会撒娇,那这次,尤其是做过那种黏腻的晨梦之后,孟寒舟已更加清楚地知道,自己对林笙是有欲的。

一被他撒娇,孟寒舟就浑身发烫。

散了会热气,猛又想起来刚才林笙说给他留了一盏百果香,便跑到前面去找,结果发现那盏果子酿早被收走了。

他郁闷地回来,薅了几根墙底下的杂草。

突然沐浴的房门打开了,孟寒舟一回头,见林笙披着秋良的衣服,哒哒跑到自己跟前,朝自己伸手。

孟寒舟看了看他的动作,不知道要做什么,犹疑了一会,把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林笙想要的不是这个,他甩甩胳膊,重新伸手。

孟寒舟不懂,又把另只手搭了上去。

林笙气到了:“我不是要跟你玩小狗握手!我的奖励呢?”

孟寒舟两只手都搭在他手上,愣了一会才反应过来,忙恼羞成怒地把手抽了回来。可是本来就是哄他的,上哪去给他找奖励去?

左右看了看,孟寒舟见墙边漫漫长着一沿儿杂花,便过去掐了一把回来,摘了扎人的茎尖,团成了一个杯口大的小花环,套在了林笙手腕上。

林笙看着花环,并不嫌弃,笑了笑倚在孟寒舟身边,他心满意足地摸着手上的小花,突然问:“孟寒舟,你今天开心吗?”

“嗯?”孟寒舟不懂他为什么这么问,还是他又有了什么新的胡言乱语,光是看他又是爬墙又是掉缸的,已经很糟心了,怎么可能会开心。

林笙道:“你今天不一样,在酒窖里的时候……好像眼里有光。你找到想做的事情了,对吗?”

孟寒舟盯着他看了一会:“你醒了?”

“那一点果子水,难道真能放倒我?”林笙哼了一声,“所以你事情都谈完了吗。”

孟寒舟点点头:“说完了。”

已经把要改的地方都说明白了,接下来要秋良将这些整体调整一下,然后再试一窖。

林笙起身:“那我们回家吧!我想家了。”

孟寒舟觉得哪里怪,可是又想不出来破绽,只好遂着林笙的意先回去再说。他拿上林笙的脏衣服,一块到前面去告辞。

前面秋夫人正准备了茶水和果子等他们,甚至还想着连饭都一起留下吃,结果却等到两人一前一后出来,说已经收拾好,就不再叨扰了。

秋川和秋萝已经把这段插曲抛之脑后,又跑去门外玩起了沙包。林笙见状丢下孟寒舟,也凑上去跟他们一起玩。

“林郎君已经没事了?”秋良远远上下打量了林笙几眼,有点担心,“要不还是休息会再走吧。而且林郎君还没有告诉我,他那个酸梅汤要怎么做……”

孟寒舟看向林笙,提醒道:“林笙,酸梅汤。”

林笙刚拿到了最大的那颗沙包,说要给他俩玩个厉害的,回头忽闪着眼睛疑惑:“什么酸梅汤,不喝了,喝不下了。”

说完,啪一脚,把沙包给踢飞了。

秋萝正欲鼓手欢呼,就看看大沙包又高又远地被抛进了远处的树林里,她呆呆地愣了一会,小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接着就哇的一声哭起来。

“是不是很远?孟寒舟,夸我!”

孟寒舟:“……你真棒。”

见他还要踢秋川手里的那个,惹哭了小的,还要惹哭大的——欺负小孩,根本不是林笙所为,这分明是自己才能干出来的事情。

不,十岁之后,自己也不干这种事情了。

所以这个根本不是林笙,还是醉笙。

孟寒舟赶紧把人拽了回来,哄他说一会儿再给他编个大的花环。

林笙转瞬就对沙包失去了兴致,他比划了个大的:“要带头上的那种。”

孟寒舟咬牙应下:“好。”

“要两个。”

“行。”

“芝麻和汤圆也要。”

“行。”

“想要一个绣熊猫的针包套。”

孟寒舟虽然不知道什么是熊猫,但还是点头:“绣。”

“孟寒舟……”

“你说什么都行,只要我能办得到,粉身碎骨也给你弄来。”孟寒舟虽然觉得他在讲醉话,但还是句句有回应,“还有想要的吗。”

林笙斜坐在轮椅扶手上,凝看了他良久,便没有话要说了,孟寒舟什么都会答应他:“真好。”

但我并不需要粉身碎骨那么痛的东西。

“什么?”孟寒舟没听清。

“没什么,回家。”林笙指指前方。

孟寒舟一时间都忍不住迷茫起来,到底那个成熟稳重、温柔似水的是林笙本性,还是这个撒娇耍赖、要奖赏要夸赞,比自己还幼稚,才是林笙本性。

他甚至搞不清楚,下一步,林笙会干出什么事来。

自己卓然已经被林笙摸透,且拿捏了。

可孟寒舟觉得,自己离彻底摸清拿捏林笙,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

秋良也沉默了一会,试探地说:“这样真的没问题吗,要不,还是让他休息会吧。”

“不用了,他想回家,也不远,走一走或许酒就醒了。”孟寒舟说,“酸梅汤的方子下次我给你送来,还有手推车,明天再来取。”

秋良只好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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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孟寒舟沿途摘了花,走走停停给他编花环。林笙左手戴一个,右手戴一个,安静等着孟寒舟编那个大的。

孟寒舟仍觉得他不对劲:“林笙,你现在是醒的还是醉的。”

林笙坐在树墩上晃着腿,看他编花:“醒的。”

孟寒舟反而不信,上次他这么说,结果搂着小狗醉了一宿。他将编好的大花环举起来,从百花盛放的圆圈中看着林笙那张笑吟吟的脸。

他还挺喜欢林笙喝醉的模样的,他喜欢林笙黏着自己。

林笙跳下来,将脑袋伸过去。

孟寒舟把其中一个花环放在他头上,最大最好的那朵露在前面。但另一个却不知道放在那里,就像他不知道,林笙为什么非要两个花环。

或许他喝晕了,觉得自己有两个脑袋。

“你才有两个脑袋。”林笙把另一个花环扣在孟寒舟头上,“你不要说我坏话,我听得见。”

孟寒舟哼道:“反正明天醒了,你也会把今天的事全部忘干净。我说过什么,你都不会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