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除夕夜(第2/3页)

“一会就不凉了。”孟寒舟低声,含住他一边耳垂。

寒意侵染着肌肤,林笙忍不住地发抖,不知过了多久,战马腾起飞跃过了一个沟坎,随着马蹄着地,另一种力道也紧了几分,林笙没忍住,失态地叫了一声。

好在冰天雪地无人听见,他向后靠进了孟寒舟的胸膛里,寒冬腊月间竟有种快要出汗的错觉,腕上的玻璃珠时有时无地挤压触碰着他的肌肤,让他有些招架不住,浑身软得厉害。

前方隐隐出现一片火光,林笙混沌的思绪清醒了几分,忙伸手抓住孟寒舟的小臂,轻轻道:“别,别玩了。”

“远着呢。”孟寒舟很喜欢将他握在自己手里的感觉,看他弓起了腰,后背紧紧地贴着自己,好似两人如此的亲密依赖,他心头一痒,又一踢马腹,“驾!”

在火光清晰地映到人脸上之前,林笙受戮般猛地仰起了头,呼吸似乎都停滞了七八息。

孟寒舟趁机又低头含住了那双微张的唇,饶有趣味地舔他此刻任人摆布的舌尖,直到怀里的人骤然往里吸气,才将他松开。

他紧紧抱住了这幅快要化掉的身躯,逗弄他问:“是不是比寻常还要舒服?”

林笙沉着眼,失神的这一阵里,根本没有听清他说话。

孟寒舟也没有再说一次,抖着缰绳把马速放慢了,几乎是溜溜达达地小跑着,等到他缓和过来了,看着他鬓边闷出的薄薄湿汗,心满意足地感慨了一声:“古人诚不欺我。”

马背的颠簸屡屡打断林笙的喘息声,他茫然地问:“……什么?”

“古人云,小别胜新婚。”孟寒舟低头,在他发顶亲了亲,伸手将他的兜帽重新戴好,裘衣也严严实实地裹起来,生怕他冒了汗着凉,随后才又轻轻踢了马腹,加快了速度,“果然如此。”

不等林笙恼羞成怒,孟寒舟已纵马到城门,以手上的皇子令一路畅通无阻地进了内城。

到了府门前,孟寒舟也未下马,扬声呼醒了打瞌睡的门房,随后便如入无人之境般,直接骑马溜达到了卧房外面,这才翻身下马,小心翼翼地将蜷缩在宽大暖和的狐裘里、几乎昏昏欲睡的林笙抱了下来。

跟在后面的马夫不敢多问,也不敢多看,赶紧拽了黑马颠颠儿地去马房。

孟寒舟一脚踢开房门,把林笙往榻上一扔,不仅把身上的裘衣外袍都摔散了,还一下子就把林笙的困意都摔没了。

林笙都没看清这是什么地方,就见孟寒舟弯腰剥了他的鞋袜,随后便迫不及待地往榻上爬。于是一脚蹬在他的肩膀上,眉头微蹙,带着几分嫌弃道:“几天没洗澡了?身上一股子血味。”

孟寒舟黏糊糊地讨好说:“都是衣服上沾的,脱了就没有了,这么晚了明天再洗。”

林笙很果决:“不行。”

孟寒舟又甜蜜蜜地问:“那咱俩一起洗。”

林笙举起手臂,给他闻身上还没散去的熏香味:“我早上为了出席祭年大典,才沐浴焚香过。你自己洗。”

孟寒舟:“……”

“故意的吧,林笙?”孟寒舟抿了抿嘴。在马背上,他百般伺候,自己忍了一路,没想到进了屋,这人就翻脸不认人。他一把握住抵在自己肩头的脚,往下按了按,低声问:“你看,都这样了,你还要赶我去洗澡?”

孟寒舟仔细反思了一下自己:“是不是传回我的死讯,你又生气怨我了?我不是故意不给你信儿,是我把江雀带走了,而且事发突然,我是顺水推舟才——”

“没有。后来贺祎告诉我了。”林笙打断他,脚踝被他攥着,抽又抽不回来,“但不妨碍你要去洗澡。”

孟寒舟又检讨:“那是因为孟槐送给你的那盒断肢?你吓坏了?”

林笙的脚心贴在他温热的身上,动不是、不动也不是,只好说:“不是。”

孟寒舟幽幽地盯着他不说话,怀疑他在说反话。

林笙叹口气:“我知道盒子里那只手不是你……我也是一看见那手臂,就大概明白你的计划了。你的手什么样我还不知道吗,每个手指头,哪个上面有旋儿,哪个上面有茧,哪个长一点短一点,我都记得清清楚楚。哪是随便捡个死了不知道多少天的手臂,就能吓住我的。”

孟寒舟轻轻地“哦”了一声,挑着眉梢问他:“我的手指头你这么熟悉啊……你是怎么记住的?”

“……”林笙忽地掉入他织好的陷阱里,一下子就哑声了。就在他走神之际,孟寒舟又悄悄往床上爬了几分,林笙回过神来,用力踩了踩脚下的位置,“别糊弄我,去、洗、澡。”

“洗完澡跟你说……我是怎么熟悉的。”林笙挑了挑他下巴,轻声哄道,“去吧啊,乖,宝贝。”

孟寒舟一顿,拧着的眉头忽而舒展开了,虽还有些不情不愿,但被顺了毛,没了脾气,果然老实地愿意洗澡去了。

待他出去了,林笙也褪去身上的衣服,把身上这件红裘叠好收到一旁,就见他忽地又把脑袋钻回来:“那等我回来啊,不许睡啊。”

林笙一抬手,他怕挨打似的,立刻缩着脑袋溜了。

等孟寒舟去把自己收拾干净,折腾了一大会儿,其实那点上头的热欲就已经淡下去很多了。

他提了壶热茶回来,回房看到林笙已经钻进了被子里,闭着眼,乌黑柔软的头发散在枕上,温顺漂亮得让人移不开眼。

孟寒舟没觉得他躺下睡了有什么意外,他要是真的等在床上,才让孟寒舟意外。

虽然又被林笙骗了,孟寒舟轻手轻脚地凑近了,趴在床前静静看他,心里又安宁又喜悦。

他静静地看着林笙的睡颜,心底生出一个念头——就这样看他一整夜,看他一辈子,哪怕什么都不做,他也心甘情愿。

不过没一会儿,林笙便被他看醒了。

睁开眼,林笙就看到他小狗托腮式的,蹲在床头前很认真地看自己。两人四目相对地沉默了一会,见林笙要起来,孟寒舟忙小声说:“你困了?要是困就接着睡呗,不折腾你了。”

“没睡,只是被马颠得有点头晕,所以躺下歇会。”林笙轻声,揭开一角被子,“来吗?”

孟寒舟眼睛落在被子里他未着寸缕的身体上,眼神顿时有点直,但按捺住了,柳下惠似的道:“也可以不来。和你说说话也行……你饿不饿?今天好歹是除夕,但夜深了吃太油腻不好,我给你下碗鸡蛋面吧?明天再补个席。”

转性了,色胚想“说说话”了。

林笙没说话,好久才忍不住笑了一下。

“笑什么?”孟寒舟皱眉问。

林笙动了动,侧身过来与他对视:“想起刚认识你的时候了。狗脾气,又敏感,整天让我滚,闹绝食,大半夜不睡觉瞪着眼发怒,因为一点小事不顺心,就烦躁地要摔锅砸碗……我要是不费心哄着你,你能把自己给气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