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第2/3页)

“这?不是重点?。”晏同?殊眸光一凛,“那宁世子晚膳剩下的东西呢?”

周萍头?头?垂得更低:“世子吃的都是好东西,奴婢们等到夜宵时间,确定不会有人要?了,厨房的人便分来吃了。”

那就确认晚膳无毒了。

慎重起见,晏同?殊决定再确认一遍:“猎户将鹧鸪送来的时候,精神如何?”

周萍说到这?就气,她伸出自己的手,语带愤懑:“那鹧鸪活泼乱跳,拼命挣扎,还啄了奴婢一下,把奴婢手都啄出血了。猎户王亮还赔不是,说今日捕了两只,卖另一只时遇着个怪人,惊了这?只,才这?般凶悍。奴婢心里带气,这?才狠狠地?将它掷在了鸡窝里。”

所以,鹧鸪送来的时候是没?中毒的,很精神,在院中放了两个时辰后才精神萎靡,是在院子里是被?人下毒?

凶手是豫国伯府内的人?

晏同?殊继续盘问:“今天小厨房除了你们,还有外人到过小厨房后院吗?”

周萍和小厨房内的另外两人齐齐摇头?。

没?有外人,那是内部人员下毒?

晏同?殊目光一一扫过众人,大家的表情都很无辜,都表现得像完全没?参与其中一样。

晏同?殊又问:“澹台姨娘今天来过厨房吗?”

周萍:“做鹧鸪前来的,做完汤,端着便走了。”

晏同?殊:“风荷呢?”

周萍:“中间来了一趟,问奴婢鹧鸪送来了吗?奴婢说送来了,远远地?指给?她看了一下,风荷姑娘便回去回消息了。”

这?时衙役来报:“晏大人,我们找到了鹧鸪的内脏和羽毛。张大人已经让人去抓老鼠了。”

晏同?殊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现在就看内脏结果了。

内脏是厨娘挖出来扔掉的,如果内脏有毒,说明毒不是澹台明珠做菜时下的,而是早就已经下在鹧鸪体内。

如果内脏无毒,那就说明鹧鸪在死?的时候,还没?有中毒,毒只能是做菜时下进去的。

衙役靠近晏同?殊,压低声音道:“晏大人,我们还在同?一个地?方,发现了宁世子今日熬药剩下的药渣。仵作正在化验有无问题。”

晏同?殊微一点?头?,和众人返回前厅。

张究已经恭候在此,他脚下跪着一人,那人长约五尺有余,脚蹬一双破旧布鞋,衣服是黑灰色的交领短衫,腰间悬着一些钉针和麻线。

晏同?殊走近,绕到这?人前方,方才认出,这?人就是当初摘樱桃时撞见的那个钉鞋匠。

晏同?殊坐下后,张究躬身禀道:“晏大人,下官审问了府内家丁丫鬟,询问有没?有人是跛脚。豫国伯府中只有两人是跛脚,一人前日因祖父丧事?归乡,回家奔丧去了。还有一人,便是此人。”

张究指着那瑟缩着脖颈的钉鞋匠:“此人名澹台福,原是运州的一名钉鞋匠,也?是澹台姨娘的二叔。澹台姨娘的父亲,澹台三刀死?后,官府命其为澹台姨娘监护之?人,并接管澹台家产业。澹台福好赌,刚接手产业就逼死?发妻,赶走儿子儿媳。之?后仅耗费三年?,就将澹台家的酒楼亏本?变卖,并欠下高额赌债。”

张究顿了顿,续道:“下官带人将其捉拿后,搜查其卧房,在其床下找到了邻院丫鬟所失绣花鞋一双。绣花鞋大小尺寸与宁世子卧房外的一直,并且脚下沾有泥土和阔叶竹的叶片。”

“饶命啊,大人!”澹台福不认识这?些大官,只知道喊大人:“大人,冤枉啊。小人就是一时贪念,爬窗进去偷东西,什么都不知道啊。”

澹台明珠这?时起身,在澹台福澹台福身侧盈盈跪倒:“伯爷,明珠有罪。此人是明珠的二叔。他落魄求助,明珠虽然对他颇有怨念,但?到底亲人一场,不忍他流落街头?,故而留他在府住了几晚。明珠本?是想求世子帮忙,给?二叔在汴京开个钉鞋店。没?想到,还没?开口……”

“是啊,几位大人!”澹台福拼命磕头?:“小人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小人就是一时贪心,想偷点?东西。小人没?那个脑子杀人啊。小人求你们了,求求你们,绕过我吧。就、就当看在明珠的份上,求求你们了!”

“好了,别磕了。”豫国伯烦躁地?摆摆手,让澹台福闭嘴,然后示意风荷将澹台明珠扶起来,这?才对澹台福说道:“你仔细回晏大人的话。”

“是是。”澹台福感激涕零。

晏同?殊打量着澹台福,目光浑浊,脸上身上都带着淤青:“你被?人打过?”

澹台福缩成鹌鹑:“那个……小人在运州欠了很多赌债,所以才跑到京城投靠明珠。明珠和世子给?了小人一些钱,小人好酒,喝醉之?后,一不留神,被?拉进了赌坊……又欠下了不少银子,赌坊追债,就、就这?样了。”

说白了,赌瘾犯了,自己去赌坊赌,不仅输光了宁渊和澹台明珠给?的钱,还又欠了一屁股债。

赌鬼没?得救。

晏同?殊摇摇头?:“你且说一说你是何时来的京城,来京城之?后几时到的豫国伯府,到了之?后做了些什么。”

澹台福眼神闪烁,他闹不明白这?前边看起来官位最大,最年?轻的大人为什么要?问他这?么多问题。

他手撑在地?上,抬头?小心且卑微地?望着三位大人,说道:“小人是半个前变卖最后的家产躲债来的汴京,来汴京后的第一天,那赌坊的人见小人老实,就把小人强拉进了赌场。没?半日,就把小人的钱骗光了。小人没?办法,这?才来了豫国伯府,求见世子。”

“是,是这?样。”澹台明珠看向自己的二叔,眼中有怨有恨又有丝怜悯,她恨其不争地?说道:“我爹死?后,我二叔为了将我许给?世子,和我闹得十?分不愉快,又贪墨了世子给?我的聘礼,没?给?嫁妆,所以,我对他颇有怨言。

半月前的夜晚,他求到豫国伯府,门房来报,我便没?有见他。后来他找了世子,世子瞧着他可怜,给?了些钱财,将二叔打发了。”

澹台明珠抿了抿唇,语气带上了几分感伤和无奈:“之?后我与世子闹脾气,世子劝我,说我心里带气,没?见二叔,没?看到他的模样。如今的他人瘦了,腿被?打瘸了,头?发半白,浑身都是伤,十?分可怜。

若我真的见着了,必定狠不下心。我母亲是孤儿,我没?有母家亲戚,爷爷奶奶先父亲而去,父亲也?意外身故。澹台家这?一头?,我只有这?么一个亲人了,世子劝了我两句,我也?便罢了。”

澹台福连连点?头?:“是是,后来,我几次上门求助,世子都帮了我,但?是可能是我运气太差了,在赌坊总输,一次回本?都没?有,世子厌烦了,前儿个将我赶走了,我流落街头?,明珠出来见着了,我求她,她又将我带了回来。她警告我,说世子很生?气,让我安心在下人房待着,她再去求一求。让我一定戒了赌,开一家钉鞋铺好好过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