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第2/2页)

“你说得对,不是梦。”

他俯下身,冰冷的唇瓣贴着她的耳廓,腾出来的手用力拉开她的衣带。

裂锦声响起,他直白到几乎有些残忍的话随之而来。

“过去两次都是你的梦境,但现在不是。”

“梦已经结束了,棠梨,我不想再陪你‘做梦’。”

“就算你不敢,你接受不了,我也不想再陪你‘梦’下去了。”

“梦里你对我做的事情,我要在现实里对你做回去。”

长空月紧盯着她的眼睛,捕捉着她哪怕一瞬间的反抗。

只要有一瞬间,他就会用法术控制她,强迫她,占有她。

他就是这样的人。

只是伪装了多年清风明月的道君,居然也真的将那些斯文刻入了骨血之中。

他根本不在乎。

他想要就要得到。

他就是要这么做。

反抗也不会放开她,甚至会迎来更用力的打压和欺辱。

他想要对她这么做——在现实之中这么做,已经想了很久很久。

“你是我精心培育的花朵。”

“我每日给你浇水、施肥、仔细打理,妥帖安放。”

“你的花开、花落,理应由我来享有和掌控。”

长空月贴着她的耳廓,沙哑而低沉的声音极富磁性。

他完全惊呆了她,以至于她根本没来得及有任何反抗,已经感觉到了热意临门。

冷冰冰的一个男人,呵出来的气都是冷的,可靠近她的位置却炙热难耐。

棠梨猛地清醒过来,但为时已晚。

太晚了。

没有任何预兆,没有任何前奏,就这么突兀地进门了。

那些终于反应过来要说的话,现在也没有必要说了。

不管还有什么不明白的,都在他极具压迫性的姿势里一清二楚了。

“师尊……”

她沙哑地开口,其实也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

清醒了一瞬间就完全在状态之外了。

那些不知所谓的言语,也全都被长空月拒绝接收。

也许一开始他还愿意听她说两句话,现在是完全不想听了。

接受也好,拒绝也罢,都无所谓。

接受就好好接受,拒绝就强迫接受,道理非常简单。

长空月用力捂住她的嘴,她发不出声音,甚至无法呼吸,不受控制地发出窒息的呜咽声。

每到这个时候他就会放开手,重重吻下去,渡给她呼吸的同时,夺走她所有想要出口的话。

棠梨整个人都被他身上浓郁的冷香所侵占。

她喘息着不断往上,唇齿再次被有力的手掌捂住,她喊不出师尊或是师父,更喊不出那声夫君,最后她只能含糊不清地用尽全力去喊他的名字。

她喊得声嘶力竭,却发不出一点清晰的声音,整个人乱七八糟,明明衣物甚至整整齐齐,人却颠三倒四,要命得难受。

窒息感和白光频繁袭来,双腿打开太久已经酸得不行,甚至在被放开的时候难以自主回归原位。

长空月今晚第一次有点过去的样子。

她动作很温柔地帮她合上,却在她刚稍稍匀称了呼吸,脑子清醒一点的时候,被他提着腰身拉起来调转了位置。

这次双腿不必发酸地支撑着空隙了,她如同正常人那样并拢着,却曲起膝盖,双膝触碰被褥,后背躬起,直到臀线一路上扬。

脸埋进了他送她的毯子,画面一片漆黑,她还是说不出话来。

毯子堵住她的唇舌和鼻息,她呜咽地喊着他的名字,带着怒意,可得不到任何回应。

他不说话。

一个字都不说。

之前说了那么可怕的话,现在就是闷着头只做一件事,什么都不肯再说了。

唯有那不停歇的接触与磁铁相吸的碰撞证明他还在,并且意念坚定。

棠梨有些生气,愤怒地扯开了毯子。

她发髻散乱,栗色的长发铺满了肩背,如映日湖的波浪般摇曳着。

她撑起身子,用一个别扭的姿势扭曲回眸,泛红的双眼瞪着月色下那个明灭不定的身影,口中终于可以清晰地发出声音——

“长空月!”

她清晰地喊他的名字。

不是云夙夜,也不是什么别的男人,只是他的名字。

长空月弯下腰,胸膛紧贴她的脊背,终于开口,却是让棠梨更加愤怒的回应。

“再叫一声。”

再叫一声他的名字。

她从来没有这样连名带姓叫过他。

那嗔怒而夹杂喘息的声音令他理智丧失。

仿佛万古不波的深潭被炙热的火焰烧干,他蒸发成一团白气,带着窒息的沙哑与忍受不了的战栗,每次她喊他的名字,他都要战栗一下。

比这些更糟糕的是棠梨身体本能的反应。

他一直想捕捉到她的反抗与厌恶,想借此坐实自己的恶劣与阴暗。

但是没有。

她对他有种近乎本能的、不讲道理的依赖与信任。

那不是弟子对师尊的敬畏,而是一种更原始的,小兽寻找温暖巢穴般的靠近。

哪怕碎裂得不成样子了,眼底和口舌之中满是浆液与愤慨,她依然在温暖和包裹着他。

无声无息。

没有止境。

她或许也有些茫然,脊背上有温热的液体落下,她就在唇边的怒意没能宣泄出口。

她在浪潮之中轻轻回眸看他,右眼下那颗小痣随着她忐忑的眼神轻轻颤动。

就在那一瞬间,她好像看见他眼尾泛红,脸颊有些潮湿。

……是什么。

是眼泪吗。

这个猜测让棠梨僵硬下来。

她下意识抓住他探来的手,在他的手环住她的胸口时,她迟疑着没有推开。

一种并不陌生的冲动,从长空月灵魂最沉寂的废墟深处快速地苏醒。

起先很微弱,却异常顽固,像冻土下挣扎着顶出的第一点绿芽,带着不容忽视的生命力绽放出巨大的火花。

晨曦穿过窗棂落入殿内,带起浓郁的石楠香。

凌乱的被褥,断裂的纱帐,以及满地无法辨认出原状的衣物。

还有那极快的玉石撞击清脆之声,莽撞地、持续地、锲而不舍地涌出。

半晌,天彻底亮起来。

寂灭峰上却日夜颠倒,白日里才算真正的万籁俱寂,万物止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