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第2/3页)
秦弈:“输了的人?,回答一个问题。”
晏同殊委屈:“你哪来这么多?问题?”
秦弈挑眉:“应还是不应?”
晏同殊垂眸略一思?索,抬眼一笑?:“可以,但我有一个条件。”
秦弈眉梢微动。
“一只手下棋太累了。”晏同殊狡黠地一笑?,“你准我两只手下。”
“无不可。”秦弈同意?了。
晏同殊先落下一枚黑子,秦弈随后,几个来回后,晏同殊开口道:“那我现?在就开始两只手下了。”
秦弈点头。
晏同殊左右手各拈一枚棋子,同时落下。
两枚黑子,同时落在截然不同的两处。
秦弈气笑?了:“晏同殊!这就是你所谓的两只手下。”
晏同殊无辜地摊手:“对啊,你答应的。君无戏言,不能出尔反尔。”
秦弈磨了磨后槽牙:“好,好,好一个两只手下。”
他怒极反笑?,“继续!”
秦弈下一手,晏同殊下两手,他走一步,她走两步。
路喜侍立在一旁,随时观察着秦弈的反应,准备伺候。
中盘后,胜负渐渐明晰。
秦弈落了下风。
路喜侍立一旁,小心观察着主?子的神?色。中盘过后,胜负逐渐分明,皇上落了下风。可说来奇怪,棋虽要输了,皇上的脸色却比晏大人?刚上马车时好了许多?。
怪哉怪哉。
棋局到尾声,晏同殊将已经被逼入绝境的白子一一捡起,抿唇笑?道:“我赢了。”
秦弈拧着眉,盯着棋盘,一动不动。
晏同殊偷笑?,狗皇帝这是不服输?
那也没办法,谁让他自己答应的。
晏同殊开口道:“那秦弈,你现?在欠我一个问题。”
秦弈把玩着手中圆润的棋子,语气平静:“你问。”
晏同殊想了想,正要开口,马车一停。
路喜掀开车帘,神?威军在外禀报:“皇上,围场到了。”
秦弈点点头,目光随意?地掠过车外,忽然瞥见骑马立在神?威军司指挥使旁边的孟铮,他左手抓着缰绳,手腕上赫然戴着一串质地温润的佛珠。
这佛珠他认识。
圆慧法师亲手雕刻并开光的佛珠手串,每一串都是用的当年产的檀木烘干后亲手所制,每一串都独一无二?。
一瞬间。
就一瞬间。
路喜只觉得马车内方才还和煦的气氛骤然冷到了冰点。
他浑身一僵,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秦弈冰冷的目光如?一支箭,射向晏同殊。
她在相国寺左顾右盼,又是去听圆慧法师的讲座,又是扮僧人?送饭,千方百计、绞尽脑汁想拿到圆慧法师开过光的佛珠手串,是为了送给?孟铮?
“晏!同!殊!”三个字仿佛从齿缝里一字一字挤出来似的。
晏同殊被骇了一跳,她茫然地看着秦弈,“怎么了?我没惹你啊。”
“你——”
秦弈胸中那团火几乎要烧穿胸膛,本就如?覆冰霜的脸此刻更是冷得骇人?。
他看着晏同殊,触及到晏同殊警惕的眼神?,倏尔,那火生生被他压了下去。
秦弈垂下眸子,握紧手中的棋子,声音带着暴风雨前的压抑:“你出去。”
晏同殊试探道:“那,问题……”
秦弈咬紧了牙:“欠着。”
晏同殊不敢再触龙威,乖乖下了马车。
啪。
秦弈将手中白子砸回棋盒内。
路喜立刻跪下,瑟瑟发抖。
秦弈闭了闭眼,声音沙哑道:“出去,让他们先把帐篷搭好,再叫朕。”
“是。”路喜如?蒙大赦,逃也似的退出马车。
宽敞的马车内,只剩下秦弈一人?。
他坐在软榻之上,双手握拳,紧了又松,松了又紧。
那手串……还是他让圆慧法师破例赠予……
晏同殊!你可真是好样的!
……
过了会儿,帐篷搭好了。
路喜搀扶着秦弈从马车上下来。
吏部尚书?和晏同殊站在一排恭候,他压低声音叫了叫晏同殊。
晏同殊白他,吏部尚书?问道:“你又怎么招惹皇上了?”
“什?么叫我又怎么招惹皇上了?”晏同殊冤枉,太冤枉了。
吏部尚书?呵呵:“除了你,还能有谁?出发前,皇上脸色还好好的,中途就你进过御驾,除了你还能有谁?”
晏同殊鼻孔大出气:“程老头,你别找不到赖的瞎赖。那马车上那么多?奏折,说不定?是你犯事了,把皇上给?气着了呢?”
“绝无可能。”吏部尚书?不屑道:“本官经营官场几十年,素来兢兢业业,谨慎小心。”
晏同殊继续白他,这话的意?思?不就是程布励这老头当官这么多?年,为官谨慎,没留下把柄吗?又不是清白,不知道程老头在得意?什?么。
秦弈进帐后,其他官员也要进帐,自己收拾东西。
是秋狩,各家都带下人?,人?太多?也太杂了,不安全,故而除了少数几个身份最?贵的王孙贵族和大臣准许带一个侍从之外,大名府围场内的洗漱整理?工作,均统一由宫中安排的宫女和太监负责。
晏同殊带了金宝。
太监将晏同殊的东西抬了进来。
她的东西少,她和金宝没一会儿就收拾好了。
左右无事,晏同殊便出来,四处闲逛,透透气,放松放松。
大名府围场围荒野之地,约莫有十公里左右,周边耸立着一两座小山。
若是愿意?上山,也可进山狩猎。
不过猎物已经提前被禁军赶进了围场,上山不会有太大的收获,大部分人?还是会选择在山下活动。
晏同殊沿着小溪走,走了没多?久,忽然身后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她刚要回头看,忽然腰上一重,整个人?腾空而起,被放在了马背上,速度之快,让她连叫一下都没来得及。
“别动。”
秦弈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晏同殊那颗被吓得乱七八糟快从嗓子眼飞出来的心才总算安定?了一些。
鞭影横飞,马儿扬蹄奔腾,急如?旋风。
晏同殊想给?秦弈两手肘都没办法,她只能死死地抓着缰绳。
风呼呼地吹着,吹得耳朵疼。
到最?后,速度越来越快,要不是她的腰被秦弈抓着,怕是身下的马四蹄腾空之时,她整个人?都要飞出去了。
“吁——”
秦弈拉动缰绳,烈马长啸一声,前蹄高高跃起在半空。
晏同殊身体失去重心向后倒。
终于,马停了下来。
晏同殊彻底怒了,一手肘用力往后击:“你发什?么疯?”
秦弈闷哼一声,手臂横在晏同殊腹部,忍着疼道:“我错了。”
晏同殊愕然,她耳朵动了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