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第2/3页)

她望着他,他也在看着她。

好看的眼睛眼神专注,那与生俱来的温柔悲悯让他看上去很好欺负。

那种浑然天成的破碎感,又让她真的很想狠狠欺负他。

可是怎么能产生这样的念头。

她真的一直把他当做亲爹来看待。

但她到底在期待亲爹对她露出怎样的表情呢?

手上情不自禁地加大力道,随后棠梨就真的看见了他的表情变化。

长空月微微眯眼,修长的颈项轻轻仰起,喉结滑动,唇齿间溢出低吟。

棠梨瞳孔收缩,手猛地松开,本该连滚带爬地结束这个梦境,却不知怎么,越过他之后忍不住回了一次头。

这一个回头,让她视线垂落,那手不听使唤地在他臀上抓了一下。

果然和想象中一样柔软有弹性,皮肤丝滑,感受不到任何的毛孔。

真好。

让人爱不释手,流连忘返。

棠梨再不迟疑,拔腿就跑。

梦境消散,她气喘吁吁地清醒过来,手抓着毯子,满身都是汗水。

……她这道法还真是好啊。

她挣扎着翻滚,人虽然醒了,却一点要起来的意思都没有。

起不来。

根本起不来。

尽管只是她自己做了一个梦,那也无法坦然去面对梦里被她亵渎的人。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这次是真的所思了才梦到。

不应该。

尹棠梨,你简直是个疯子。

她精疲力竭,浑身无力地昏迷过去。

一墙之隔的寝殿里,长空月也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受了伤,理应好好休养生息,昨夜棠梨走了之后他便准备休息。

但人闭着眼却怎么都睡不着,因为太吵了。

隔壁的人睡不着,翻来覆去唉声叹气,搅扰得他也无法入眠。

一直到天亮,他都被她牵连得不能休息。

他本想算了,人都坐起来了,却硬生生被熟悉的感觉拉入了一场梦境。

一个由她构造,还被她无意识拉进来的,难以形容的梦境。

长空月低着头,拉开衣领看了看胸口,又回头瞥了一眼下方。

……真是放肆。

醒着不敢对他怎么做,连把一切摆上台面都不敢,他都已经顺从她维持现状了。

这也没什么不好,摆上台面后续会很难处理,分开时过多麻烦。

遵从她自欺欺人得过且过的处事哲学,反倒是一种不错的方式。

只是没想到,她在她自己的“梦”里倒是放肆得很。

窗外传来墨渊的声音,长空月低着头没有应答。

墨渊也不需要应答,他知道师尊在这里,直接道明来意:“师尊,青丘的人等了很久,若再不处理胡璃,恐怕会很麻烦。”

今早那消停许久的青丘使者终于又现身了,直言没时间再让他磨蹭,墨渊也没打算再拖着。

师尊都回来了,那牢里中气十足的狐族公主也终于开始怕了,确实该有一个结果出来了。

“因此事涉及小师妹,弟子一直在等您回来再行处置。”

墨渊如实道明缘由,长空月听了,也不奇怪他能猜到棠梨也中了毒。

但他还是问了一下:“这件事是你自己猜的,还是她告诉你的。”

他们这些日子来可谓亲密无间,无话不谈。

照棠梨那个性格,与关系好的人在一起怕是什么都不会遮掩。

片刻之后,他得到了意料之中的答案。

“是弟子自己猜的。”

长空月嘴角微勾,没有笑意地笑了笑。

就算是她告诉他的,他也只会说是自己猜的。

他太了解他的这些弟子们了。

长空月慢慢道:“照你所想去处置便是。”

墨渊做这种事最擅长了,这么多年来从未有过什么差错。

接下来的事情他一个人就能完成。

长空月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墨渊很快应声离开,走出寂灭殿范围的时候,他枯井一般的眼底还是流露出一点困扰来。

他很少为什么感到困扰,这是第一次。

他并未忘记小师妹对他形容的那个男人与师尊多么相似。

可要把这种事情套在师尊身上,又实在需要一些确凿的证据和勇气。

如果当事人的“口供”算是证据,那证据几乎就摆在眼前了。

当局者迷,小师妹没看明白,他在外看得清楚,却缺乏确认的勇气。

没有这样的勇气。

一点都没有。

若真的确定事实如此,又要如何看待师徒关系。

更如何看待他自己。

墨渊心事重重地离开了寂灭峰,他觉得他心情也不太好了。

通常他心情不好的时候就有人要遭殃了。

天璇峰刑律殿上,玄焱和苏清辞早就到了,其余几位长老也在位等候。

他们已经知晓了最近发生的这些事,都在等着墨渊请示完师尊。

他回来得很快,回来后表情冷肃不苟言笑,看得玉衡和花镜缘心里没底。

玉衡忍不住往三师兄身边靠,凌霜寒蹙眉看了他一眼,玉衡抿唇道:“二师兄好吓人,三师兄你更吓人一点,帮我挡一下昂。”

凌霜寒无语地转开视线。

温如玉靠在椅背上,带着些困意淡淡地望着跪在大殿中央的大师兄和苏清辞。

师父和弟子搞出了超出伦理关系的事情,难怪大师兄失了权利地位,沦落为普通弟子。

这些日子他们师徒俩过得恐怕不太好,看两人的精神面貌就知道了。

一个是叱咤风云的大长老,未来的宗主,一个是宗门大师姐,曾经多么风光无限。

一夜之间成了普通弟子,往日的尊崇都变成了好奇地窥探,唯一知道的庆幸的是,人们还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若是知道了——

温如玉微微偏头,看见花镜缘与七师弟耳语。

“小七,你没给大师兄算一卦吗?”花镜缘压低声音道,“大师兄闹出这样一桩事情来真是冤枉死了,这狐族害人害己,过分至极,大师兄往后还能修无情道吗?”

这问题让其他几个人都有点在意,包括玄焱自己。

但玄焱没看过来。

他只是安静地跪在那里,留了一点耳力在这边。

司命穿着最为朴素的深灰色道袍,他身形清瘦得有些单薄,仿佛一阵风就能吹走,耷拉着脑袋慢慢道:“算了又如何,不算又能怎样。”

“大师兄心底该有答案才是。师尊既然做出了这样的安排,理应已经告诉了他,他的道法还能不能成。”

……当真是一语道破天机。

师尊处置他的时候已经清楚明白地告诉他,他的无情道修不成了。

玄焱备受打击,挺直的脊背垮塌下来,脸色苍白,精神恍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