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第2/3页)

那不是他该碰触的地方了。

棠梨瞬间绷紧了身体。

冷汗津津落下,她呼吸凌乱六神无主,本能知道这不对,身体却希望得到更多。

仿佛久旱的田地终于得来了甘霖,她甚至不由主地贴近了他的手掌。

那凌乱无章,完全被药性操控的思绪控制着她回答:“不、不是。”

“哦。”长空月应了一声,音色平和清醒地问,“那是这里?”

手掌更往下了一下,棠梨情不自禁地撑起身子,几乎在他身上站起来。

长空月微微抬头,看着她伸长的脖颈,如同看到引颈待戮的白天鹅。

他真的很担心她的身体。

怎么会肚子疼?

缠情丝会惹人腹痛吗?

莫非药性有了什么不可逆的变化?

还好没直接给她服药,若解药也有问题,岂不是更让她难受。

长空月正襟危坐,衣衫整齐,神色平静,仿佛端坐法会之中,要多正经有多正经。

他掌下寻找她腹痛的关键所在,不停地问她:“是不是这里疼?”

“这里?”

“或是这里?”

“都不是的话,是这里吗?”

得到的永远是否认,好像哪里都不是,又好像哪里都是。

因为他每次换一个地方,棠梨都会绷紧身体咬唇闪躲,看起来真的很疼。

可她又很快开始摇头,否认疼的地方是那里,所以全都不是。

潮湿的水痕落在掌心,隔着布料也清晰可见。

上次是他的衣服。

这次是他的手。

长空月缓缓收回手,她人也跌落回他的腿上。

视线不自觉地落在他身上,她看见他专注地盯着潮湿的掌心。

棠梨后知后觉地想起了自己的菜刀。

刀呢?

我刀呢?

给我一刀!

棠梨视线四处飘,就是找不到她的菜刀。

目光所及之处,尽是长空月对着掌心潮湿的处置。

他将手放到鼻息边,似乎是……闻了闻。

天呢。

杀了她吧。

杀了也比现在这样好。

心里想着死,视线里却是他靠近潮湿掌心的画面。

那画面太具有刺激性,棠梨眼睛发直,注意到长空月何止是闻了闻,他甚至——

他甚至为了弄清楚她到底为什么“肚子疼”,很担心她的安危,如神农尝百草一般,指腹捻起一点潮湿,放在唇边稍稍尝了尝。

棠梨脑子轰鸣一声,阻止都来不及,只觉脑中瞬间闪过数道白光,明明都没和人彻底做什么,只看着这样一幅画面,人已经沉浸在了崩溃的战栗之中。

她呆呆地愣在那里,精疲力尽地想,算了吧,都这样了,随缘吧,世界毁灭吧,说出真相吧。

再怎么样结果都不会更糟了。

还有什么能比现在更糟糕的事情?

不会再有了。

棠梨深呼吸了一下,视线清晰,脑子稍稍回转一些之后,她决定把一切和盘托出。

只是,在她开口之前,长空月先一步道:“上次也是这样,你不曾告诉我这是什么,但它似乎让你很难受。”

棠梨:“……”她可疑地沉默着。

长空月没得到回应,便继续说道:“此物应该是你体内某种异动的呈现,我不确定这是什么,此前从未见过,若要查明,需得为你仔细检查。”

他缓缓震了震身子,棠梨就从他身上落了下来。

她倒在床榻上,迷茫地望着他。

长空月端坐在一旁,衣冠楚楚,月光从窗棂漏进来,照亮他半边脸,那脸上没什么表情,可眼神专注得像在对待最精密的阵法。

很考究,很学术,很清白。

棠梨:“……”继续保持着可疑的沉默。

“总这样不是办法。”长空月冷静地说,“若要根除,便不能避讳太多。”

不能避讳太多的意思是……

长空月的手落在她腰间,解开了她本就岌岌可危的衣带。

轻纱制成的弟子服就这样一层层剥落,直到雪白细腻的肌肤落入眼帘。

长空月神色平静,认真坦然地说:“我帮你疗伤。”

疗伤。

……她不是受伤,是中毒。

他真的帮她检查身体就会知道了。

棠梨本来就破罐子破摔了,这会儿也没那么害怕了。

知道了也好。自己说不出来,就寄希望于他自己发现。

她安静地躺在那里,等着他发现一切,揭露一切。

接下来会抛下她吗?

会意识到刚才发生的一切是对他的一种亵渎吗?

师尊那么纯洁,他对这些事情一无所知。

他不了解水痕的来历,没见过女子方才那副情态。

他还好好地要帮她疗伤。

殊不知她已经把他利用得彻彻底底。

羞愧与不安填满了棠梨的心扉,她怔忪地凝望他的脸,有些惨地勉强笑了笑。

微凉的掌心毫无阻隔地落在小腹,他问她:“现在肚子还疼吗?”

棠梨想到自己的借口,不禁觉得她很丑陋。

她抬起一只手搭在脸上,仿佛不看不面对就能忘记此前发生的一切。

刚刚缓解一些的药性因为他如此靠近再次翻腾而起,她要命地深呼吸,喃喃道:“肚子不疼了。”

她空着的手缓缓摸索着找到他的手,引导着一点点落在她的胸口处。

棠梨人躲在掌心之下,闭着眼长睫颤动道:“师尊,肚子不疼了,现在心口疼……”

尹棠梨。

你真是好样的。

看看你都在干些什么说些什么。

看见了也听见了。

可那又如何。

她已经生生捱了两天一夜,今天这第二个夜晚,她的心已经和寂灭峰冬日的雪一样冷了。

没什么是她接受不了做不出来的了。

药性操控她突破底线,甚至忘却了道德。

她挪开了遮脸的手,视线一点点落在垂眸的长空月身上。

他安静地看着她的胸口,手被她按在那里,会碰到什么一目了然。

他再是不懂这些也知道这个地方的要紧。

师尊沉默不语,也不动,肯定是终于察觉到了什么吧。

那他怎么没反应?

把她推开吧。

将她从山上丢下去。

别再管她了。

管过她一次就足够了,是她辜负了他的好意。

可以不要再管她了,快点把她推开吧。

像是要帮长空月做决定,逼迫他扔下她,棠梨自虐般故意开口道:“师尊,我心口好疼,你说我是不是病了?”

“我是不是没救了?让师尊都一动不动没有头绪,这样麻烦,一定是很重的病吧。”

“若是这样就别管我了,把我随便扔到哪里,让我自生自灭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