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第2/3页)
不过后来,王桂和她相公卖了房子走?了,她就?没?来过了。唉,人嘛,年纪大了,可能也是遇着事了,开始想念以前的老朋友了。您别说,我?啊,都时常想自己以前的老朋友。可惜啊,这?辈子怕是见不着了。”
这?个时代交通不发达,一旦因为某些事,搬家到别的城市,一分开,基本就?是一辈子。
就?像王桂,她派出?去那么?多人找她的消息,到现在都没?找到。
唉。
晏同殊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杨太妃虽然承认了杀人,但是她的口供说的是二十年前杀的王桂。
这?和王桂的尸检情况对?不上。
如今吴蕙又租房租在了王桂家隔壁。
巧合吗?
晏同殊不相信世?界上有?这?么?巧的事。
人都安排到她眼?前了,迟早会找她。
对?方不急,那她也便?不急。
晏同殊收回视线,笑了笑,问道:“钱大娘,你和王桂很熟吗?”
“谈不上熟。”钱大娘说道:“这?一个村的,抬头?不见低头?见,见面?打打招呼。不过王桂性格很好,他们两口子人都善,哪家有?事了,喊一声,抬腿就?来帮忙了。”
“这?样?啊,那确实是个好人。”
晏同殊弯眉一笑。
正说着,晏良容从屋里出?来了,晏同殊迎上去,两个人和钱大娘打了个招呼,回马车去了。
等从村子里回来,晏同殊特意?绕道去了一趟开封府,让张究再?查一查吴蕙。
第二天大年三十。
相对?于过去,今年的晏家更是大出?风头?,送礼的人更多了。
晏同殊一大早就?起来,换上了最漂亮的裙子,拿着压祟钱一个一个地发。
珍珠元宝一将压祟钱拿到手,立刻就?去炫耀了。
晏同殊像去年一样?,将一个压祟钱放进圆子穿着的新衣服背上的口袋里。
今年和去年还有?一点不一样?。
今年雪绒被秦弈提前送到了晏家过年。
秦弈身份太高?,他过来,晏家人会紧张,他不想让大家连个新年都过得不痛快,便?和晏同殊商量后,将雪绒提前送了过来,然后晚上再?过来陪晏同殊过年。
雪绒今年也穿上了新衣服,圆子是是红色的福字纹,雪绒是红色的雪花纹,两个小家伙,喜气洋洋,好看极了。
晏同殊给雪绒也装了一个红包,然后郑克跑了过来,开始‘蹂躏’两个小家伙。
三个小不点在院子里追来追去,好不快乐。
“二姐。”
远远地晏良玉拎着裙子跑了过来。
裴今安被请到了内堂和钱不平,晏夫人他们说话。
“跑这?么?急做什么??”晏同殊笑着讲一个巨大的压祟钱递过去:“新年快乐。”
“谢谢二姐。”晏良玉接过,绕着晏同殊转圈圈:“二姐,你这?条裙子粉嫩怡人,真好看。”
“就?你嘴甜。”晏同殊立刻又给晏良玉一个红包,晏良玉被逗笑了,挽着晏同殊的肩膀,晏同殊笑着打趣道:“昨儿个正事多,还没?问你呢。你和裴今安,蜜月快乐吗?”
“二姐!”晏良玉将晏同殊的手丢掉:“你怎么?从大哥变成二姐后,越来越喜欢臊我?了。”
晏同殊耸耸肩:“我?没?有?啊。”
这?不是正常聊天吗?
“不理你了。”晏良玉红着脸,飞速逃走?:“我?去找大姐。”
今年晏同殊恢复了女子身份,终于不用陪男人聊天了,赶忙追了过去:“等等我?,我?跟你一道。”
中午吃完饭,三姐妹坐在屋内,一边烤着炭火一边聊天。
相对?于去年,大家各有?各的不顺遂,今年皆是万事顺心,喜气洋洋。
晚上,秦弈来了。
大家略显拘谨。
秦弈看了路喜一眼?,路喜笑盈盈地来到大家面?前,一一发压祟钱。
晏同殊来到秦弈身边,“伸出?手。”
秦弈伸出?手。
晏同殊拿出?一个红色绸布包着的压祟钱,放到秦弈掌心:“来年顺顺利利。”
秦弈收紧手,沉甸甸的压祟钱。
他抬头?看向天空。
焰火在天空中燃放,绚丽得无与伦比。
耳边是窸窸窣窣聊天的声音和,孩子们、丫鬟、小厮兴奋的尖叫声。
吵吵闹闹,却夜其乐融融。
是家的感觉。
珍珠指着天空大喊:“少爷,快看,蓝色的烟花!”
晏同殊抬头?,一朵绚烂的蓝色花朵在黑色的幕布上盛放,美好得像一场梦。
秦弈低头?,看向晏同殊。
明暗的火光照着她洁白的脸庞。
上次花灯节,他也是这?么?看着她。
那时还不懂是为什么?,只是看着,看着,忽然惊觉,呆头?鹅居然长得那么?漂亮。
念头?一闪而过。
心慌乱了许久。
晏同殊拉了拉秦弈的衣袖:“想点烟花吗?”
秦弈点头?。
“走?。”晏同殊拉着秦弈来到前面?院子里的空地,将燃着的香递给他,“这?个是我?买的,大四季。”
秦弈接过香,点燃引线,拉着晏同殊迅速后退,将她挡在身后。
“快看快看!”
晏同殊指着点燃的烟花。
那烟花点燃后,初时猛烈喷发,焰火高?燃,喷出?一片星星,然后是一朵一朵的小花,五颜六色,最后像个大旋风一样?,开始旋转。
然后热闹之后,归于寂静。
“没?有?了。”珍珠好奇地上前。
忽然——
大四季再?度开始喷射初半米高?的星星。
“啊——”
珍珠吓坏了,赶忙躲到元宝身后。
大家哈哈大笑。
晏同殊拉着秦弈的手,仰头?笑看着他:“是不是很好玩?”
秦弈竖起了大拇指:“夫人今夜完胜。”
“那是自然。”晏同殊骄傲地抬了抬下巴。
有?秦弈在,大家不敢闹得太晚,早早结束了。
洗漱后,晏同殊回到卧房。
屋内烛火已灭了大半,只留床头?的两盏,昏黄的光晕将整个房间笼在一片朦胧之中。
秦弈靠坐在床上,墨发如瀑,散落在雪白的中衣上,他姿态闲散,一条腿随意?曲着,手臂搭在膝头?,衣领微微敞开,露出?一截锁骨,烛光在那道线条上流转,勾勒出?几分慵懒的贵气。
听见动静,他微微侧头?,目光懒懒地睨过来。
晏同殊忽然觉得嗓子有?些发干。
狗皇帝这?副样?子竟然有?几分清隽出?尘。
晏同殊在床边坐下,乌青的发沾着几分湿气,热水熏得她脸颊如三月粉桃。
晏同殊手撑着床榻上,漆黑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看着秦弈。
秦弈轻轻地“嗯”了一声,忽然倾身凑近,墨发从肩头?滑落,垂在晏同殊眼?前,带着淡淡的松木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