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第2/3页)
解里真的感觉不到吗?
如果他早就知道,却还是瞒着兴安公主,将人送来了汴京。
这么一想,就太可怕了。
吃完午饭,晏同殊将整理出来的卷宗给金宝,让他送去都亭驿,给耶律丞相。
“我知道,少爷。”金宝伸手去接卷宗。
晏同殊拿着卷宗不放手,想了想,说?道:“算了,我们一起去。我想再到都亭驿看一看,看看能不能找到一点新线索。”
金宝点头。
晏同殊带着珍珠金宝,乘坐马车在一日?之?内,第三次来到都亭驿。
公主的院子?被开封府的衙役和?神卫军联合封锁了起来,解里无法进?去,只能坐在外边,他整个人憔悴得像一尊雕像。
他身?旁放着一碗饭,一口没动。
晏同殊再度来到兴安公主的屋子?检查,大体情况和?早上一致,没什么变化。
她带着珍珠,金宝走出来的时候,蓬莱来到解里的身?边,他扫了一眼那碗已经冻得没有一丝热气?的饭,手搭在解里的肩膀上:“我知道公主殁了,你心?里难过。但是人是铁饭是钢,你怎么也得吃饭啊。”
解里眼眶通红。
蓬莱再度说?道:“解里,你得振作,只有振作起来,才能找到凶手,为公主报仇。”
解里仍然沉默着,但是眼神有些许变化,似有所动。
蓬莱将那碗饭端起来:“我去厨房给你热热。解里,你是男人,是公主的师父,你要?担起你的责任。只有今天,你只能消沉一日?,明天开始不能再这样了。”
说?完,蓬莱走了。
晏同殊从解里身?边走过,她看着解里,嘴唇动了动,没说?什么。
其实安慰的话都差不多,蓬莱都说?过了,不需要?她再多言。
晏同殊从前?院出来,向左转,绕去兴安公主后院的后面。
后面是侍卫和?侍女休息的地方。
侍女和?侍卫的房子?中间隔着门,门和?兴安公主和?侍卫房中间墙上的小门一样,也是按时上锁的。
阿莲和?阿芙住一个屋。
不过这会儿只有阿莲一个人在,她在收拾东西,眼眶也是红红的,应当是又哭了一回。
阿莲见到晏同殊,起身?行礼,将手里收拾的毯子?拿过来给晏同殊:“晏大人,公主的屋子?封锁起来了,奴婢没法进?去收拾东西。这条毯子?是奴婢给阿嬷绣的,是百福毯,劳烦您带给公主。公主……公主就算是死了,奴婢也希望她别?被冻着。”
晏同殊点点头,将毯子?收下,交给珍珠小心?保存。
晏同殊从阿莲的屋子?出来,来到侍卫房。
侍卫房总共两间,两人一间。
解里和?蓬莱一间,阿莽和?拾邑一间。
再往前?走,便是小门了,小门进?去,就是公主寝殿的后院。
负责落锁和?开门的是一个老嬷嬷,并不住这里。
兴安公主的院子?可以说?是一个小的整体,有侍卫,侍女,按部?就班。
外面又是一个大的整体。
嬷嬷每日?过来开门,落锁,做完就从侍女房前?的小路,回自己的休息区。
如果秦云端说?的是真话,亥时前?,秦云端一直和?公主在一起。
小门亥时落锁。
只有一个出口。
院子?外面有人巡逻。
兴安公主院子?房间门前?有看守,只有窗户能进?出。
那些极端信徒是怎么进?入院子?,在侍卫的眼皮子?底下,从窗户进?入公主房间的?
兴安公主房间的窗户是上下开的,这种?窗户密闭性更强,缝隙更小,连纸都能卡在缝隙中进?不去,刀更不可能插进?去,窗户两边有卡槽,窗棱也有卡扣,用横木棍卡在窗户卡槽上,再在窗棱卡扣固定住,防止窗户从外面打开,刀插进?去也动不了。
她进?去的时候,公主房间的四扇窗户都是锁死的。
那么小的半开窗户,就算不锁死,全打开了,成年人也进?不去。
晏同殊木着脸。
难道那些极端信徒会法术?
晏同殊捶了自己脑袋一拳头,她是疯了吗?
唯物社会,没有妖法。
晏同殊返回,从侍女房出来,沿着小径走,刚好碰到院子?外面巡逻的使团侍卫,她将人叫住询问,对?方只说?昨夜一切正常。
晏同殊又沿着回廊走,回廊出来,就是耶律丞相的房间。
耶律丞相的房间是书房和?卧室一体的。
他的屋子?周围住着这次使团的随行官员。
所有官员共享一个大院子?。
她到的时候,耶律丞相院内正在开会,不便打扰,于是晏同殊便将初步整理出来的卷宗交给院门口的侍卫。
卷宗放在箱子?里,箱子?外面贴有封条,意?为仅耶律丞相一人可看。
晏同殊将卷宗递交便离开耶律丞相的院子?,走了约莫一炷香,来到了马厩。
马厩中巴塔尔和?长鹰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还在悠哉悠哉地吃着草料。
远远地见到晏同殊,巴塔尔鼻子?发出一声哼,似乎还在记恨,晏同殊吃它草料的事。
晏同殊怒了,冲到巴塔尔面前?,双手叉腰:“你怎么这么记仇?我不过就是好奇味道,吃了那么一小小的小丢丢的草料,你就对?我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你这种?坏脾气?的马,没有人喜欢。”
巴塔尔发出噗噗的声音,口水喷了晏同殊一脸,然后它头一扬,高傲极了。
珍珠和?金宝偷笑了几声,赶紧拿出手帕,帮晏同殊把?脸擦干净。
晏同殊擦完脸,对?着巴塔尔哼哼两声:“哼,还是长鹰好。长鹰温顺,懂礼貌。巴塔尔,你就是一只没有礼貌,坏脾气?的马。”
说?完,晏同殊迅速后退两步,防止巴塔尔喷他。
听到这边的动静,莽泰走了过来,他抓起一把?草料,喂给巴塔尔:“好了好了,气?性怎么这么大?晏大人没有想抢你的东西,不要?记仇了,小家伙。”
巴塔尔一边咀嚼着草料,一边还用眼神瞪晏同殊,仿佛是怕晏同殊过来抢它的。
晏同殊更气?了,冲过来,就抢了一把?巴塔尔的草料给长鹰,然后一边抚摸着长鹰让它慢慢吃,一边用眼神挑衅地看着巴塔尔。
巴塔尔气?疯了,长啸嘶吼。
莽泰是即好气?又好笑,“晏大人,你怎么还和?一匹马较劲呢?”
晏同殊哼了一声。
就较劲。
待草料喂完,晏同殊将手上的渣滓拍掉,打量着莽泰。
这人混入后宫,害了她,两次见面都这么淡定,心?理素质真不是一般的好。
晏同殊目光下移,落在莽泰腰上的小马上:“莽泰。”
莽泰还在安抚巴塔尔,随意?应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