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第2/3页)
“军雌……”菲诺茨微微眯眼。
说实话,在格拉夫说完后,他脑中就立即闪过一个名字——西切尔。
他继位还不到一月,叛军还没有完全扫清,帝国表面看起来像是风平浪静,实际上浑水摸鱼、想要在尘埃落定前多分一杯羹的虫不在少数,向他示好的虫同样不少。
但反应这么快、动作这么利落的,只可能是西切尔。
上辈子也是这样,这只雌虫投靠他以后,就毫不留情地对大皇子的势力展开围剿,叛军也大多是他带兵扫清的。
明明那些也算是他的同僚,一起公事过,但只是因为需要动手,他就能毫不犹豫,连一丝一毫的迟疑都不会有。
菲诺茨嘴角泛起一丝冷笑。
这只雌虫一向如此,自私又冷血,眼里只有自己的权势和地位,为此一切都可以舍弃。
他自己不就是这样?只是因为对他失去了利用的价值,就被当做讨好卡洛斯的投名状,毫不犹豫地抽身,反过来陷害。
菲诺茨记得很清楚,当初审判后,他戴着手铐,从特殊通道被押入监狱,这只雌虫和卡洛斯就在外面,背对着他。
他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但却能看见卡洛斯笑着搂住他的腰,而他一点都没有反抗,靠进卡洛斯怀里,温顺得和平时判若两虫。
那么长的通道,他一步步走过去,西切尔却一次都没有回过头看他。
四年的时光,换不来这只雌虫舍弃他之后的一眼。
菲诺茨闭了闭眼,压下心头突然涌起的怨恨,睁开眼冷冷道:“让撤回来,那伙虫不用管,卡洛斯的消息也不用放了,换一个。”
虽然只有一天,但在这种高度敏感时期,该知道的也都知道了。
指尖敲了敲桌面:“就说……西切尔被我日夜虐待,重伤昏迷,把之前他跪在庭院里的照片截下来,发几张出去,要下雨时候的,越惨越好。”
格拉夫一愣,随即明白过来。
虽然对西切尔始终抱有警惕和不喜,但格拉夫也不得不承认他的实力的确配得上元帅的位子。
有西切尔在,叛党必定小心谨慎,说不定还不敢露头,但要是他状态很差,那就不一样了。
这种事都不需要去黑市,星网上发发就好,格拉夫点点头:“是。”
他想得没错,菲诺茨是有这个打算。
上辈子叛党之所以选择直接在庆典上发动自杀式袭击,除了走投无路以外,还因为西切尔高烧昏迷的事没有遮掩。
他跪在庭院里,所有虫只要靠近就能看到,菲诺茨就是想让他身败名裂、受尽嘲讽,所以根本没有阻止消息往外传,西切尔刚晕倒不过一个小时,星网上就传遍了,引起群嘲。
战力顶尖的西切尔被削弱,叛党自然无所顾忌。
但同样的局面,放到这辈子,就得打个折扣,西切尔还好好的,一天一顿营养液,身体健康,精神倍儿棒,昨天还出席了会议。
菲诺茨只能手动制造谣言,把叛党骗来。
不光叛党,还有其他心怀不轨的虫,也要一网打尽。
庆典这种场合,就算再忙乱,该有的警备也是有的,卡洛斯的雌侍能顺利埋伏进来就不对,除此之外,他身边的仪器也被做了手脚,猝不及防之下,才最终受了伤。
而这些,仅仅靠几只被追捕的军雌是做不到的……
菲诺茨看着光脑上宫务大臣发来的通讯记录,微微眯眼。
……
深夜。
宫务大臣家。
别墅大门被敲响,门拉开一条缝,一道戴着兜帽的身影迅速闪了进去。
宫务大臣探头出来,左右看了看,飞快关上门。
宫务大臣回过身,大厅里只有他手里端着的烛台亮光,昏暗的烛火下,他脸色十分不好看,压低声音道:“你来找我干什么?”
身影拉下兜帽,露出一头金发,赫然是卡洛斯的雌侍之一——叛党首领加奈德。
加奈德微微一笑:“好久不见,来找你这个老朋友叙叙旧。”
“叙旧?”宫务大臣脸色更差,“都这种时候了,还叙什么旧?我可不想被你害死!”
加奈德自顾自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杯茶,悠悠喝完,转着杯子睨过去,轻笑道:“现在害怕了,当初大殿下给你好处的时候,怎么没见你害怕?”
宫务大臣一哽,咬牙道:“我不跟你废话!快说,你到底要干什么!先说好,我最多只能再给你们一点钱,要我帮你们逃出主星不可能!我也做不到!”
“不需要你做这些,你只需要……”加奈德走到他身前,轻轻吐出几个字。
“什么?!你让我在精神力增幅器上动手脚?!”宫务大臣惊愕。
虫皇能成为帝国至高无上的存在,除了超规格的精神域威压和虫族本身对虫皇的服从特性以外,还因为虫皇的精神力可以给予他的子民馈赠。
当精神力通过增幅器发散出去时,特定的精神频段会以星网为媒介,传遍整个帝国,为每一只帝国所承认的虫族带来提升。
或许是力量变强,或许是疾病转好,或许是精神海紊乱不再加重……这种馈赠,被称为“神圣祭礼”。
新皇大婚后的庆典,惯例都会实行一次神圣祭礼,如果这时改变增幅器的频率,轻的会使神圣祭礼失败,严重的甚至会让新皇自身也遭到反噬。
“不行!我不能做!”宫务大臣断然拒绝。
这种事做出去,但凡暴露一点,他都绝不可能活命,说不定连家族都要被连累!
“不做?”加奈德冷笑,这只进来后一直慢悠悠的雌虫终于在这一刻露出了他的阴狠,像条剧毒的毒蛇,一开口便是致命。
“你可别忘了你都得到过什么,你名下的矿产、房屋、星区治理权,都是大殿下给你的,你猜要是我把这些透露出去,会怎么样?”
宫务大臣脸上冒出冷汗,高等雌虫的压迫感扑面而来,他僵立不能动,只能听着加奈德阴森道:
“到时候,谁会相信你忠于的是新皇陛下?你只会被扣上叛党的名头,关于监狱,听候处决,当然了,你也可以在那之前就把所有地契、条约毁掉,向新皇表明你的忠心,可你舍得吗?”
“那可是你辛辛苦苦半辈子才挣得的,让你在家族里不再可有可无,你舍得就这么毁掉吗?”
加奈德轻笑一声,看着宫务大臣隐隐出现动摇的神色,眼神幽深,声音仿佛伊甸园里的毒蛇,带着低沉的诱惑:
“只要你帮我做这一次,无论成不成功,你都能得到回报。你应该也收到消息了,大殿下还活着,如果这次新皇重伤或者直接毙命,那么大殿下会继位,你就是最大的功臣,但如果没有,那么我和其他虫都会死在庆典上,也没有虫再去揭穿你,你还是你的宫务大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