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第3/4页)
圆慧法师院子?外的武僧进去通禀后?,打开了?门。
晏同殊走?进去,来到?圆慧法师面前。
圆慧法师取出一个盒子?,交给晏同殊,然后?一言难尽地开口道:“晏大人,佛家?讲究缘分,不宜太过强求。”
好怨念的语气。
晏同殊尴尬地笑?着接过盒子?。
明明圆慧法师早就放言不再为佛珠手串开光了?,还被秦弈逼着做了?四条,这跟打工人离职了?,还被前领导叫起来无?偿加班有什么区别?
晏同殊忍不住想,换了?她是?圆慧法师,怨念更重。
晏同殊冷汗道:“阿弥陀佛,圆慧法师,以后?绝对不会了?。”
真的不会了?。
秦弈要是?再心?血来潮,她一定拼死拦着他。
等下山的路上,晏同殊打开木盒才发现,除了?两串大的伽楠香??佛珠手串,还有两个小的佛牌。
晏同殊对着那两个小的佛牌看?了?又看?。
呃……
这是?圆慧法师怕她和秦弈以后?有了?孩子?,还来找他,所以提早做的准备么?
……
回到?开封府,晏同殊正思索着中午吃什么,张究走?了?过来,禀告道:“晏大人,刑部刚才传来消息。皇上令刑部将王桂一案结案。”
狗皇帝。
晏同殊骂了?一句,将木盒放好,径直入宫。
垂拱殿内,檀香袅袅,光线明亮。
晏同殊大步流星地走?进去,双手撑在御案之上,身子?前倾,逼视着端坐于龙椅上的秦弈,质问道:“秦弈!为什么让刑部结案?”
秦弈搁下手中朱笔,抬眸笑?看?着晏同殊,笑?意却未达眼底:“凶手已经认罪自尽,自然该当结案。”
“从皇陵回来的那天晚上,我就和你说过全部疑点。”晏同殊怒目直视:“枯井,骨骸的情况等等,都说过。杨太妃是?认罪了?,但?是?杀人理由呢?那么多疑点都没有厘清,凭什么结案?”
“晏卿。”秦弈收敛笑?意,眉眼间的温和荡然无?存,语气低沉下来,带着几分威胁:“开封府还有很多事务要忙,不要浪费太多的时?间在一个不重要的案子?上。”
“人命大过天,怎么可能是?不重要的案子??”晏同殊厉声质问。
秦弈彻底沉了?下来,目光冷峻:“晏卿,朕是?皇帝,朕的话是?圣旨,朕说结案,就结案。”
“好。”晏同殊深深看?了?他一眼,那失望的眼神,深深的刺痛了?秦弈:“皇上的话是?圣旨,微臣不敢抗旨。但?是?,结案是?结案,查案是?查案,不论如何微臣会继续追查下去,直到?真相水落石出的一天。”
“晏同殊!”秦弈拍案而起,御案上的茶盏跳了?一跳:“你别忘了?,你有今天是?谁给的。朕是?九五至尊,能抬举你也能随时?废了?你!”
“是?老天给的。”晏同殊说完,拂袖而去。
秦弈气得脸色铁青,额角青筋暴起,连叹三个“好”字,一字比一字重,最后?一个字出口时?,他抄起案上的一方端砚,狠狠地砸在地上。
哐当一声巨响,砚台四分五裂。
垂拱殿内外宫女太监,跪了?一地。
很快,皇上和晏同殊大吵一架不欢而散的消息便?飞遍了?皇城内外。
紧接着,晏同殊回到?开封府,发现刑部将王桂的尸骨带走?了?。
一整天,开封府气压低到?了?极点。
晚上,晏同殊洗漱完,进屋,刚进屋就被揽入一个温热的怀抱。
“夫人。”
秦弈的声音从耳后?传来,低沉而带着几分讨好。
晏同殊身体一僵,随即反应过来,一手肘狠狠怼在他小腹上,“谁让你进来的?”
秦弈吃痛地闷哼一声,松了?手,弯着腰在床边坐下:“翻窗进的。”
晏同殊更气了?,来到?秦弈身边,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我问的是?,你来干什么?”
秦弈伸出手,拉着晏同殊的手:“你今天没真生气吧?”
晏同殊:“……”
秦弈抬眸看?她,烛光映在眼底:“夫人,白天是?演戏,说的混帐话不作数。”
晏同殊:“……”
是?,其实从皇陵回来当天,晏同殊就将枯井的疑点全部告诉秦弈了?,杨太妃的话秦弈压根儿一个字没信,并?且都告诉了?晏同殊。
两个人当夜商量了?一番,决定将计就计,引蛇出洞,诱敌深入。
然后?有了?最近持续不断或真或假的争吵和嫌隙,有了?皇上和晏同殊离心?的传闻。
今天这一出吵架就是?做给外人看?的。
但?是?!
晏同殊现在是?真气到?了?:“出去!”
“真生气了??”秦弈握住晏同殊的手,放到?自己脸旁蹭着:“要不你把?混帐话对我说一遍,消消气。”
晏同殊更更更气了?:“回你的皇宫去!白天咱俩才吵完,你晚上就过来,让人发现怎么办?”
秦弈抿了?抿唇:“不会被发现的,我很小心?。而且你白天的眼神太吓人了?,我怕你代入太深,真伤心?了?。”
晏同殊抓住秦弈,连推带拽,硬把?他推了?出去,然后?锁死了?门。
她现在怀疑,杨太妃说的不是?假话。
传闻先帝平衡党派权力,十?分冷静绝情,传闻先太子?胸有沟壑,身怀大才,却至纯至性,传闻先皇后?对先帝,如臣对君,素以纯臣要求自己,这三个怎么看?都是?理智睿智的人。
以前秦弈的表现也是?如此,是?一个视众生为蝼蚁、棋子?,冷血,谋算人心?,只在乎利益的狗皇帝。
现在怎么变成了?这样?
他一点都不像先帝先太子?先皇后?,她前面一直没怀疑,但?现在,她真的开始怀疑秦弈的血统纯正问题了?。
晏同殊气得心?梗。
秦弈在门外叹气。
今日的话虽然是?商量好的,但?是?太伤人了?,他说完忽然一阵后?怕。
前面真真假假的争吵,负气离开晏府,他都没什么感觉但?今天是?真的在意。
有些话一开始设计的时?候没觉得有什么,但?身处其中,身临其境说出来,才惊觉问题之大。
他总不能为了?请君入瓮,失去夫人吧?
那岂不是?得不偿失?
秦弈觉得自己完全分清了?轻重缓急,他相信他行事非常小心?,绝对不会让人发现。
不过,晏同殊谨慎小心?也是?对的。
万一走?漏风声,一切前功尽弃,很可能再也等不到?一个这么好的,他们能一早洞悉先机,抢占先手的机会。
总的来说,他和晏同殊都没错。
秦弈又叹了?一口气,将今日的一切都记恨到?了?明亲王头上,然后?悄无?声息地离开。
第二天天没亮,晏同殊便?提早起床,换上红色的朝服,坐上马车,来到?了?皇宫上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