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第2/3页)
“盛嘉屹——”
领队心脏一沉大喝一声立刻动身追出去,只可惜距离太远他只能眼睁睁看着盛嘉屹拦下路边的一辆出租车坐了上去。
司机:“去哪小伙子?”
盛嘉屹偏头看了一眼体育馆门外正迎风飘扬的横幅,上面“CTF”三个字格外引人注目。
注视几秒,男人凸起的喉结轻轻滚了滚,收回视线声线低低地出声道:“去机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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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周文君一直没收到温灵的消息,便在昨晚期限到达之前给医院下了命令停了所有治疗的药物,只留下维持生命体征的仪器。
但由于病人卧床两年身体本就已经摇摇欲坠,是依靠进口药物维持生命体征的,而突然撤药,让本就勉强维持运作正在逐渐衰竭的身体器官加速衰竭,当天晚上就因身体器官衰竭进了重症监护室,人都没撑到天亮就过世了。
盛嘉屹匆匆从机场赶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是当天傍晚,与此同时接到消息的周文君也匆匆往医院赶。
医院太平间的阴暗的走廊里,温灵刚跟医生对接完办好停放手续,正往外走的时候迎面碰见一一路风尘仆仆赶来的盛嘉屹。
四目相对。
温灵现在看着眼前的人已经再难有什么情绪上的波动了,她的情绪早就在昨晚和今天耗光了。
她穿着一身素衣,面色苍白双眼红肿眼底还含着未干的泪,整个人看上去虚弱极了,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见状,盛嘉屹的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揪了一把。
他踱步过去想用力把人抱进怀里,却在前一秒被温灵不着痕迹地躲开。
温灵往后退了半步,视线看着他脸上没有半点多余的情绪,说:“我们分手吧。”
盛嘉屹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下意识想要解释:“温灵我……我不是故意不接你的电话,回去以后我的手机被领队拿走了,手机关机了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你给我打过电话……”
“这些都不重要了。”
温灵冷静异常,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看着他问:“那件事……你应该已经知道了吧?”
盛嘉屹脸上的表情有一瞬间停滞。
温灵见状心中了然,她轻轻扯了扯唇角:“既然你已经知道了那我就不绕弯子了。”
“我为了报复而接近你利用你提供的便捷让外婆住进这家疗养院,现在也得到了惩罚失去了世上唯一的亲人。”
“盛嘉屹。”
温灵眼底带着几分痛苦,嗓音颤抖着声音艰涩:“我们扯平了,我不欠你了。”
盛嘉屹听懂她的意思了,与此同时一股强烈的失去感让他感到恐慌。
他和温灵彻底完了。
现在他们之间横亘着的不止是周淼和那一场欺骗,还有她外婆的命……
他试图伸手拉住温灵,视线一动不动地注视着她的眼睛,声线低沉喑哑带着几分祈求:“过去的事我不计较……真的,我们重新开始可以吗?”
温灵用力甩开他的手,眼底没有半分触动:“你难道还不明白吗?我之所以和你在一起就是为了让你爱上我替周淼报仇,再加上你愿意给外婆提供好的医疗条件。”
“现在我的目的达到了。”
顿了顿,她声音艰涩:“外婆……也去世了。”
她立在原地冷冷看着眼前卑微祈求的男人,神色冰冷地开口,残忍打破盛嘉屹最后一丝希冀:“你没用了。”
他听着心脏像是被凿穿了洞。
呼呼冒着冷风。
他的视线一动不动地停在温灵脸上,试图寻找出一丝说谎的痕迹,语气渐渐凉下来:“就算是跟我睡也是为了报复和钱?”
温灵眼底难得掀起一丝波澜,但很快就被冷冰掩盖,说出口的话也是字字带刺伤敌一千自损八百:“那不然?还能是因为爱你?”
接下来的话更是把盛嘉屹的自尊直接按进泥里碾压:“你活儿挺好的我也没什么损失,干净还免费。”
“温灵!”
盛嘉屹倏地厉声打断她,神色暗沉,几乎目眦欲裂地看着她,嗓音隐隐颤抖着满是痛苦:“有胆子你再说一遍。”
原本意气风发的男人此刻像是快要碎掉。
见状,温灵垂下眼睫手指轻轻颤抖着,强压住心中涌起的酸涩,就在她忍不住想要伸手触碰他时——
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周文君带着一行黑衣保镖匆匆赶到。
而温灵也瞬间清醒过来。
他们之间不止隔着这场欺骗的乌龙,还有她外婆的命。
温灵瞬间浑身发冷,看着那对母子的表情像是在看仇人。
这时,周文君也匆匆赶来将两人分隔开
温灵抬眼冷冷瞥了女人一眼:“管好你自己的儿子,别再来自取其辱。”
说完,越过众人想要离开。
而盛嘉屹像是不甘心又像是难以直视,冲过去就要拉住她问个明白:“温灵,你敢走——”
周文君见状厉声道:“来人把他给我按住!”
一瞬间几个身强体壮正值壮年的男人就扑上去把人死死按住,挣扎之间盛嘉屹被几个人用力按在地上,场面狼狈至极。
“盛嘉屹你要是我儿子你就给我振作起来!”
周文君恨铁不成钢:“这个女人一直在骗你!”
“骗一辈子。”
盛嘉屹皱着眉头眼底早已猩红一片,凸起的喉结用力滚了滚,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声线低到有些发哑:“不也挺好的。”
周文君眼底闪过一抹不可置信:“你真是无药可救。”
温灵的脚步却忽然顿了顿,内心翻涌着令人窒息的疼痛。
她偏过头,用余光最后看了盛嘉屹一眼:“你可以恨我。”
“你要是就这么走了。”
盛嘉屹的语气不像是开玩笑:“我会忘了你,连恨都不给你。”
他死死盯着她的背影眼底像是结了一层霜。
“嗯。”
温灵收回视线,语气淡淡没有半分波澜:“也行。”
……
离开太平间,温灵去楼上整理外婆的遗物顺便把其他手续办好。
走出疗养院大门的时候天不知什么时候下起了小雨,一阵凉风吹来站在路边等车的温灵有些瑟瑟发抖。
就在这时,周文君带着一行人从疗养院里走出来,盛嘉屹依旧被几个高大的保镖包围看管着。
路过她时周文君看了她一眼没说话转身上车,盛嘉屹则是看了一眼,在上车之前脱掉身上的外套丢在她脚边。
声音冷得像冰:“穿上,快入秋了夜里风凉。”
这是盛嘉屹跟她说的最后一句话。
锥心刺骨。
……
温灵处理好外婆的丧事已经是一周以后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