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第3/3页)

晏同殊磨了磨后槽牙:“皇上,臣府里有?伞。”

“晏卿。”秦弈扬眉一笑:“上次你我君臣同榻而眠,酒饮得?太急,未能尽兴深谈。今夜既然天意留客,不若再抵足而卧,好好深入探讨一番。”

谁要跟你深入探讨啊。

晏同殊拼命摇头:“皇上,臣府上有?客房。”

“不必麻烦。”秦弈唇边笑意更深。

晏同殊继续摇头:“不麻烦,真的?不麻烦。”

秦弈将圆子?轻轻放到榻上,站起身来,理了理衣袖:“走吧,晏卿,该洗漱了。”

话未说完,他已经走到晏同殊身边,伸手拉住晏同殊的?手,将她从椅子?上拉了起来。

秦弈硬拽着晏同殊回?房,晏同殊拼命给珍珠打眼色,让她救救自己。

路喜眼疾手快,侧身一挡,稳稳拦住了珍珠的?去路。

珍珠急得?跺脚:“路喜公公,皇上把我家少爷怎么了?”

路喜心虚地别开眼:“近来,皇上越发重?视晏大人,想?和晏大人……抵足而眠,同榻论?政。”

什么!

珍珠如?遭雷劈,脑子?里嗡的?一声。

不行!

绝对不行!

少爷和皇上绝对不能躺一张床上!

珍珠一把推开路喜,拼命往晏同殊卧房跑去。

“砰”的?一声,珍珠猛地推开房门,气喘吁吁地道:“皇上!客房已经收拾好了,是府里最大最舒坦的?一间!”

“不必。”秦弈将双手浸入清水中?:“今夜,朕想?和晏卿聊一下?律法?修敕之?事。”

他慢条斯理地搓洗着手指,语气平淡,却透着股胸有?成竹:“此事已进?入中?段,正广纳地方各州府的?意见。”

狗皇帝。

晏同殊攥紧了拳头,刚才逗圆子?那么长的?时?间不聊,非要现?在聊。

他就是吃准了她想?知道禁止花楼赌坊之?事进?展如?何了。

“珍珠。”晏同殊气呼呼地开口道:“你先出去。”

珍珠急了:“少爷!”

晏同殊给她使眼色。

珍珠更急了,这皇上是男的?,少爷是女的?,这男人和女人怎么能……怎么能……总之?就是不能嘛。

晏同殊沉声:“下?去。”

珍珠恶狠狠地打开门,啪的?一声,轻轻地将门带上,小小地对秦弈发了个脾气。

珍珠站在门外,呜呜呜,对不起,少爷,她胆子?太小了。

路喜站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大气也不敢出。

见晏同殊站在原地,迟迟不动,秦弈走过来,握住她的?手,不由分说将那双微凉的?手按进?温水盆里。

水波漾开,暖意顺着指尖漫上来。

他说道:“都是男人,你怕什么?”

“我、我哪有?怕?”晏同殊声音发虚。

秦弈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目光沉沉,似要看进?她眼底深处:“晏同殊。”

晏同殊眼神飘忽:“干嘛?”

秦弈直直地盯着她的?眼睛,缓缓开口:“你是不是察觉……”察觉到了什么?

晏同殊紧张地绷直身子?。

秦弈道:“……察觉自己睡觉不雅,怕再将朕踹下?去?”

晏同殊怒极,一手肘肘击秦弈腰腹,秦弈受了这不轻不重?的?一击,反而笑了。

晏同殊纳闷地看着他:“你笑什么?”

“晏同殊。”他眸中?笑意愈深,声音却越发舒缓,“你现?在在我面前,胆子?是越来越大了。”

哪怕他用朕这个称呼,她都敢给他脸色看了。

晏同殊横了他一眼,飞速将手洗净,扯过布帕胡乱擦干。

然后下?人将热水端出来,换上新的?热水。

过了一会?儿,两人洗漱完毕,晏同殊坐在床边,浑身不自在。

昏黄的?烛光摇曳着,将满室笼上一层朦胧的?光晕。

秦弈起身绕过屏风,解下?外袍,换上干净的?中?衣。

窸窸窣窣的?衣料摩擦声隔着屏风传来,晏同殊垂下?眼,盯着自己脚尖,一动不动。

片刻后,秦弈走出来,目光落在她身上:“不换衣服吗?”

晏同殊心里抓狂,面上却强作镇定,丝毫看不出慌乱。

她来到屏风后,一点点解开衣服。

这屏风是她自己屋内的?屏风,是透光的?。

刚才秦弈换衣服,哪怕她已经错开视线,余光还是能瞥见影影绰绰的?轮廓。

现?在轮到了她。

晏同殊盯着发麻的?头皮,背过身,将衣服换好,出来。

好在,秦弈正倚在床头,手里翻着她那本小人书,没有?往她那边看。

只是他耳尖有?丝隐隐约约的?红。

晏同殊走过去,看了看小人书的?封面,还好,只是一般的?小人书,不是她以前拿到贤林馆看的?那种比较露骨的?。

“皇上。”她定了定心神,在秦弈旁边坐下?,“律法?修敕之?事怎么样?地方上反对禁止花楼赌坊的?声音大不大?”

“一半一半。”秦弈似乎对晏同殊的?这本《妖怪奇闻录》的?小人书十分感兴趣,头也没抬地翻着书,漫不经心地应道:“花楼,地方官员和乡绅反对者占一半,后期若是坚持,应当能成。但赌坊近八成反对。”

晏同殊震惊了。

赌坊居然比花楼难禁吗?

晏同殊发出灵魂拷问:“为什么?”

激动之?下?,她下?意识地靠近秦弈,

秦弈翻书的?动作微微一滞,脊背不自觉地绷紧了几分:“赌坊流水大,抽税高,是不少州府的?重?要财源。”

说到底,都是钱的?事。

晏同殊哼了一声,“赌坊带来的?损失和民生上的?毁损呢?他们都不考虑吗?”

“所以。”秦弈放下?小人书,侧眸看向?她:“后期想?要成事,需要更多详尽切实的?资料论?证,赌坊和花楼带来的?损失远超过它们的?收益。”

晏同殊:“知道了。”

烛火摇曳,窗外雨声潺潺。

晏同殊一边回?答,一边仰着头在脑海中?搜寻该怎么准备资料。

雪白的?脖子?,细腻的?肌肤被烛光镀上一层淡淡的?暖色。

秦弈别开眼,喉结滚了滚,手指微微蜷缩。

体内有?什么东西,好像被唤醒。

其实围场之?后,他也一直在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