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第2/3页)

晏同殊哦了一声,她?刚才就是故意诈这两个人,结果果然不出意料的,两个人都还没接收到心动讯号。

晏同殊抬头看天,在?心里默默说:“月老?啊,金宝还小就算了。珍珠,你倒是上点心啊。这再?跟着?我拖下去,就耽搁了。”

放完花灯,晏同殊带着?珍珠和金宝去吃东西?。

巧了么不是。

晏同殊惊喜地看着?卖烤猪蹄,旋炙猪皮肉的老?板:“胡老?板,花灯节还来摆摊啊?”

胡老?板一边烤猪蹄一边招呼其他客人,然后?转头对晏同殊说:“哎呀,咱穷人一个,什么时候休息都行。这花灯节热闹,人多,正是赚钱的时候。晏少?爷,今儿来一点。”

晏同殊点头:“当然!和上次一样。”

眼看胡大娘拎着?铜铫过来了,珍珠和金宝紧急大喊:“米酒不要。”

胡大娘哈哈大笑:“今儿带的不是酒,是银耳汤,来一碗,解解渴。”

珍珠金宝大松一口气?。

只要不是酒就行。

以?后?谁再?让少?爷喝酒,他们就打死谁。

不一会儿,烤猪蹄和旋炙猪皮肉都好?了,老?板递给三?人。

那旋炙猪皮肉一串顶别人两串,胡老?板乐呵呵地笑着?:“今天这吃的,都我请。晏少?爷,你给的那个柚子盐可真好?,撒了那个盐,腥味少?了许多,还多了一些独特的风味。我这客人更多了。等我家地里的柚子熟了,我一定要再?多做一批。”

晏同殊拿起?烤串:“那还不是老?板你的烤串做得好?吃,那柚子盐只是锦上添花。”

“哈哈,总之,谢谢您。”老?板说完,继续去烤肉了。

三?个人坐着?享受美味。

溪边,秦弈双手背负身后?,静静地看着?溪流缓慢平静地向前。

无数盏花灯摇摇晃晃地随着?溪流前进。

路喜买了一盏花灯,双手捧到秦弈面前:“公子,花灯。”

秦弈扫了一眼。

他没有愿望需要神明实现。

不过,他倒是可以?实现某些人的愿望。

秦弈让路喜去捡了三?个花灯。

第一个,许愿自己今年能存满答应阿丽的十两聘礼。

秦弈嘴角微弯,“收下,打听下人在?哪里。若是两情相悦,送份贺礼。”

是成人之美的好?事,路喜也开心,立刻躬身道:“是,少?爷。”

秦弈打开第二个愿望。

对方是位女子,许愿自己父亲的病早日康复。

这也简单,让太医过去看看,用最好?的药,只要不是绝症,保准药到病除。

秦弈吩咐路喜收下,打开第三?个。

第三?个就扯淡了,一书生许愿自己来年碰到一千金小姐哭着?闹着?要嫁给自己,并把万贯家产都做嫁妆贴补他全家。

想得美。

秦弈随手就将纸团扔掉。

路喜立刻去再?拿一个。

这些人也是,这给花灯娘娘许愿,还净许些损阴德的愿望,活该孤寡一辈子。

路喜又捞了一个给秦弈,秦弈打开——

花灯娘娘!保佑我!明年回?贤林馆!

语气?雀跃,言辞恳切,足见许愿之人激动的心,颤抖的手。

秦弈不爽地呵了一声。

比上一个花灯想得还美。

路喜瞧见纸条上得内容,暗暗地用左手狠狠地打了自己右手一下,这破手咋那么臭呢?皇上好?不容易心情好?,想实现三?个百姓的愿望,结果连抓两个不招皇上待见的。

秦弈将红纸条递给路喜:“收下,再?去捞一个。”

“是。”路喜将纸条小心收下。

路喜这次到溪边,来回?观察了好?几次,还换成了左手,终于捞出来了一个。

他一边回?秦弈身边,一边在?心里默默祈祷:花灯娘娘保佑,这可一定要是个好?愿望,不然坏了皇上的心情,就是奴才的罪过了。

秦弈将红纸条从花灯中拿出来。

是一个七岁小姑娘的愿望,小姑娘的字充满了稚气?,她?说父亲新娶的侧室把自己娘亲快欺负死了,娘亲病了想和离,但是父亲压着?嫁妆不还,娘亲没法走也没钱看病,快死了。小姑娘求花灯娘娘一个闪电劈死她?那个喜新厌旧的父亲。

“这个……”秦弈摸着?下巴。

路喜瞪大了眼睛。

陛下不会真找道士做法,用闪电把那个小姑娘的父亲劈死吧?

秦弈略微思索后?:“你去找人查一查,如果这小姑娘说的是真的,她?父亲确实纵容侧室欺负正妻,就找人把他绑了,给她?母亲请个大夫。挑个雷雨天,让小姑娘亲手在?她?父亲身上插一根引雷针,再?扭送开封府。若是没死,就让开封府准她?母亲休夫。”

路喜张大了嘴。

这不好?吧?

秦弈似乎十分满意自己的这个吩咐,点了点头道:“去吧,顺便告诉小姑娘,这引雷针是花灯娘娘赏的。”

路喜默了片刻,一言难尽地回?道:“是,公子。”

秦弈吩咐完,转身朝卖吃食最热闹的方向走去。

路喜又用右手狠狠地打了左手一下,“你看看你,臭手,太臭了。”

不过……

虽然陛下此举惊世?骇俗,但如果那小姑娘说的是真的,还挺解气?的。

路喜快步跟上秦弈。

走了没多久,秦弈和路喜就撞见了晏同殊。

晏同殊正坐在?街边小摊的木凳上,一手拿着?一串旋炙猪皮肉,一手端着?银耳汤,吃得专注。

那肉串饱满紧实至极,比别人两串的肉还多。

秦弈眯了眯眼。

没看错的话,这旋炙猪皮肉的老?板就是上次那个。

这小子就吃了一次,就成了人家摊子上最受关照的顾客。

可真能耐啊。

秦弈踱步至晏同殊对面,撩袍坐下,就这么凉飕飕地瞧着?她?,开口:“好?吃么?”

晏同殊呆呆地看着?秦弈许久,忽然福至心灵,她?脸上绽放开一个无比灿烂的笑容。

路喜紧张极了,晏大人啊,你可千万不要再?说好?吃,非常好?吃了。

晏同殊高高举起?手:“老?板,再?来两串。我来朋友了。”

秦弈微微挑眉。

转性了?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不多时,新烤好?的肉串送了上来,油脂还在?滋滋轻响。晏同殊殷勤地将肉串递到秦弈面前,语气?近乎讨好?:“公子,尝尝,这家味道特别好?。”

“我保证。”晏同殊用极其特别非常真诚且坚定的眼神看着?秦弈,“而且老?板是用的特质柚子盐烤的,在?汴京城找不出第二家。”

秦弈没接,只淡淡道:“下毒了?”

晏同殊磨牙,但还是努力挤出笑容:“没有,怎么可能!公子您可是全天下最好?最伟大的人,我对公子的敬仰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公子,这顿我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