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第3/3页)

梦境在水边,石头边就是流淌的泉水,人刚坐下,就被按住了肩膀。

她缓缓抬头,看见走近了的长空月。

这不是真的。

是她做的梦。

她的梦境由她的心意操控,往往发生的都是她心底所最期待的。

河岸边的风吹过,千岁的道君半扎长发,发丝被风撩起,丝丝缕缕拂过冷白的面颊。

他眼眸轻阖,长睫在眼下投出两片蝶翼般的灰影,鼻梁在暗下的天光中如远山脊线一样清晰挺直。

“放过你?”

他重复她的尾音,手掌有些用力,她便从坐着变成躺在巨石上。

巨石被晒了一天,倒是有些暖意,也可能只是棠梨希望得到一些温暖。

她的梦里出现的都是她想要的,哪怕她不承认,她确实也在睡着之前想念了眼前这个人。

这个认知让她更加羞愧。

她无地自容,心里不好受,一向不愿意内耗的人,自然要把这些折磨自己的情绪发散出去。

反正这也不是真的师尊,做什么都无所谓吧。

这样的想法又一次出现,她猛地抬手掐住了他的下巴。

长空月错愕地望着她这个举动,视线触及她眼底怨念丛生,想说的话第二次说不出来了。

他原本想让她如愿。

既然她想让他放过她,那他就主动离开这个梦境。

看样子她还是不知道她又把他拉进来了,好在这次只是梦境共通,不是他本人,要不然结束之后,她在云梦那种地方耗干精气,要让谁来帮她调息?

凌霜寒吗?

可以是可以,可要如何跟对方解释?

她一定解释不清。

不过,她走的那么决绝,或许情感上也有了变化,万一她愿意道明心意呢。

这世上没有什么永恒不变的事。

人只要活着,就终有一日能看见你曾经以为永远不会发生的事。

长空月不但被她掐了下巴,还被她触碰了喉结。

他倏地吞咽了一下,喉结被她从上摸到下。

她眼睫潮湿,挂着一些水珠,叫他连一句重话都不能说。

他甚至都不敢大声呼吸,就怕呼吸声音大一点,那挂着的水珠就掉下来了。

拉他进来的人是她,为所欲为的也是她,可为什么难过还是她。

长空月静静地垂眸望她,她就连发泄也不敢多做些什么。

就和上次一样胆小,只敢摸一摸碰一碰,说是肆意妄为,却又不敢触碰底线。

这是个梦。

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梦境。

在梦境里不管发生什么,双方都不必负责任。

这个念头就像菟丝花的藤,一旦出现,就袅袅绕绕地紧密缠绕上来。

看似无害,却要被缠绕的人付出生命为代价。

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长空月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抓着她的手,帮着胆子不够大的她,将手探入了他的衣襟里面。

整齐交叠的雪白衣领被撑开,棠梨瞪大眼睛,没有反抗。

就和她一直想的一样。

她梦里的假人开始顺从她的“心意”,领着她做一些突破下线的事情了。

掌心探入衣衫,毫无阻碍地触碰到他欺负的肌肉线条,她手冷了,就觉得长空月的身体是温热的。

今天一天她见到的人颜值都很高。

她以为自己绝对可以对长空月有所节制,可她这手真是不听使唤。

眼睛还湿润着,眼尾还红着,心情都还是闷闷的。

但手它自己的意识,它还知道摸人,还掐他的肉,可怕得很!

梦境里的天也黑下来了,月华流淌过他挺直的鼻梁和微启的唇,他微微出了一点汗,整个人像是一柄带着水光的剑,美得锋利,少了素日那温文的慈怜。

更有感觉了。

棠梨手上忍不住加大了力道,眼睛瞥见他另外一只手不知怎么就到了腰间。

那紧紧勒着的腰封也不知道他怎么操作的,轻而易举就掉了下来。

精致宽大的腰封落下,层层叠叠的雪白道袍如流云般散开,棠梨脑子里瞬间炸开烟花。

“……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