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第2/3页)
晏同殊扁嘴。
谁上下班不?是两模两样?
她上班都那么累了,下班还要动脑子,那多惨啊。
秦弈嘴角狠抽了一下:“给朕把心里话吐出来。”
这你也?管?
讲不?讲道理?
心里话吐出来还叫心里话吗?
晏同殊紧抿着唇。
秦弈冷呵一声:“朕让你说?,把心里话都说?出来。”
即便秦弈这么说?了,晏同殊也?不?敢把心里那些骂他和诅咒他的话全说?出来,只说?道:“皇上,其实吧……每个人都是多面?了,处在不?同环境,呈现不?同面?貌。例如臣,是个懒人,早上起?不?来……”
眼看秦弈脸色更难看了,晏同殊赶紧找补道:“但是臣很有责任心,干一行爱一行!”
见秦弈脸色稍缓和,晏同殊弱弱地道:“办公审案的时候,臣得负责,脑子就?会?疯狂运转,但是这样很累。所以一旦放松休息,臣的脑子就?自动地……那么顺其自然地……关闭了大门,休眠养精蓄锐去了。”
她抬眼,小声试探,“皇上,您能理解吗?”
呵!
秦弈再度气笑了。
他这辈子见过?形形色色的臣子,哪个不?是锐意进取、力争上游?就?晏同殊又懒又馋,还不?思进取。
不?思进取就?算了,借口还多,一套一套的。
晏同殊失望低头。
看狗皇帝的表情,是完全不?能理解了。
就?在晏同殊失落的时候,秦弈开口道:“准了。”
嗯?
晏同殊赫然抬头,圆溜溜的眼睛里满是惊喜:“真的?”
秦弈嫌弃地扫了晏同殊一眼:“嗯。”
晏同殊赶紧在床上行大礼:“臣谢主?隆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连万岁都出来了,这小子是真的很高兴。
秦弈摇摇头,他一个帝王开口,这呆头鹅也?不?知道要点实在的东西。
呆,太?呆了。
既然“礼贤下士”结束,秦弈起?身准备离开。
晏同殊磕头行礼:“臣恭送陛下。”
秦弈带着路喜,走了两步,忽然看向晏同殊,来到她身边,伸出两根手指,放到她额头上,温度比正常高,真的只是请病假,不?是闹脾气。
晏同殊怕秦弈误会?,赶紧说?道:“皇上,臣是真的病了,不?是故意偷懒。”
也?不?是假病假。
秦弈收回视线,目光再度扫到了床头柜上的奶皮子柿子卷,问道:“这是何物?”
晏同殊眨眨眼:“奶皮子柿子卷。”
秦弈看着晏同殊,等她的下文。
晏同殊呆呆地看着秦弈,
路喜眼睛疯狂给晏同殊打暗示。
秦弈眯了眯眼:“好吃吗?”
晏同殊灿烂一笑:“特别好吃。”
路喜继续打暗示,眼睛都快抽筋了。
呵。
秦弈盯着晏同殊不?怀好意地一笑,微微俯身,逼近晏同殊双亮得惊人的眸子,轻轻地吐出四个字:“呆、头、胖、鹅。”
眼看晏同殊脸上的表情由喜悦变成敢怒不?敢言的憋屈,秦弈瞬间?心情好多了,畅快离去。
啊啊啊啊!
晏同殊疯狂对着空气挥拳。
呆头胖鹅?
狗皇帝骂她呆头胖鹅!
晏同殊握紧了拳头,他有没有审美??有没有审美??
她哪里胖了?
她BMI值二十?一,标准健康范围内好吗?
她这么健康的身材,他说?她胖!
晏同殊气炸了。
她这身材,完美?极了,唯一的缺点,就?是,胸比较平。
平到什么程度呢?
平到她女扮男装,压根儿不?需要束胸,平到她哪怕赤着上半身到大街上走一圈,别人也?只会?骂她有伤风化,压根儿不?会?怀疑她是女的。
但是,这个放在她目前的处境上,简直是完美?buff。
所以没错,作为晏同殊,她的身材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完美?的身材。
晏同殊很快说?服自己?,她是完美?的,是秦弈没品味,是秦弈没审美?,总之,都是秦弈的错。
于是,她抱着圆子猛亲,愉快庆祝以后?不?用上早朝了。
哦耶!
今天是开心的一天,是完美?的一天!
晏同殊大喊:“珍珠,咱们?晚上吃菌汤牛肉火锅庆祝!”
……
马车内,秦弈扫了一眼棋盘上‘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厮杀胶着的黑白子,让路喜将棋盘收起?来。
他掀开车帘,看向外面?,“这条街右拐,绕到前边一条路上,是不?是就?是杨家汤饼摊?”
路喜一边收拾棋子一边说?:“是,公子。”
秦弈放下帘子:“绕道,去杨家汤饼摊。”
路喜低着头:“是。”
路喜拉了拉马车内的铃铛,掀开车帘对强健的车夫吩咐了一句,车夫立刻拉动缰绳,变道去杨家汤饼摊。
到达杨家汤饼摊前边不?远,秦弈走下马车,迈步走向杨大娘。
路喜忙取出绢帕,将木桌条凳擦拭干净,请秦弈坐下。
杨大娘走过?来,“这位客人,你要大份还是小份,要什么浇头?”
秦弈眉心微蹙,“有什么浇头?”
杨大娘笑道:“我这有三种浇头,青菜肉末,鱼糜,干香豆腐。”
秦弈:“晏同殊寻常吃的是哪种?”
“您是说?晏大人呀?”提到晏同殊,杨大娘顿时眉开眼笑:“晏大人最爱咱这的鱼糜浇头,麻辣鲜香,隔三差五就?要来吃上一碗。不?瞒您说?,自从晏大人爱吃的消息传了出去,咱这小摊,生意好了不?少,卖出去的都是这鱼糜浇头。”
秦弈眉头皱得更深,有那么好吃?
秦弈让路喜给杨大娘一两银子,吩咐道:“不?用找了,上一份和她一样的。”
杨大娘:“好叻。”
杨大娘飞速下面?。
晏大人每回来都是要的一大份,再加三大勺满满的鱼糜浇头。
很快,面?上桌。
秦弈盯着这碗面?。
所谓鱼糜,就?是河边渔民看不?上,便宜处理的小鱼用捣蒜的工具捣成的糜。
颜色确实鲜亮,但除此之外,都是十?分廉价的材料,平平无奇。
路喜将竹筷仔细擦净,双手递给秦弈,然后?候立在一侧。
秦弈用筷子将鱼糜和面?条搅拌到一起?,夹了一根面?条,面?带怀疑地咬了下去。
一口入肚。
麻辣骤绽,鲜香漫涌。
味蕾瞬间?被打开了。
秦弈眸光微动,随即又夹起?满满一筷,大口吃了起?来。
一旁的路喜惊呆了。
陛下平日?最重克制,于饮食起?居向来严谨,对口腹之欲更是严控,何时如此大口畅享过??
等一碗结束,秦弈盯着已经见底的面?碗,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