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第2/3页)

刑部尚书皱眉:“柏班主是何人?”

“柏班主是鼎升班班主柏青木,哦,对,他还有个妹妹叫柏青蓝,将军请了?鼎升班进府表演……”说到这?,郑禾声音渐低,用?词也含糊了?起来:“因为一些事情,将军和?柏班主吵了?起来,没一会儿,柏班主被将军赶走了?。当时吵得?很厉害,小的不敢触霉头,怕惹来责罚。因此一直安静地守在院外。”

他顿了?顿,说道:“丑时快寅时的时候,小的有些困,见屋内烛火还没熄灭,便进院,隔着房门问将军,今日是否在书房留宿。将军应了?一声,熄了?灯。小的不敢多问,便退回了?院门。小的守了?一夜,早晨临近换班,询问将军要不要吃早膳,将军没答。小的以?为将军没醒,便和?王耳换了?班。

中午的时候,小姐来找将军,说是想让将军带她?外出?骑马。王耳敲门,没人应,他没和?小的交接清楚,以?为将军走了?。小姐去问门房,门房说没见将军出?门,问了?一圈,大?家这?才惊觉出?事了?,禀告了?夫人。夫人敲门,仍然没人应,便带着我们将书房门撞开了?。”

晏同殊在脑海中搜索书房的烛火情况。

四个角落都?有,但只有东南方向桌子?旁边,曹建死的那个位置的蜡烛最短。

烛芯断裂,陷于凝蜡之中,似是被利刃截断。

晏同殊问:“寅时的时候,你是亲眼看见曹大?人睡了?吗?”

郑禾:“小的刚开口,灯就熄了?,也没看清楚。不过……”

郑禾努力回想:“小的也不知道有没有看错。我好?像看见花开了?。”

晏同殊:“花开?什么花开?“

郑禾挠头:“应该是看错了?吧?小的也记不清。就是书桌上的花啊,今天?看又没开,但是寅时的时候,小的确实看见花开了?。”

晏同殊也记得?书桌上有一个花瓶,花瓶里插着几支干树枝,枝桠比较干,像是火棘??树枝,火棘??这?个季节不会开花,只会结果。

刑部尚书也不能理解:“怎么会开花呢?”

郑禾摇头。

暂时寻不到答案,晏同殊继续追问:“鼎升班的柏班主和?将军因何发生争执?”

郑禾低头支支吾吾,“这?……”

刑部尚书横眉冷目:“言而不尽,本官看你是想挨板子?。”

“不不不。”郑禾害怕地连连叩首:“大?、大?人,小的不是故意隐瞒,是觉得?这?事有损将军名誉,也和?案子?没什么关系。”

刑部尚书:“和?案子?有没有关系,轮不到你来判定。说!”

郑禾缩了?缩脖子?,因为害怕,声音有些发颤:“鼎升班从来不进府表演,但是将军带兵去逼鼎升班……”

他偷眼觑了?觑刑部尚书的神色,继续道:“鼎升班班主柏青木有个妹妹,叫柏青蓝,长得?很漂亮,还是大?夫,身体十分?健康,算命的说,她?命格旺子?,能生男丁,是天?生儿子?命。所以?,将军想让柏小姐嫁给大?爷,给大?爷生儿子?,传宗接代。但是,我家大?爷……他……他……都?四十多了?,还是天?生痴傻。

那柏青蓝跟着鼎升班走南闯北,耽误了?嫁人,但也才十八岁,怎么肯?柏班主疼爱妹妹,自然也舍不得?。昨日将军和?柏班主吵得?厉害,越到后面?声音越大?,小的也听到了?几句。约莫是柏班主求将军收回成命,放过柏小姐,将军不肯,还说若是柏青蓝不嫁给大?爷,他就让鼎升班从今往后销声匿迹。”

这?话还是郑禾收着说了?,实际上,曹建恐吓的是,要让鼎升班全员死无葬身之地。

刑部尚书沉声问:“是哪家算命的说,柏青蓝命格旺子??”

郑禾摇头:“这?个小的确实不知。小的所知也是府里左一耳朵右一耳朵听来的,不能知道得?那么详细。”

晏同殊将郑禾说的时间线在脑海中来回拉了?一遍问道:“你说你家大?爷天?生痴傻,昨日他是怎么掉入池中的?当时周围有哪些人?”

郑禾摇头:“各位大?人,小的真的就是一个小人物,平常活着都?是迷迷糊糊,浑浑噩噩的。自己?个儿有时候都?记不得?昨日吃了?些什么东西,真的知不道那么多,也记不得?那么多。”

既如此,晏同殊让郑禾先下去。

待郑禾下去,张究和?岑徐回来了?,两人刚才在外面?将整个将军府的下人都?聚集了?起来,询问昨日有哪些人见过曹建。

张究躬身道:“晏大?人,下官与岑大?人已问明,昨日曹将军于巳时三刻出?府,戌时三刻左右回府。当时值班的门房是段周,段周中途突然肚子?疼,上了?一趟茅厕,回来的时候,刚好?看到曹大?人进府,径直往书房方向走去。”

岑徐补充道:“之后也有下人在去书房的路上远远看见曹大?人,这?几人的证词相互印证,没有问题。”

张究:“亥时一刻,将军之兄曹阳落水,当时惊动府中多人……”

说到这?张究欲言又止,他看了?看晏同殊,又看了?看萧钧,将话咽了?回去,决定等一会儿众人散去后,私下再和?晏同殊面?禀。

张究说道:“将军虽极为重视这?位天?生痴愚的兄长,专门派了?两名小厮贴身照料,但曹阳心志不过幼童,小厮常有懈怠,放任曹阳一个人活动。昨日落水之际,曹阳身边无一人看顾。”

岑徐:“但据当时附近的下人说,曾看到柏班主的妹妹柏青蓝慌慌张张地离开。他怀疑柏青蓝和?曹阳的落水有关。”

刑部尚书点点头:“传柏青木和?柏青蓝。”

鼎升班昨日未时四刻左右入府,原定在今天?晚上表演杂耍,故而鼎升班的所有人都?在曹府内待命。

现在刑部尚书传唤,不出?片刻,柏青木和?柏青蓝兄妹俩便被带过来了?。

两个人跪在地上磕头行礼。

刑部尚书冷眼扫视:“你二人可记恨曹将军?”

晏同殊余光瞥向刑部尚书,刑部尚书视而不见。

柏青木与柏青蓝对视一眼,柏青木伏首道:“这?位大?人,我二人江湖卖艺,混口饭吃。诸位大?人肯抬举,是小人的福气,哪敢说记恨二字?”

刑部尚书眯了?眯眼,完全不信柏青木的说辞:“曹将军逼嫁,你们当真不记恨?”

柏青木张了?张嘴,这?让他怎么说?

好?好?的一个妹妹,被逼嫁给一个四十多岁的痴儿,谁心里不怨恨?

可现在曹将军横死,他若是说记恨,那不平白把嫌疑往自己?身上揽吗?

而且他们小老百姓,说记恨一个大?官,那不是大?不敬吗?

柏青木嘴张了?半天?,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晏同殊开口解围道:“你只管说你的心里话,办案讲究的是证据,没有实证,楚大?人不会仅凭口供随意冤枉任何一个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