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第2/3页)

他回眸望着身后的臣子:“有修士跨越界门,你们还是一点都发现不了吗?”

大臣汗如雨下:“陛下,若是寻常修士,法器必定会给出提醒,但……”

顾九歌顺着他道:“但长月仙君此等高修,即便是宫中所制的法器也难以窥探行踪。”

大臣噗通一声跪下来。

顾九歌没再看他,把手里的灯给了护卫。

护卫凑近低声道:“陛下,需要微臣做点什么吗?”

“对上那样的高修你什么都做不了,去了也是送死。”顾九歌淡淡道,“也没必要去做什么,仙君想来只是带着弟子或是挚友来凡间转转,不会在此过多停留。人家并无恶意,我们也不要多去打扰。”

他走出神殿,看着夜幕渐深,慢慢说道:“但这种守不住国门,由人随意进入的感觉,还真是多少年都无法习惯。”

修士倒还罢了,若是妖魔呢?

百姓的安慰要如何保障?

“长月仙君的渡劫大典,可送上朕的贺礼了?”顾九歌回眸问道。

护卫立刻说:“已经送上贺礼,天衍宗收了贺礼,发了请柬回来。”

“好。”顾九歌道,“朕亲自去一趟。”

护卫一愣,还想说什么,只见陛下抬起手来,便也什么都不敢说了。

夜很深的时候,棠梨终于买到了想要的线。

寂灭剑剑身清寒,气息冷冽,很适合银色白色的线。

师尊整日也都是这些色系的衣物,配这个颜色的剑穗正合适。

她摆弄着手里的几捆线,念叨着:“这是我的,这个是师尊的。”

长空月看了一眼,把那两种线对调了一下。

“我想要红色的。”他指明说,“用这个编。”

棠梨很意外他居然有自己喜欢的颜色,还是红色。

不过只要他喜欢就够了,合不合适不重要,最要紧是喜欢。

“没问题。”她握着红线团说,“包在我身上,贺典之前肯定让师尊戴上新的剑穗。”

长空月沐浴着月华垂眸凝视她,伸手唤来本命剑,直接交到她手里。

“放在你这里,佩上之后再给我吧。”

“……”

棠梨握过这把剑两次。

每一次它都给她很特殊的感觉。

就和握着它的主人时感觉差不多。

她表情微妙地没伸手,长空月直接将剑缩小成发钗大小,别在了她的发髻上。

棠梨抬手摸向发间,不等她做什么表示,长空月便道:“走吧。”

天色很晚了,在外面逛了一天,确实该走了。

“要回去了吗?”

到了嘴边的话换成这个,棠梨抱着怀里的线团抿了抿唇。

不太想回天衍宗,不是不喜欢,是担心回去之后即将面对的剧情。

尽管有信心能处理好,可又怕有个万一。

长空月握住她的手,对她说:“不想回去也可以不回去。”

“……可以吗?”

真的可以不回去?

长空月看着她澄明的眼睛,领着她走向城外。

城门早就关了,但他们想出去,根本不用管城门在不在。

自然而然地穿墙而过,棠梨有些耐不住问他:“不回去的话,我们去哪呢?”

“要找个客栈住吗?”

天都黑了,就算不回宗门也确实该找地方休息。

总不能带着她露宿荒野。

客栈是个不错的选择,只是即便是在凡间,也有不少的纷扰麻烦。

走走停停逛了一天,长空月能感觉到棠梨累了。

那就不去客栈。

恰好在人间,他还有一处可以住的地方。

长空月捏了个诀带着她缩地成寸,来到一处安静的竹林。

他牵着她在竹林里来回转了几圈,眼前慢慢出现一间不算太大的竹屋。

竹屋一看就有些年头,空旷单薄,在夜色下泛着清冷孤寂的气息。

长空月顿了顿,像是有点后悔带她来这里。

不过来都来了,也不好再变卦,他又捏了个诀,将竹屋从里到外清理了一下,如此看来总算好了一些。

“这是什么地方?”棠梨问他,“方才那是阵法吗?”

人间有这样被阵法隐藏的地方,还是长空月带她来的,颇有些年头,肯定不是别人的地方。

这是他以前住过的地方。

她脑袋难得这么灵光。

“不是阵法,只是寻常的奇门遁甲。”

奇门遁甲,凡人也可以使用。

是无灵根的情况下,他们可以使用的最接近仙法的东西。

棠梨确定这是长空月之前住过的地方后,抱着线团就跑了进去。

竹屋的台阶被踩得吱吱作响,屋子里一片黑暗,窗前木桌上摆着用过的烛灯,棠梨用法术你把它点燃,长空月这时恰好走到门口。

破败的屋子里亮起灯火,棠梨握着烛台在里面招呼他进去。

就好像他走了很远很远的路,突然回到了有人等他的家里。

被人等待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

有人愿意带着灯去照亮黑暗中的你,那种感觉就更难以言喻了。

长空月望着迎面走来的棠梨,她一手拿着烛台,一手挽着线团,那绾起的妇人发便像是她真的嫁给了他,他们过着最寻常不过的一天。

“师尊怎么在凡间还有这样的住处?”

棠梨把僵在门口的他拉进来,顺手还把门关上了。

林子里黑沉沉的,就他们这一个住处,虽然知道不会有危险,但还是有点吓人。

这种住处也只有白天比较诗情画意了。

这个位置离京城应该很远了,荒郊野外的,师尊以前住在这里是为什么?

长空月有些意外她居然猜得到这是他以前的容身之所,看着她的目光颇为惊讶。

棠梨放下烛台,将线团安置好,得意洋洋道:“我其实很聪明的,师尊可不要小看我,不要以为什么事只要你不说,我就永远猜不到。”

竹屋里陈设很简单,一张窄窄的竹藤编织的床榻,一张简单的桌子,除此外只有一把椅子。

椅子放在桌案边,桌子上亮着烛台,条件可真是单调捡漏。

但棠梨却觉得狭窄的幻境很亲切,还有种难以形容的安全感。

她在这两个人站着都有些转不开身子的屋内看来看去,乏善可陈的陈设被她每一个都非常好奇地拿来询问。

“这是什么?”

“是器石。”

“这个呢?”

“炼药的容器。”

“那这个呢?”

“拐杖。”

棠梨当然认识拐杖。

她只是不明白这里为什么会有拐杖。

这里一看就只有他一个人住,生活痕迹不少,住的时间可能还很长,拐杖总不会是他自己用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