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第3/3页)
晏同殊默了。
这才是一开?始她推开?秦弈的原因。
她不想入宫,不想当后妃,不想失去自由,成为一个被囚禁的金丝雀。
虽然?问题仍然?没有解决,但是秦弈向她表达了诚意。
所以,她心软了。
但是问题依然?没有解决。
“算了。”晏同殊笑了笑:“走一步看一步,到时候再说吧。”
珍珠抓住晏同殊的手?臂:“少爷,奴婢担心。”
“没事,你少爷我福大命大,逢凶化吉,万事顺遂。”晏同殊站起?来,拍着胸脯,表情夸张。
忽然?——
“喵~”
珍珠’欸‘了一声:“好像是圆子的声音。”
两个人对视一眼,默契地?开?始寻找。
房梁,窗户,床底,都没有。
偏这时,又没声了。
两个人都迷惑了。
珍珠说:“声音很小,可能圆子在院子里玩,叫了一两声,让我们听见了。”
晏同殊微微颔首。
找不到,只能这么想了。
又和珍珠说了一会话,晏同殊躺床上休息。
她累了一天了,脑袋刚沾到枕头就睡着了。
第?二天,天微微凉。
珍珠进来伺候晏同殊洗漱。
趁着晏同殊刷牙洗脸的功夫,珍珠打开?衣柜,给?晏同殊找今天要穿的衣服。
“喵~”
圆子的声音再度响起?,这次比昨日?声音更加清晰。
晏同殊放下牙刷快步跑了过来。
她和珍珠两个人侧着耳朵一起?听。
“喵~”
“呜~”
在角落里。
两个人齐心将角落里的小盒子抱了出来,打开?一看,圆子就躺在里面,喵呜喵呜地?叫着,两个圆溜溜地?大眼睛可怜巴巴地?望着晏同殊和珍珠。
两个人赶紧将圆子抱出来,放进怀里,轻轻地?安抚。
晏同殊一边抚摸着圆子一边心疼地?问:“小家伙,怎么回事?怎么把?自己关?箱子里了?”
珍珠将屋里的三个小丫鬟都叫过来一问,这才知道,昨儿个早上小丫鬟进屋收拾东西,刚整理完箱子,就被人叫去帮忙了,回来后,箱子是关?着的,她以为是自己离开?时随手?关?的,便将箱子放回衣柜里就离开?了。
于是,可怜的圆子被关?了一天。
呜~
晏同殊更心疼了,那圆子不是被饿了一天?
和她一样爱吃的圆子,一天没吃东西,那它身体怎么受得了。
“珍珠。”晏同殊立刻看向珍珠,珍珠心领神会,一溜小跑到厨房,拿了肉丝和蛋黄,用最快的速度冲了回来。
圆子饿了一天,一看到吃的,拼命吃。
这模样,让晏同殊和珍珠心疼坏了,晏同殊给?圆子倒了温水,珍珠又去厨房拿了一大堆吃的过来。
见圆子吃了一会儿,速度慢了下来,珍珠拍了拍胸脯,后怕道:“幸好幸好,幸好圆子只是饿着了,要是憋坏了身体,那才真的糟了。”
晏同殊眼角一跳。
憋坏?
兴安公主是死?于窒息。
如果不是被枕头捂死?。
那么是怎么窒息死?的?
那个箱子!
箱子上面有蜡,那个蜡不是打的蜡,是用来密封箱子的。
因为是死?在箱子里,兴安公主才会保持双腿弯曲的死?状。
晏同殊从椅子上站起?来。
兴安公主手?指甲中有木屑,箱子顶部侧面有磨花的痕迹。
很可能是兴安公主死?前在箱子内部,用指甲留下了凶手?的信息,然?后这些信息被凶手?发现了,所以凶手?用东西将信息磨掉了。
但这只是猜测。
珍珠见晏同殊脸色大变,问道:“少爷,怎么了?”
“去都亭驿,找耶律丞相。”晏同殊喃喃自语:“现在一切都只是猜测,需要证据。证据只能在兴安公主体内。”
晏同殊将圆子交给?小丫鬟,立刻带着珍珠金宝来到都亭驿。
晏同殊被侍卫领着来到耶律丞相的房间,她简略行礼后,直奔主题:“耶律丞相,我想对兴安公主开?胸验尸。”
什么!
耶律丞相浑身一震,“晏大人,本相知你验尸技法娴熟,但那可是我辽国的兴安公主!”
“所以更要验尸。”晏同殊力争道:“兴安公主的尸身是她最后留下的线索,是抓住凶手?的有力证据。如果我们尊重她,就更应该尊重她的尸体,帮她找出凶手?,为她报仇雪恨。”
“但是,兴安她已经、她已经……”耶律丞相哽咽道:“她的尸身都已经被残忍破坏了,难道连其他的,本相都不为她保全吗?”
晏同殊努力劝说:“耶律丞相,本官验尸时,发现兴安公主双手?指甲呈青紫色,尸斑呈现暗紫红色,是缺氧的特征,确认兴安公主死?于窒息。
然?后我们在案发现场发现兴安公主的床榻经过刻意整理,枕头上有脂粉和口脂,经过推断,初步怀疑兴安公主是被凶手?用枕头捂死?。但是,今天本官忽然?想到一种可能。”
晏同殊有条不紊地?说道:“除了床上的线索,兴安公主衣柜旁边有两个箱子,一个正常,一个里面的衣物杂乱五脏,衣柜内有许多新鲜的磨痕,箱子开?口处被重新打了蜡。”
晏同殊提醒道:“耶律丞相,当时检查现场的时候,你一直跟在本官身后。你还记得兴安公主尸身的死?亡状态吗?兴安公主当时死?了五到六个时辰,这个时候尸体还处于尸僵阶段,她维持着死?前的动?作,不会有任何变化。耶律丞相,你看那个动?作像不像被关?在箱子内的动?作?”
耶律丞相眼前不断闪过兴安公主无头尸身靠在窗台上的姿势。
弯曲的双腿,侧躺的形态。
对啊。
如果是在箱子里,那一切就合理了。
但……
那可是兴安啊。
是他亲眼看着长大的小公主,是草原最美的公主。
是他的亲侄女。
耶律丞相五内俱焚,痛苦万分,转念之间,无数次挣扎。
他下不了决定,做不到亲口下令去毁坏自己亲侄女的尸体。
他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