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第2/3页)

“怎么?”严奇褚那双阴鸷的眼缓缓眯起,“本?大少的话……不管用了?”

啪!

严奇褚手中的酒碗砸地上。

瞬间,满堂死寂。

老板抹了把额角的汗,腰弯得更低:“不敢不敢,小的这?就去叫鸳鸯姑娘。”

晏同殊收回视线,低声骂道:“一伙土匪流氓。”

孟铮略微思?索片刻,解释道:“神卫军和神武军不一样。”

顿了顿,孟铮补充道:“我和他们也?不一样。”

“那肯定啊。”晏同殊莫名其妙地看着孟铮,不明白孟铮说这?个做什么。

他当然和一楼那些人不一样。

孟铮一噎,对啊,他说这?些做什么?

过了会?儿,鸳鸯姑娘出来了。

鸳鸯姑娘身着轻薄的舞衣,腰肢纤软,功底扎实,不论是下腰,抬腿,半空跳,动作都十分扎实,她红唇咬着一支绢花,旋转身姿,来到严奇褚这?群人身边,嫣然一笑?。

严奇褚抬手将花摘下,闭上眼睛放在鼻尖嗅着,仿佛这?朵花就是鸳鸯姑娘。

鸳鸯姑娘眼底掠过一丝厌恶,又巧笑?着旋转身姿,轻扬水袖,拂过座间男子肩颈。

男人们纷纷伸出手去触摸柔软滑腻的水袖,仿佛在触摸女子的肌肤,贪婪又痴迷。

楚锦城伸出手,轻轻一推,鸳鸯姑娘身形不稳,跌进了严奇褚的怀里,严奇褚忽然脸色骤变,一把将鸳鸯姑娘扔到地上,嫌恶地拍打衣袍,仿佛沾了什么脏东西似的。

于有禁立刻出声斥责鸳鸯:“蠢货,严大少来多少次了?还不懂规矩?你也?配坐大少怀里?”

所有人都知道,严大少爱玩风月,但最?烦别人坐他怀里。

鸳鸯姑娘立刻跪地道歉。

于有禁摆摆手,让鸳鸯姑娘退下,笑?嘻嘻地向严奇褚求情:“严大少,女人都这?样,一到这?种日子,脑子就没了。您别和她计较。”

严奇褚太阳穴狠狠滴地跳了一下,阴沉的脸上丝毫不见刚才的风流浪荡,只余凶狠:“怎么?你和她睡了?”

“这?,这?……”

于有禁眼神飘忽,一看就是。

严奇褚脸色更黑了,抄起手边酒坛砸在于有禁头上,“老子都没碰的女人,你居然敢碰。”

于有禁被砸了个脑袋开花,躺地上哀嚎。

楚锦城和其他几个兄弟赶紧拦着严奇褚:“大少,冷静。于哥肯定不是故意的,肯定是那女的骚,勾引了于哥。你知道的,于哥定性差,女人一勾就上头。”

严奇褚阴沉沉地坐着,不说话。

楚锦城嘻嘻一笑?,试图缓解气氛:“大少,要不这?样,让鸳鸯姑娘陪你一晚。”

“疯啦?”旁边的兄弟,翁进捶了楚锦城一拳:“谁不知道咱大少最?爱嫂夫人,为她守身如玉,鸳鸯这?种货色配得上大少吗?”

严奇褚拳头蓦地攥紧,一把推开面前的翁进,起身拂袖,大步流星地冲出门去。

晏同殊靠着椅背,目光沉沉。

这?么点?事?,还治不了这?帮人的罪。

不过仔细想想,随严奇褚来的这?七个兄弟,家中不说妻妾成群,但都是有妻有子的。

只有严奇褚一人成婚六年,爱妻之名在外,却?又多年无所出。

身体指定有点?问题。

反正严奇褚肯定不是女扮男装。

第二天晏同殊召集开封府衙役,让他们着重查严奇褚的就诊记录,看他是不是身体有问题。

晏同殊焦急地等着消息。

明天就是十六号了。

附近村里瞧着柔弱无依的漂亮姑娘都派人盯起来了,张究也?混进去了,美名在外。

但是,目前来钱记绸缎庄的姑娘全部?都说,她们是昏迷后被弄到陌生的房间里的,也?是昏迷后被弄回去的。

也?就是说,她们自己?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昏迷,怎么被抓走。

不能?百分百保证,他们埋伏的人,一定能?追踪到这?些人的行踪。

也?无法?确定张究一定能?被选中。

但如果错过十六号,开封府手里没有实证,很?难给那帮人定罪。

所以一定要,一定要,确定范围,在他们来不及销毁证据时?,饱和式抓捕,保证万无一失。

“晏大人!”

晏同殊正焦急地等着,门外传来衙役的声音,她迫不及待地问:“查到严奇褚的就诊记录了?”

衙役跑进来,“不是,徐丘他们还没回来。”

晏同殊重新坐会?椅子上。

衙役禀告道:“晏大人,律司衙役高启求见。”

晏同殊:“让他进来。”

衙役将高启带了进来,晏同殊问:“怎么了?有线索了?”

高启点?头。

晏同殊紧张地盯着他。

高启谨慎道:“蔺双儿和万洁给晏大小姐讲述的时?候小的不是听着吗?晏大小姐说她们俩后面性情大变,变得异常激动,兴奋,像是被下了药。回去后,小的仔细琢磨,什么药能?让人个性变化那么大,疯疯癫癫,放大欲望。小的想到了一种东西,五石散。”

晏同殊也?这?么怀疑过。

五石散的主要成分含含砷,少量单次服用,不会?造成死亡,但会?使全身燥热,精神短暂亢奋,举止狂躁。

但五石散私下卖的人太多了,还都是黑市交易,不留踪迹,很?难寻根究底。

晏同殊颔首:“继续。”

高启郑重道:“那帮人都是有钱的公子哥,干下这?种事?,不敢让家里人知道,肯定是自己?买的。但五石散是禁药,去哪儿买?黑市。”

“嘿嘿。”高启挠了挠头:“晏大人,小的去找了以前黑市卖货的朋友,帮忙问问哪有五石散销。他们以为小的发?达了,现在当上衙役了,想通了,愿意冒险干大买卖了,都想尽办法?地帮小的。但大大小小的黑市太多了,小的不敢说出缘由,就是单纯地碰个运气,没想到还真碰着了。”

高启上前一步:“晏大人,上个月有个黑市卖五石散和美白粉的人,叫胖子丁,他被开封府的司录参军卢挚抓了个现行,现在还关在牢里。他有个固定的客人,每年七月初都会?找他拿一批五石散,量大不讲价。

胖子丁被抓后,他买不着货了,加价挂牌求货。现在买货的人肯定是找不到了。但胖子丁在开封府大牢啊。小的感觉,说不准,这?胖子丁就是给那帮人供货的。”

“高启啊高启!”晏同殊攥紧拳头:“若真的是,你可?是立大功了!”

高启继续挠头:“我就只是单纯地碰运气。”

“来人!”晏同殊当即命人去提胖子丁。

没一会?儿,胖子丁被带了过来。

晏同殊开门见山地问:“胖子丁,每年七月初找你买五石散的人,你还记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