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第2/3页)
泪水滚滚落下。
晏良容怕自己心软,闭了闭眼:“你先回去吧,克儿?还小,一个人在家会害怕。”
郑淳死?死?地拉着?晏良容的手:“那你和我一起回家,克儿?要娘亲,我也离不开你。”
晏良容将手抽出?来:“你该回去了。”
郑淳:“夫人……”
不管郑淳怎么说,晏良容心意已决,无?法动摇,他没?办法,最终只能一个人失魂落魄地回了郑府。
郑府门口,夜那么深,那么冷。
应篱一个人站在门口,她看到郑淳从马车上下来,扑了过来:“大人。”
郑淳惊吓到一般,将她推开,应篱踉跄要摔倒,他又只能拉住她。
应篱扯着?他的袖子:“大人,夫人是不是还是误会了?我可以和她解释。”
郑淳深呼吸,凉气钻入肺腑,疼得紧。
他说道:“不用了,你先回去吧。明儿?个我会请媒人,帮你找个好人家。”
应篱惊住了,眼泪挂在纤长的睫毛上久久不落。
许久,她煽动睫毛,泪珠晶莹地落下:“大人,我不懂。你明明和夫人在一起那么不开心,不快乐。你明明和我在一起那么快乐,那么幸福。为什么不离开她,却要逼我离开你?”
她流着?泪质问道:“大人,为什么你宁肯痛苦,也不肯和我一起快乐?大人,我喜欢你,我能感?觉得出?,你对我也是有感?觉的。”
“你的感?觉错了。”郑淳用一种近乎冷漠的眼神看着?她:“应篱,你还太小了。你根本不懂男女之?情。我对你,从始至终,都只是当女儿?。我对你所有的期待,都是你长大成人,嫁个好人家。
如果我过去说过什么让你误会的话,或者不小心做了什么让你误会的事,我向你道歉。我爱我的夫人,我和她是因为相爱才排除万难走到一起的。我这辈子只会爱她,也只会有她一个夫人。”
郑淳招来一个下人,让他送应篱回去。
他背对着?应篱:“回去之?后,以后别来了。媒人那边,我会先帮你挑出?一些?合适的,然后你再仔细相看。如我刚才所说,我一直把你当女儿?,当女儿?一样疼,当女儿?一样倾诉,所以,你的嫁妆,我会帮你准备。但是,我能力有限,不会太多。”
说完,郑淳走进了府门。
郑府大门在应篱眼前?一点点绝望地关上。
下人对应篱说道:“应小姐,请吧。”
应篱含着?泪,喃喃自语:“为什么?我不懂,我真的不懂。明明他和我在一起那么快乐,那么幸福。明明他在那个家,那么痛苦……为什么……”
……
大雪连下几日后,回温放晴。
晏同殊大腿上盖着?厚厚的毯子,处理公务。
终于到了中午休息时间,珍珠和金宝在院子里摆上了羊肉汤锅。
红色的铜锅里翻滚着?奶白的羊汤。
羊肉羊肺羊肚全部下进去。
冬天吃羊肉汤最暖和了。
一碗羊肉汤下肚,晏同殊感?觉冰凉的四?肢都瞬间热起来了。
三个人你一筷,我一碗,正?吃得尽兴,李复林引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走了过来。
他先一步向晏同殊行礼:“晏大人。”
晏同殊放下碗:“李通判,来得巧啊,吃了吗?没?吃一起。”
李复林笑道:“下官已经用过了。”
他指着?身边的老人,对晏同殊介绍道:“晏大人,这位是前?权知开封府事,俞平,俞老先生。”
俞平已经辞官,准备归乡,不再适合用俞大人这样的称呼,但俞平对李复林有提携之?恩,故而李复林尊称他为俞老先生。
晏同殊将筷子放下,起身,双手抱拳:“俞老先生。”
俞平一边打量着?晏同殊一边笑着?说道:“晏大人客气了。老朽已是一介布衣,不必如此多礼。”
晏同殊恭敬道:“长者为尊,礼不可废。”
李复林笑着?解释道:“晏大人,俞老先生明日便要启程还乡,此去……怕是难得再返汴京了。临行前?想再来开封府看看,也顺道见见晏大人你。”
晏同殊立刻心领神会:“老先生在开封府掌事多年,阅历深厚。今日晚辈有幸得见,还望先生不吝指点。”
俞平正?要开口,张究忽然走了过来,“晏大人,出?事了。”
他一路过来,步履匆匆,表情凝重,甚至直接略过了俞平和李复林,一看,这事就小不了。
晏同殊立刻问道:“何事?”
是衙门内的事,而且事关重大,张究不敢外泄,来到晏同殊身边,用仅二人能听到的声音道:“神策军司副指挥使曹建,昨夜,被人暗杀,死?在了书房。”
曹建?
那个天生神力,能双拳打死?一头猛虎,绿林好汉出?身的曹建?
晏同殊立刻对俞平说道:“抱歉,俞老先生,我现在需要出?去一趟。”
俞平点头道:“去吧。”
晏同殊立刻和张究一起离开,珍珠金宝乖巧留下。
李复林见晏同殊离开,叹了一口气。
俞平反而心胸开阔:“无?妨,我等她。”
李复林:“但您明日就要离开了。”
俞平:“处理完案子,她就回来了。”
……
曹建是神策军司副指挥使,身份特殊,等晏同殊和张究带着?人匆匆忙忙来到曹府的时候,曹府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刑部,神策军的人都在。
刑部尚书楚立身坐在左侧,身边带着?和刑部郎中。
刑部郎中便是老熟人岑徐。
神策军司指挥使萧钧坐在右侧,身边带着?神策军新?任都指挥使和一些?护卫。
萧钧体型庞大,身体结实,肌肉发达,头发有些?许的发黄发卷。
会客厅正?中间站着?曹建的夫人崔令仪,和他的两个孩子,十?三岁的龙凤胎,曹浸月和曹鹤。
晏同殊走进去,刑部尚书和萧钧齐齐白了她一眼。
晏同殊:“……”
这两人真是的,嫌弃得这么明显,连表面工夫都不做了。
别人对她没?好脸色,晏同殊也决定?不给?他们好脸色。
她将其他人当透明的,自顾自地来到书房门口观察。
书房被拉了线,被刑部和神策军的人交叉围了起来,换句话说,案发现场被保护得很完整。
晏同殊问曹夫人:“有人进去过吗?”
曹夫人说道:“昨夜将军宿在书房,今晨,下人问将军要不要吃早膳。将军没?有回答。下人以为将军没?醒,也没?有留心。
一直到中午,月儿?寻爹爹,下人说将军不在,月儿?便问门房将军去哪里了,门房说没?见到将军出?门,月儿?又问了一圈,都说没?见过。大家以为将军还在书房,下人便再度去敲书房的门,书房里仍然没?有人应声,下人着?人禀告,我带着?人将门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