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第2/3页)

赵升拉了?半天,才?拉动几步路,干脆推着高启走:“大哥,晏大人不一样。”

高启呸了?赵升一口唾沫:“有什么?不一样的?当官的都一样。”

两人拉拉扯扯半天,来到了?开封府旁边的巷子里?。

欸?

赵升不动了?。

高启将手从赵升手里?拽出来:“干什么??说了?不去!”

“嘘。”赵升拉着高启躲起来,指着那边的小男孩说:“大哥,那个好像是庆娘子的儿子。”

高启看过去,瘦瘦小小的一个男孩:“你认识?”

赵升压低声音:“哎呀,当初那庆娘子在我娘旁边摆摊卖饼,我还?吃过。要不是认识,我能拉着你来看热闹吗?”

高启嫌恶地瞪了?赵升一眼,他对这种官老?爷的破事,不感兴趣,但是——

高启定睛一看:“那跟那小孩拉拉扯扯的,好像是悌嘉公主府的下人。”

赵升惊到了?:“大哥,公主府的人你都认识?”

高启翻了?个白眼:“废话?,老?子在公主府偷东西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儿呢。”

赵升盯着那边:“太远了?,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

高启看过去,盯着那男人的嘴,一字一句复述:“江哥,你怎么?就听不明白呢?叔叔不是在害你,是在帮你。你想想看,你爹爹现在是驸马,多大的官啊。只要你帮了?他,以后你就是公主府的孩子。

不仅能天天吃肉,每个月还?有整整五两的零用,到时候你能读书,能参加科考,能当官,这是多大的好事啊。你跟着你娘,你能得到什么??”

赵升再度惊呆了?:“大哥,你还?懂唇语?”

高启踢了?赵升一脚:“废话?,老?子不懂唇语不会偷听别人说话?,怎么?找藏钱的地儿?”

赵升嘿嘿地笑着讨好:“大哥,你真厉害。他们还?说了?什么??”

高启:“那男的说,那小孩的爹要是被判刑坐牢了?,这小孩按本朝律令也会受牵连,以后参加不了?科举,只能种一辈子的地。让他考虑清楚。”

这话?说得直切利弊,赵升心是偏向庆娘子的,赶紧问:“庆娘子的儿子呢?他应了?。”

高启:“那小孩一直没说话?。”

话?说到这,公主府的人走了?,陈江哥也回了?府衙。

高启和赵升出来,赵升挠挠头:“大哥,你说庆娘子的儿子不会真的叛变吧?”

“关老?子屁事!”说完,高启大步离开。

赵升见实在拉不动高启去看热闹,便自己去了?。

赵升到的时候,晏良容和晏良玉的话?刚说完。

赵匡智被打了?脸,也只是脸黑了?一瞬,便筑起了?厚脸皮的城墙,笑道?:“两位大人说的是。但凡事不是只看一面。赵某敢下这个结论,定然还?有别的依据。”

赵匡智这次转换了?目标,看向陈阿婆:“陈阿婆,陈驸马和庆娘子每日?相处如何??”

陈阿婆:“我……”

她疑惑至极地问:“什么?叫相处得如何??”

赵匡智:“就是庆娘子和陈驸马感情如何??”

陈阿婆立刻说:“庆娘和我家阿嗣,哎呀,不对,陈驸马。”

她一紧张就容易叫错。

陈阿婆道?:“他们两个人感情很好,刚成亲时,两个人还?会拌下嘴,后来感情越来越好,连吵嘴的时候都少。”

“是吗?”赵匡智看向陈嗣真:“果然如此吗?陈驸马?”

陈嗣真表情复杂,有忧伤,有愤怒,有难堪,还?有几分无可奈何?。

他长得英俊,君子如兰一般的长相,因此流露出这种病弱美人的姿态,格外惹人怜惜。

他垂了?垂眸子,如赵匡智交代的一样,声音流露出男人才?懂的苦涩:“陈某不才?,也是个读书人。每日?与诗词风雅相伴。而?她,一介村妇,不识得半个字。我又如何?能与她交流?又如何?能有感情呢?

而?且……唉……若不是现在已经被逼得没路了?,我也不想自揭其疤。庆娘这人,粗鲁,低俗,脾气暴躁,喜好骂人,打人。若是我做的不和她的心意,她对我动辄打骂。她口中脏话?,简直不堪入耳,每每听到,都如魔音一般,实难忍受。有时被她打骂后,我整夜整夜地睡不着,即便睡着了?,梦中也是被她折磨,生不如死。

夜半惊醒,还?会出一身冷汗。我骂不过她,打不过她。母亲又一味逼我和她生孩子。我心煎苦熬,不敢违母命,只能日?日?忍受。以至于,一日?比一日?沉默,不再言语。没想到,母亲却以为我和庆娘感情越来越好。殊不知那段时间?,我差点跳河自尽。”

“阿,阿嗣……”

陈阿婆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她颤颤巍巍地走向陈嗣真:“阿嗣,你说的是真的?”

陈嗣真落下泪来:“当然,不然娘你以为我在家为什么?总不说话??难道?是我天性喜欢沉默吗?”

陈嗣真拿起衣袖擦眼泪,声音柔弱:“不仅如此,她对我还?从无温语,每□□我读书,必须读够三本,必须写满二十?张。她从来没关心过我累不累,痛不痛苦。她只会跟我说,咱家穷,让我努力读书,高中进士,带领全家过上好日?子。她说,相公,你努力啊,你努力读书,努力赚钱,你是咱们家唯一的指望……她一面打骂一面对我精神?折磨……我真的,当时几度崩溃。”

陈嗣真一番话?引无数当家的,顶梁柱的男人们感同身受,有些甚至红了?眼眶。

就连女?人们都觉得庆娘子怎么?能如此逼迫夫君,简直是个泼妇,悍妇。

“我……”

指指点点如潮水般袭来,庆娘子惊慌无措,浑身发抖,她仿佛成了?一个罪大恶极,人人喊打的存在。

晏良容气得磨牙,这个陈嗣真简直岂有此理!

晏良容脾气上了?头,晏良玉没有那么?深的代入感,则是更为担心公堂之?上晏同殊。

这是大哥上任开封府后遇到的第一个,涉及权贵的案子,若是处理不好,必然会被百官围攻,弹劾。

而?且大哥还?亲自带兵去公主府捉拿驸马,若是陈驸马翻了?案,大哥危矣。

两个人的注意力都全然在公堂之?上,丝毫没注意身边的两人。

周正询自然是感同身受又感悟良深,对陈嗣真同情多过了?谴责。

郑淳则是抿着唇,没说话?,目光微恸。

陈阿婆爱子心切,听到陈嗣真的真情剖析更加痛苦:“阿嗣……”

她一遍遍地叫着,朝着陈嗣真走过去。

赵匡智挡住陈阿婆的路,目光冰冷,指责道?:“所以,事情发展到今时今日?,说到底,是你这个母亲的错。你逼自己的儿子娶一个悍妇,泼妇,差点把自己的儿子逼死。好不容易,他逃走了?,你现在又帮着这个差点害死你儿子的女?人来谋害你儿子。你才?是逼你儿子逃离家庭,逃离你的罪魁祸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