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第2/3页)
而且,若是猜错了?,曹夫人和萧钧没有?通奸,这二人被屈打?成招怎么办?
岑徐朝晏同殊躬身一礼,姿态谦卑恭顺:“是下官不对?。”
你——
晏同殊被梗到了?。
这态度让她想起?一句话,积极认错,死不悔改。
岑徐眸光微恸:“晏大人,先审案。之后,再惩戒下官也来得及。”
晏同殊别开头,让他继续审。
岑徐直起?身,目光再度锁住萧钧:“萧将军,那段时间你在哪里?”
萧钧欲言又止,答不上来。
岑徐步步紧逼:“你去了?曹将军的书房。”
萧钧那张有?持无恐的脸总算露出了?慌乱:“我没有?。”
“你有?。”岑徐斩钉截铁,随即看?向伍三元:“你说。”
伍三元挨了?重?刑,双腿被打?断,全靠手臂勉强撑地动?作,他奄奄一息地说道:“我说,我说。那天,我拎着灯笼守在小?门?,等了?许久,等到寅时才见萧将军过来,我打?开门?,将灯笼递给萧将军,让他一路慢走。等萧将军离开,我将小?门?关上,拿起?另一盏灯笼,正要用脚抹去萧将军的脚印,却在萧将军的脚印旁沾着一片火棘叶子。”
伍三元因为受伤太重?,没多少力气,说了?这么一长串话已经耗尽了?体力,他手撑不住了?,干脆直接趴在地上,喘息了?许久,这才继续说道:“夫人爱雅,自?己院中冬日只摆红梅、绿梅、腊梅这些清雅的花木。但将军素来嫌这些东西矫情。
将军早年在山上做猎户,做山匪,常与猛兽搏斗受伤,他那时贫穷,无钱买药,便是拿山上野生的火棘果碾碎了?止血疗伤。所以,将军特意在书房种了?两株火棘树。整个曹府,只有?将军的书房有?火棘树。”
岑徐接过话头,声音清冷如刃:“书房的火棘树靠着的那堵墙,正好是箭射过来的方向。”
曹夫人赫然看?向萧钧,仿佛在说:真是你杀的?
这下,萧钧彻底慌了?神:“岑徐!我警告你,不要胡说八道!我和曹将军的死没有?任何关系。我与曹将军无冤无仇,为何杀他?”
“无冤无仇?”岑徐轻描淡写地反问,目光垂落至曹夫人身上:“你和曹夫人通奸……”
“这事曹建知道。”萧钧急于脱罪,脱口而出。
岑徐厉声诘问:“可他答应和你们和解的时候,并不知道曹浸月和曹鹤是你和曹夫人所生。”
萧钧脸色阴郁:“你有?什?么证据?”
岑徐看?向香浮,香浮嘴唇干裂,脸上全是血,双腿也被打?断了?。
晏同殊讲程序正义,会和她周旋,试探。
但是岑徐全都不在乎。
他只要结果,不问手段。
如今,香浮折了?半条命,早就将一切吐了?个干干净净。
她伏在地上:“奴婢坦白?。将军、将军不是人……”
只这一句,泪水混着血污,滚滚而下。
香浮哭道:“两位大人,我家夫人苦啊。她真的好苦。将军他不是人……我陪夫人嫁进曹家,头一年,夫人尽心侍奉将军,将军很满意夫人,夫人也很爱将军。可是,他真的太不是人了?。
那天晚上,将军喝醉了?酒,屋里传来夫人尖叫嘶吼的声音,奴婢怕夫人出事,拼命拍打?大门?,将军出来给了?奴婢一巴掌,奴婢当场便没了?意识。等奴婢醒来,找到夫人。夫人……”
香浮说到这里,泣不成声:“夫人……我的夫人。那么柔弱,那么端庄的夫人,被打?得面目全非,浑身没有?一块好肉!奴婢和夫人抱着哭。那时夫人才告诉奴婢,原来早在半年前,将军就对?夫人下手了?。他告诉夫人,他这辈子生不出孩子,但是必须要有?一个儿?子继承家业。所以夫人必须给他生一个儿?子。他让夫人去伺候大爷。和大爷生儿?子。”
香浮声音发颤:“两位大人,如此羞辱,夫人岂能甘愿?于是夫人一直拒绝,一直拒绝……终于,那天晚上,将军彻底没了?耐心,将夫人狠狠地暴揍了?一顿。然后一次,两次,三次……”
说到这里,屋内传来一片抽泣声。
珍珠也忍不住低头抹泪。
曹夫人跪在地上,她以为她对?过去的事情早就麻木了?,没想到如今回想起?来时路,还?是抑制不住胸腔的悲愤,眼泪一串串往下掉。
香浮哀求道:“两位大人,将军天生神力,而夫人只是个弱女子,她如何受得住将军持续不断的殴打?啊。夫人没办法,只能答应去伺候大爷。持续几次之后,夫人一直没有?怀孕,将军找来了?大夫给夫人调养。奴婢一点点看?着夫人从优雅端庄变得疯疯癫癫像个疯女人。
终于有?一天,夫人遇到了?她的救赎。奴婢不知道通奸对?不对?。但萧将军对?夫人很好。他发现将军打?夫人,他会护着夫人,劝说将军,他会给夫人带药。而且,自?从有?了?萧将军,夫人有?孕了?。是双胞胎。生了?孩子,将军就不会打?夫人了?,夫人熬出来了?。”
本是一桩恐怖又绝望的悲剧,但说到熬出来三个字,香浮的语气里盛满了?庆幸。
岑徐听完,转目看?向萧钧。萧钧正怔怔望着曹夫人。
他不知道曹夫人和曹阳的事情,他以为曹建只是爱打?人。
曹夫人一个漂亮的弱女子被打?得楚楚可怜,向他求助,他自?然是要帮忙的。
萧钧强自?定神,硬声道:“香浮只是个丫鬟,口说无凭,不足为证。”
岑徐看?向衙役,衙役会意,出门?。
不一会儿?,曹浸月和曹鹤被带了?进来。
“娘——”
两个人一进来,慌乱地扑向曹夫人。
曹浸月小?脸哭得通红:“娘,他、他们……”
她指着那些衙役:“他们拿水泼我和哥哥。”
曹夫人僵硬的身子动?了?动?,随即嗤笑?了?一声:“看?来是发现了?啊。”
晏同殊抬眸看?向曹浸月和曹鹤。
两个人被水浇了?一个透心凉,自?然头发也湿了?。
湿了?的头发立时卷了?起?来。
曹夫人自?嘲道:“萧将军,香浮都招了?,还?有?什?么会是岑大人不知道的呢?”
她目光空茫,“香浮跟了?我十多年……我出嫁时她为我缝嫁衣,我挨打?时她为我上药,我被糟践时她帮我备药助孕,我与萧将军私会、偷情、生子……她全都陪着。她既开口,还?能瞒得住什?么呢?”
岑徐拿出几缕青丝:“这是曹鹤的头发。”
他用小?刀轻轻刮去发上涂抹的黑豆膏,露出底下偏黄蜷曲的本色:“萧将军,要我提醒你吗?曹将军一家都没有?胡人血统,生不出长有?这等发色这等卷发的儿?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