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第2/4页)

他?的存在完全就是笑话。

“晏大人。”解里跪在地上,呕出一大口鲜血:“我可以和你说几句话吗?”

晏同殊沉默地看着解里。

许久,她?点了点头?,起身?,来?到解里身?边。

解里用?最后的力气望向他?,浑浊的眼神央求地看着她?,晏同殊蹲下,缓声问道:“你想说什么?”

解里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微微倾身?,凑近晏同殊的耳畔,说了几个字。

身?子他?彻底脱力,轰然?倒地。

他?死了。

“解里。”孟铮蹲下,盯着解里的脸,五味杂陈。

恍惚间,眼前闪过曾经侠气明朗的少?年。

而现在,物?是人非。

他?伸出手?,轻轻合上了解里那双已经灰暗的眼睛。

耶律丞相长?叹一口气,来?到兴安公主的尸身?旁边,哀痛道:“兴安,我们找到了凶手?。你那么努力留下的线索,帮我们找到的凶手?。你可以……瞑目了。”

话音刚落,神卫军将莽泰重新绑了回来?。

耶律丞相目光一触及莽泰,整张脸阴沉得仿佛从地狱出来?一般,解里死了,他?无法亲手?为公主报仇,但是莽泰这个畜生,他?绝不放过。

耶律丞相看向晏同殊:“晏大人,此人是我辽国人,可否将此人全权交由我辽国处理。”

晏同殊思索几缕:“耶律丞相,这个莽泰还与我朝中人有所勾结。具体如何处置,本官无权决定。待本官禀告皇上后,再?由两国大臣一起商议,你觉得如何?”

“也只?能这样?了。”

说完,耶律丞相有阴森地看了莽泰一眼。

这人不仅和解里合谋,害死了公主,还与天神教新教勾结,再?从他?和解里的对话来?看,说不定朝中不少?大臣也是他?们的人。

耶律丞相握紧了拳头?。

没想到萧竞死了这么多年,还有那么多旧部活着,并且阴谋篡位。

果然?,当初就不该手?下留情,就该将和萧竞有关的一应人等全部下狱处死。

只?是可惜,萧竞军威太盛,军中大多将士都将他?奉为战神。

人数实?在是太多,无法彻底清算。

但是,今时不同往日,也是时候彻底清剿了。

案子结束,兴安公主的尸身?自然?要交还给辽国使团,晏同殊在兴安公主身?边蹲下,在她?身?边放下一枚中原的祈福香囊。

她?闭上眼,在心中默默许愿。

希望下一世,兴安公主能健康快乐地长?大,一辈子无忧无虑,不会再?被牵扯进任何阴谋诡计之中。

珍珠、金宝双手?合十在胸前,也默默为兴安公主祈福。

神啊,求你保佑兴安公主,来?世一生平安,一世顺遂。

走?出都亭驿,寒风凛冽。

段铎骑坐在马上,冷冷地扫了晏同殊一眼,然?后拉动缰绳,撤军离开。

晏同殊回到开封府,将案情写成卷宗,一式两份,一份封存,一份呈交秦弈。

很快,辽国使团和本朝大臣商议出了结果,莽泰先交由武朝审,审完之后,再?交给辽国使团押送回国。

辽国使团离京那天,晏同殊去送了兴安公主最后一程。

耶律丞相见到晏同殊,特意来?到她?身?边,单手?放在胸前,郑重地行了一个礼。

他?是辽国丞相,本不该对晏同殊行礼。

晏同殊疑惑地看着他?。

耶律丞相缓缓开口道:“晏大人,本相要带公主回家了。这一个礼是谢谢你为公主日夜奔走?查案,也是感谢你为两国和平做出的努力。你是一个正直的人。”

耶律丞相顿了顿说道:“那日,本相和你约定一起验尸,临出门时,被贵国的明亲王请到府邸做客。他?与本相说了许多,相信即便我不说,你也能猜得到,他?对本相,对辽国许下了许多利益。本相曾经动摇过。同时,他?还告诉本相,你乃女子,罪犯欺君,不为世俗所容。”

耶律丞相笑了一下:“从入汴京开始,本相有三大震惊。一则,贵国皇帝陛下拒绝了和亲,并愿意舍弃这条快捷的小道,从根本利益上平等地和我辽国建立信任。二则,贵国皇帝和晏大人你选择了公正地审理公主一案。当时本相心情十分复杂。

三则,晏大人女扮男装,贵国大臣不约而同放弃偏见。你们的国家,有这样?的君主,有你这样?正直的人,有那样?的文武大臣。那时候,本相便知道了,议和是对的。”

耶律丞相说道:“信任需要桥梁,但桥梁不一定是和亲。本相相信晏大人,辽王和萧太后也会相信晏大人。有晏大人在,许多人都会安心。”

晏同殊歪了歪头?。

这话她?怎么听得似懂非懂?

耶律丞相的意思是,现在她?是维系两国信任的那座桥梁?

耶律丞相淡淡笑着,转身?回到了马车上。

离开汴京城时,他?回望繁华的都城。

有这样?的君主,有定心丸,有众志成城拧成一股的大臣,这样?的国家,有未来?啊。

他?一面庆幸,一面忧心忡忡。

庆幸与这样?的国家一起选择了和平,未来?互市打开,辽国会有很长?一段时间的和平与发展。

忧心,这样?注定会越来?越强大的国家,竟然?是他?大辽的邻居。

但是……

耶律丞相放下车帘。

明亲王的算盘全部落空了,如今,在武朝现任君主的带领下,朝野内外,固若金汤,这位王爷怕是没多少?日子可挣扎了。

……

午时。

神武军营地,岑徐和礼部官员一同过来?慰问神武军,并发放慰问品。

岑徐一面周旋应酬,一面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四周,然?后踱步来?到了司空明华身?边,躬身?行礼:“司空将军。”

司空明华上次未奉召,私自带兵进入汴京城,包围开封府,违反了军纪,挨了训斥,罚了俸禄,结果,晏同殊没事,都亭驿也没成事,折腾一场,两头?空。

他?心情败坏,只?是斜眼扫了岑徐一眼。

这人他?听兵部尚书提过,似乎是皇上那边的人,但后来?观察又?不尽然?,更像是个乘间抵隙,逢迎取巧之人。

司空明华收回视线,他?出身?司空家族,身?份高贵,自有傲骨,不屑屈尊和这种人交流。

见司空明华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岑徐也不生气,只?淡淡地笑着:“司空将军,岑某想用?一件事,在您这求一个通天路。”

“呵。”司空明华满眼不屑:“你能有什么筹码?”

岑徐眸光如水,勾着的身?子往下压,将姿态放得更低:“不知将军可还记得,明亲王的长?子严奇褚,严世子?”

还以为要提什么。

原来?是严奇褚那个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