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第2/4页)
现在完全变了。
她居然结丹了。
苏清辞神色阴晴不定,她抬起头正要说些什么,便见墨渊倏地站起,青丘众人齐聚殿门前,有人,或者说有强大的妖气闯入了刑律殿。
“事出紧急,实在来不及等到山下弟子通传,本尊便直接进来了,想来二长老也不会介意。”
朔风正看着棠梨进阶的雷劫,忽然感受到熟悉的气息,他眉目一凛,知道事情不好了。
他已经尽力加快速度了,可还是拖延了太久,他迟迟回复的消息青丘已经不再相信,已经派了人来代替他处理。
来的人还远超他的预料。
不是长老们,是狐王亲自来了。
强盛的妖气让殿内修士不适皱眉,青丘众妖立刻围上狐王,只有朔风仍然站在原地,面无表情地看着一切。
狐王并未指责他什么,甚至还超他点了点头,因为她太清楚自己的女儿是什么德性。
看看吧,看看这是什么场面,天衍宗大长老和他的弟子跪在地上,二长老站在高台上,其余几位长老都在列,神色一个比一个严肃。
呵呵,长月道君这七个弟子,那是各个都修无情道,各个都是风姿无双,难啃的骨头。
胡璃惹谁不好,惹他们!
——说来他们确实很吸引狐族,但这也不该真的动手。
狐王紧绷的气息在看见女儿虽然疲倦狼狈一些,但并未受什么伤后,稍稍放松开来。
“冒昧前来,多有打扰,山下弟子只是在幻梦中睡着,等睡醒便没事了。”
狐王解释自己并未伤害天衍宗弟子。
她走上前来将女儿护在身后,三两眼就把现场的情况看明白了。
“二长老,人你们已经关了月余,折腾成了这个样子,本尊看也差不多了吧。”
狐王露出“请适可而止”的眼神:“何必谈什么处置不处置的?我今日来此,便是献上青丘的诚意。我这里有一颗上好的融元丹,可助大长老恢复修为,保他能重修无情道。”
墨渊步下台阶,走到狐王面前,先看了看她手里的丹药,又去看大师兄的表情。
大师兄一个眼风都没施舍给那颗融元丹,态度很明显了。
他不要。
若借助外力重修无情道,那也不是原来的道法了,是不被师尊认可的,那大师兄就不会要。
大师兄还没到无可救药的地步。
墨渊收回视线,同样也不提这颗丹药,只说:“狐王擅闯天衍宗,将我宗门规视为无物,原本我还在您的女儿究竟是像了谁,现在算是有答案了。”
“狐王母女二人,可谓是一脉相承。”
狐王碰了钉子。
她握住手里的融元丹,这可是天底下万中无一的宝物,可这些牛鼻子看都不看一眼。
胡璃不甘心地躲在母亲背后,咬牙说道:“娘,他们不识好歹,别管他们,直接走了就是!”
不是不能不管,只是——
狐王看看周围,这里只有长月道君的弟子,他本人没来。
这种小场合自然也不需要劳烦他出面。
他们是他的弟子,她便不能不给面子。
狐王胡群玉慢慢道:“二长老指桑骂槐,本尊理亏,可以受。只希望事情到此为止,丹药你们不要,也可以拿灵脉或者其他东西来换。二长老素来会做这样的买卖,定然不让你吃亏就是。”
“娘……”
胡璃还想说什么,直接被胡群玉一个眼神瞪得不敢吱声了。
墨渊则根本不吃狐王这一套。
“我之前就说过了,现在不介意再说一次。”墨渊拉开肩颈,负手而立,不容置喙道,“天衍宗的规矩,便是天枢盟的人来了也要跪下来受,谁也不能例外。”
他话音刚落,玄焱和其余几个师弟便齐齐起身站在了他身边。
七人一字站开,威压排山倒海而来,纵然青丘众妖也聚集在胡群玉身后,依然是势不可挡,极具压迫感。
朔风静静望着双方对峙,余光瞥见一侧围观的苏清辞,看对方眼底晦暗神色,莫名有些不祥的预感。
这种预感很快得到了印证,之前让花镜缘师兄弟几人想不通的渊源也彻底摆上了台面。
胡群玉在对峙中率先开口:“阿璃不过是年纪小,一时情绪上头才失了分寸,诸位若纠缠不休油盐不进,实在有些过火。你们已经从本尊处夺走了解药,还将本尊重伤,若要惩罚,这也算是我替女儿受罚了,缘何不能放她一马?”
胡璃一听母亲受伤马上就不干了。
“娘,你受伤了?”她紧张地抓住母亲的衣裙,不可置信道,“你们闹去青丘做什么?居然还伤了我的母亲!我不都给了你们解药,苏清辞都服下解药了,你们还去青丘做什么!”
胡璃百思不得其解:“我就是开个玩笑,不过是一点小事,你们的人又没怎么样,苏清辞好端端站在那里,你们怎么还如此咄咄逼人?实在是太过分了!”
她话里话外“一点小事”的态度,让墨渊难以接受。
他往前一步,气势极强,即便母亲在身边,胡璃也是一骇。
她真是怕了这个男人,他就跟个鬼一样神出鬼没,手段阴险,不伤你的皮肉,却有一百种方法让你精神崩溃!
“一点小事。”墨渊盯着她缓缓道,“既然公主殿下觉得此事如此不值一提,那不若今日我们便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青丘的赔偿我们都不要,只要公主殿下自己服一次缠情丝,不用解药解毒,这件事就算了结了,如何?”
这个方案刚提出来,就被胡璃就毫不犹豫地拒绝了:“你做梦!”
墨渊慢慢道:“哦?不就是‘一点小事’、‘开个玩笑’吗?怎么轮到公主自己,便成了我做梦?”
胡璃被噎得说不出话来,她求助地望向母亲,胡群玉闭了闭眼,只得开口。
“正如本尊方才所说,事已至此,我已经伤重,算是代她受刑。贵宗弟子如今好好在此,应是也服下了本尊给的解药安然无恙了,你们便不要再追究我的女儿。”她皱眉道,“难道青丘狐王伤成这样还不足以为她的女儿赎罪吗?女债母偿,大长老损了修为,本尊亦是,这件事就一笔勾销吧!”
苏清辞眼见最好的机会来了,立刻站出来说:“狐王此话无礼了,晚辈服下的解药是抓住公主殿下之后才得到的,是公主所出,与狐王并无关系。”
狐王冷眼看过来:“抢药的肯定是你们天衍宗的人,解药不是你用了就是给别人用了,结果都是一样。”
给别人用了——这句话让花镜缘等人瞬间明白了这件事里问题最大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