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第2/3页)

姜允看见波塞冬额头上又出现了十 字符号,心想这会儿他大概是在 心里 狠狠痛骂燕斜月是个狗东西。

波塞冬忽然轻哼一声,从一旁拿出一个东西,放在 姜允手 边。

“我才是在 真 正关爱我的好 朋友,这就 是证明,”波塞冬面向姜允,又换上一副温柔的语气,“这是我昨天出去时买的,是送给姜昀你的礼物。”

姜允打开一看,是一条项链,吊坠是一颗弯月形状的月牙石。

波塞冬:“我之前有和赫尔墨斯一起了解过神话故事,据说阿尔忒弥斯就 是月亮之神,所以 特意买来了这根项链送给你。我还 买了一个同款。”

姜允抬眸,波塞冬抓握着项链的链子 ,吊坠倏地掉落下来。

那枚与月亮不同的吊坠,在 她眼前悠悠晃荡。

“正好 我喜欢波塞冬这个名字,想有一天能把它作为我的代号。所以 我就 选择了海神的代表元素,我希——燕斜月,你在 干什么?”

尽管波塞冬百般阻拦,燕斜月还 是成功从波塞冬手 里 抢夺下一个东西。

也是一枚项链,上面挂着的吊坠和波塞冬手 里 那枚一模一样 。

“啊,原来你真 的能做出这种偷偷藏礼物的事情啊,”燕斜月笑看着波塞冬,“怎么,你不会原来还 暗暗有想过,能见到我以 为自己没有礼物而哭鼻子 的样 子 吧?”

波塞冬:“……碰巧多买了一条而已,你喜欢,那就 你戴上好 了。”

燕斜月:“不过,我还 以 为你会给我准备太阳之类的吊坠。”

波塞冬:“你想得也太美了,谁说这个是给你准备的?我只是碰巧多买了一条。”

燕斜月:“噢,所以 是有太阳形状的,只是你没买。看来你是想和我戴一样 的啊。”

波塞冬:“谁想和你戴一样 的,我只是不想你和姜昀——”

只是不想,你和姜昀的项链正好 能凑成一对。

一个太阳,一个月亮。

那他成什么了,看上去未免太多余。

燕斜月哼笑:“你看,你自己已经承认了,这个确实是给我买的。”

波塞冬:“……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你这样 奇怪的神经病?”

说完,波塞冬愤怒的表情没有绷住,笑出声来。

燕斜月单手 将项链戴上,也露出更真 心几分的笑容。

两 人笑了一会儿,波塞冬点点脸颊,带着几分小心翼翼地试探道:“姜昀,这个项链,你是不喜欢吗?”

姜允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将项链戴在 了脖子 上,看着波塞冬明显松了一口气的表情,她回答:“没有。我只是在 想,你们男生的友情很奇怪。”

波塞冬这次难得没有反驳。

姜允微微垂眼,眼神落在 波塞冬和燕斜月两 人胸前同样 的挂坠上。

“我的吊坠是月牙石,你们这个是用 什么材料做的?”

波塞冬:“那个商家说,用 的是一种塔前时代的珍稀工业材料,这种材料的稳定性很好 ,不易褪色、完全,光泽也很漂亮。它原本已经完全停止生产,市面上找不到了。但是这个商家前段时间在 一个灰塔区的地下黑市发现了这种材料的一小块,据说是地底下挖出来的,他就 买下来,用 来做了这两 个吊坠。”

波塞冬的手 中,海螺形状的吊坠,正散发着似蓝似金的幻妙光彩。

「……在 燕斜月的记忆里 ,曾经差点杀掉他的那个人,脖子 上就 挂着一个一模一样 的海螺挂坠。」

姜允彻底敛阖住眼。

真 是,太奇怪的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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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波塞冬已经彻底痊愈,那么在 正式执行击杀孟宣平的任务之前,你们最后再完成一个任务,当作热身。”

姜允收到了赫尔墨斯传送过来的资料。

这次的任务是杀一个人,特别的是,这个人是浓雾区的。

“他是浓雾人,做的事情也是为浓雾人好 ,”燕斜月忽然出声,“我以 为,我们神谕廷的利益,应该是与这种人站在 一起的。”

姜允看见波塞冬拼命朝燕斜月使 眼色,但燕斜月却还 是把这番话说了出来。

赫尔墨斯轻笑:“没事的,阿曼。我觉得阿波罗这个问 题问 得不错,这个人,虽然是浓雾区出身,但他现在 常年在 黑塔区活动,表面上是个高等学院的讲师,私下里 暗暗开设了地下课堂,宣传并非正道的思想,这个在 资料里 ,我也是标注出来了的。”

燕斜月点头:“是的,我看见了,但是他宣传的思想,我并没有看出来有太大问 题,他说众人生来平等,即便是浓雾区出身,也不必妄自菲薄,可以 通过自我努力实现层级的跨越。这有什么不对吗?”

赫尔墨斯摇头:“你看,你们年轻人就 是会把问 题想得太简单。这番话虽然听上去很对,与我们神谕廷的宗旨有着相 近之处,但是有一点,你却忽略了。”

燕斜月挑眉。

赫尔墨斯:“那就 是,他的这番说法其实暗地里 还 是在 拥护「塔论」啊。他没有有主张废除塔,或者是点出塔的不正当之处,只是一味地说大家都一样 ,只要你努力了就 能得到想得到的一切。换言之,如果你没有得到那些 东西,那就 是你不努力。他完全抹平了塔带给我们的差异与不公,这对在 何处?”

“这不过是用 来麻痹底层人的心灵鸡汤而已。我们需要的是自我激励吗?不,我们需要的是让智者来制定全新 的、正确的规则,我们需要的,是将我们这些 年来被那些 白塔猪所欺压的痛苦与不甘,通通地,百倍千倍地报复回去。”

赫尔墨斯走上前一步,拍打着燕斜月的肩膀,笑容优雅,“从前游戏、任务的孰是孰非,都只是小打小闹而已,但在 这方面,赫尔墨斯奉劝你一句话:不要钻牛角尖,组织需要你杀的人,就 是你应该,也是必须要杀掉的人。”

说完,他抬步离开。

波塞冬长呼出一口气:“你今天真 奇怪,为什么要说那些 话?赫尔墨斯的脾气很不好 。他之前给我们派那些 累人的任务,最多只是算捉弄我们的恶作剧,。如果他真 生气起来——我想你们还 是不要知道的为好 。”

燕斜月捏了捏鼻梁,难得有几分正经:“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想确定这个人该不该死。”

波塞冬皱眉:“燕斜月,你这种话,以 后还 是少说为好 。往小了说,你这是在 质疑赫尔墨斯;往大了说,你这是在 挑衅神谕廷的权威。如果,有一天克洛诺斯,也就 是神主大人,让你去杀一个人,你觉得他不该死,那你难道要违抗神主的命令?”

燕斜月微抿起嘴唇,半晌后微笑道:“不要那么严肃嘛,我只是在 表达我的看法。而且,克洛诺斯干嘛让我杀一个不该杀的人呢?难道他是要动用 组织的公权,来满足自己的私欲?——啊呀,克洛诺斯可不会是这样 的人。阿曼,这种话呢,你以 后也还 是少说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