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第4/4页)

郑母看?门见山:“这?事是淳儿的?错。”

晏良容纤细的?睫毛颤抖着。

郑母叹了一口?气:“良容,我和你说实话,这?些年你对这?个家的?付出?我都记在心?里。这?事,我也知道是淳儿的?错,我心?里也怨他,有这?么好的?儿媳妇不知道珍惜。但?是他到底是我儿子啊。我瞧着他现在这?副样?子……”

郑母说着又落下?泪来。

郑母:“……我这?心?里太难受了。良容,母亲很?想劝你原谅淳儿,但?母亲也是经历过这?种背叛的?人,母亲知道这?话对你有多残忍。母亲说不出?口?。母亲只能说,若是你对淳儿还留有那么一两分?感情,母亲求你给他一个机会,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如果你当真下?定决心?不要?淳儿,母亲也求你,以后带着克儿多来看?看?母亲,不管怎么样?,你永远是母亲的?好儿媳妇。”

这?话的?意思就是郑家答应不会和她抢克儿了。

晏良容眼泪簌簌落下?,声音哽塞:“母亲……”

其实除了郑淳这?件事,郑家对她很?好,从上到下?都是她说了算,哪怕她和郑淳闹了矛盾,郑父郑母也是以她的?意见为主。

晏良容感觉上天给她设了一个完美的?陷阱。

此时此刻,她就站在陷阱边上。

痛哭流涕发誓要?改过自新的?丈夫。

不管和离与否都站在她这?边,善解人意,没想过和她抢克儿的?公公婆婆。

爱她想她舍不得她,哭着说会好好学习的?儿子。

她仿佛听见了上天自九天之上,俯视她,降下?对她的?,也是对人类的?问询:孩子,如果是你,你会怎么选呢?

是选择忘记一些‘微小’的?不愉快的?事情。

去拥抱,前方等待你的?最完美最幸福的?生?活。

然后,和认真改过自新的?丈夫,过一辈子。

还是,选择一个未知的?不确定的?未来。

孩子,你真的?确定,你遇见的?下?一个就永远不会出?问题吗?

你确定,下?一个会比现在这?个改过自新的?男人对你更好吗?

你确定,下?一个家庭的?公公婆婆能比现在的?更体贴你?

你确定,你下?一个孩子会比这?一个更懂事更孝顺更爱你吗?

孩子,如果是你,你会怎么选?

此时此刻,交织在晏良容眼前的?,是公公婆婆,是儿子,是丈夫……

还有陈嗣真……庆娘子……

会吗?

真的?会那么完美吗?

晏良容犹豫了。

她在郑家住了两天,收拾东西,准备离开的?那天,郑淳送她到门口?,一把?将她拉进怀里:“别动,让我抱抱。”

郑淳埋首在她的?脖颈之间,刚刚康复的?身体还带着略高的?温度,他哑着嗓子说:“夫人,以后你是不是不回来了?”

晏良容沉默着。

郑淳哭着说:“克儿离不开我,但?他更离不开你。”

你也离不开克儿。

“再让我和克儿待几天,我会把?他送回你的?身边。但?是……”郑淳泪水润湿晏良容的?衣服:“以后能不能让我多见见克儿,我也是克儿的?父亲……”

也让我多见见你。

晏良容抬起双手,僵硬在半空中。

看?看?前方吧。

只要?抬一抬脚……

只要?走?进去。

只要?放过别人也放过自己。

前方就是明亮的?,温暖的?,婆媳和睦,夫妻和顺,子女孝顺的?幸福未来。

真的?吗?

真的?有那样?的?未来吗?

晏良容停在半空中的?手动了动,贴上郑淳的?腰:“那我们?试一试吧。”

什么?

郑淳身子僵住,旋即放开她,小心?翼翼地看?着她的?眼睛,想确认她的?话是不是自己想的?那个意思又不敢开口?。

怕刚才那轻轻的?一句,只是他的?幻觉。

晏良容点点头:“郑淳,我们?回家吧,回郑家。”

欣喜若狂。

郑淳此刻抓着晏良容的?手是压都压不住的?颤抖。

“好、好。”他拼命点头:“我们?回家,重新开始。以后我除了上值哪儿也不去,我在家陪你,陪克儿。我们?一起辅导克儿的?功课,一家三?口?不管去哪儿都一起去。”

晏良容轻轻地应了一声嗯,任由郑淳牵着她回家。

回那个会更圆满,更幸福,充满温暖的?家。

轰隆隆,天空一声巨响。

上苍再一次发出?了它的?疑问。

晏同殊从书房走?出?来,抬头仰望寒空,日色晦暗。

怎么了?

这?个季节还能打雷?

晏同殊问珍珠:“你听见了吗?”

珍珠茫然:“什么?”

晏同殊:“你没听见打雷声吗?”

珍珠奇怪地看?着天空:“没有啊,什么都没有啊。”

晏同殊歪头。

她听错了?

难道是不详的?预兆?

对。

突发惊雷,大地颤抖,这?是恶兆。

说明,皇帝要?驾崩了!

哈哈哈。

晏同殊心?里的?小人叉腰疯狂大笑?。

晏同殊正想着,徐丘踏着积雪而来:“晏大人,出?事了。”

啊?

秦弈真驾崩了?

晏同殊身子微僵。

她就是在心?里随便吐槽吐槽,跟受尽压迫的?打工人在心?里骂老板去死没区别,不至于这?么灵吧?

晏同殊清了清嗓子,努力保持镇定:“出?什么事了?是宫里?”

“不是啊。”徐丘摇头:“是汇花楼。”

汇花楼?

晏同殊严肃表情:“汇花楼怎么了?”

徐丘压低声音:“汇花楼的?一名女乐师死在花船内,现场满是血迹。张通判已?先赶过去了。”

晏同殊:“怎么死的??”

徐丘:“是被人用刀捅死的?,最关键的?是,当时花船里的?舞女全部都被赶走?了,花船里只有那个乐师和……和……”

晏同殊:“你结巴什么?”

徐丘定了定心?神:“……和神卫军司指挥使孟义孟将军。花船的?船翁说,孟将军走?后,花船里就没了声音,等他入内查看?时,女乐师已?气绝身亡。当时花船停靠在河边,四周并无其他船只,没有人目睹案发。”

这?意思是,孟义杀了那女乐师,然后光明正大离开了。

晏同殊追问:“那女乐师死亡时间确定了吗?”

徐丘摇头:“暂不清楚。”

“走?。”晏同殊整肃官服:“去案发现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