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第2/3页)

余惟筑还在?老家有妻有子?。

汴京城有男子?养‘戏子?’的先例,晏同殊忍不住怀疑起来。

她看向床上?的两床被子?。

现在?入秋,天气转凉,但也?不至于冷到一个人要?盖两床被子?。

晏同殊往上?看,墙上?挂着一幅画,画中也?有题字:高情不入时人眼,拍手?凭他笑路旁!

笔力?遒劲,飘逸、洒脱。

落款依旧是余墨庆。

众所皆知,寻常戏班的角,常年苦练,从天亮到天黑一刻不歇,而毛笔字需要?海量的时间练习和过人的悟性,才能有所小成。

余墨庆的字,岂止是小成,已经中成,再?给?几年时间,怕是大成亦无不可。

这样?的字不像是戏班里的人能练出来的。

而且就?算余墨庆是天才中的天才,练字也?需要?耗费大量昂贵的笔墨纸砚,戏班负担不起。

晏同殊打开衣柜旁边储物柜的抽屉,脸木了。

“怎么了,晏大人?”见晏同殊脸色难看,徐丘走了过来:“是发现什么……”

徐丘也?默了。

好?多……玉势……和道具……

看来余墨庆和余惟筑两人关系确实不一般。

晏同殊翻了一下柜子?,确认除了道具之?外没别的,将抽屉合上?了。

晏同殊深呼吸一口气:“我们去余惟筑的房间看看。”

徐丘还没从震惊中醒过来,面?色尴尬地应声道:“是。”

余惟筑的房间,衣柜里装满了衣服,除了两套衣服衣襟没有绣字,其余的都绣着余墨庆的名字。

余惟筑二十八岁,于冼州老家有一妻一子?一女?。

这次是来千里迢迢来京送货。

他将余墨庆养在?汴京,又将随行工人全部支走,才单独来见余墨庆,说明他们这段关系是不可见人的。

余惟筑又和妻子?在?一起生活,肯定不可能穿着绣有余墨庆名字的衣服,所以没有绣余墨庆名字的两套应该是他带到汴京换洗的衣服,而绣了名字的几套是他和余墨庆共同生活时所穿。

所以,余惟筑和余墨庆是情侣关系,余惟筑在?老家骗婚生育,瞒着妻子?,在?汴京又养了一个男戏子??

晏同殊给?气笑了。

她脑海中闪过第一名死者的资料。

手?臂,臀部,腰,大腿内侧,小腿,均有掐出的淤青。

jian杀!

晏同殊猛然一震。

那那些死者的相貌不一,体重不一,凶手?是怎么挑选受害者的?

凶手?没有固定的性癖,所以是随机的,碰到谁杀谁?

身?高在?165-170之?间算性癖吗?

但是这个身?高选择,从犯罪动机上?说,和性癖无关,更可能是凶手?身?高高于170,但又没有高太多,所以倾向于选择比自己矮小的人下手?。

就?像上?个案子?,那些恶徒选择比他们纤细,性格柔弱的女?子?一样?。

可惜时间太久了,就?连余惟筑的尸体都已经大量腐烂,无法检测体内是否有精ye。

晏同殊关上?衣柜。

余惟筑的卧房内没有梳妆台,摆放着一个书桌。

书桌正中间摆放着一封信件,信封上?写着四个字:惟郎亲启。

晏同殊打开,里面?是余墨庆写给?余惟筑的信。

惟郎:

世人遇我同众人,唯君于我最相亲。

曾经山海相逢,盟誓如昨,奈何人情薄,心易变,转头成空。

如今恩义两断,惆怅晓莺残月,相别,从此隔音尘。

勿寻勿念。

墨庆留。

晏同殊微微挑眉,这是余惟筑负了余墨庆,故而余墨庆割袍断义?

两人是真爱?

那余惟筑的妻子?算什么?笑话吗?

晏同殊将信封好?,交给?徐丘,继续翻,书桌上?还摆放着一些账本?,详细地记录着这些年的开销,衣服,胭脂水粉,吃住。

余墨庆看起来很娇贵,要?养嗓子?,又要?用最好?的布料和胭脂水粉,但因为他并不喜欢真正昂贵的金银珠宝,实际上?的开销反而并不高,倒是余惟筑每次过来之?后,开销会增多一大笔。

“不对?。”

晏同殊倒回去翻,然后将账本?放在?鼻子?上?嗅了嗅。

后面?几页的墨是一个味道,与前面?的不同。

这不是记录的账本?,这是余惟筑来汴京之?后,推算余墨庆开销所用的账本?。

余惟筑难不成是因为嫌弃余墨庆开销高,所以和余墨庆分开了?

可余墨庆花销并不大啊。

晏同殊摇摇头,觉得自己可能想多了,余惟筑也?许只?是商人本?性,希望将花销了解清楚罢了。

晏同殊继续翻找,找出了一些余惟筑的个人珍藏和一些补肾的药方。

她将药方交给?徐丘,让他叫人去药方上?的医馆查余惟筑是什么时候开的药,最后一次出现在?医馆是几时。

晏同殊打开抽屉,在?抽屉里发现了一些书册和一张收据。

老熟人,汇花楼的收据。

以前查曹建的案子?的时候,张究说过,汇花楼,男倌女?倌皆有。

收据上?面?的日期是八月十三日夜。

秋狩八月二十一,余惟筑至少死了七天,对?得上?。

晏同殊将收据小心收好?,继续检查,又查出了一大堆生理用品。

她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余惟筑这种人啊,老家骗婚,娶了妻子?,让妻子?带孩子?,又在?汴京城养了个漂亮男旦,和人谈情说爱,两头通吃便宜占尽还不满足,居然还去汇花楼找男倌。

这种人就?算今日没死,迟早也?让人寻情仇给?灭了。

晏同殊将那些生理用品盖上?,带着徐丘去汇花楼。

汇花楼老板已经对?晏同殊很熟悉了,她这会儿见着晏同殊,脊背瞬间冰凉,双腿打颤,心里直犯嘀咕:“这花船死人后,他们汇花楼的生意好?长一段时间一蹶不振,这生意刚露恢复的苗头,这晏大人怎么又来了!”

汇花楼老板心里无限抱怨,但面?上?不敢对?晏同殊摆脸色,仍旧在?脸上?挤出十成十的热情微笑:“晏大人,您今日带着兵过来办案?”

问完,汇花楼老板自己都觉得问的多余。

这开封府的晏大人闻名的刚正不阿,洁身?自好?,她不是来办案的,难不成是来寻花问柳的?

晏同殊打开余惟筑的画像:“此人你可有印象?”

汇花楼老板点头:“这人我记得,姓余,具体叫什么,我没问,就?唤他余公子?,他长得俊,出手?阔绰,点了咱汇花楼的邀香。”

晏同殊:“邀香?”

汇花楼老板手?中绣帕摆了摆,笑道:“这一时半会,不好?说。晏大人,你看这样?,我将邀香叫出来,让你们见一面?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