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第2/3页)
目前来说,魔界的消息是不外泄的,从长空月最后的话也能侧面印证。
他的人可以在这里如入无人之境,其他人却不行。
那就是还没人知道她身在魔界。
她和师兄们关系不错,还在大战的时候救了他们,只是最后被冥君从云梦带走。
她最后究竟会怎么选?还会做些什么?
这估计是云无极无法安枕的问题。
听闻苏清辞和玄焱的死讯之后,他大概会更介意这个。
青丘已经和他站在了一起,他又进阶了,其实也没那么避讳冥君的势力。
只是若能兵不血刃,那自然是极好的。
冥君那样的人物,调教一个小女子应当不是什么问题?
那尹棠梨若是识趣,现在该在冥界好好做个禁脔,而不是攒缀冥君与他为敌,站在魔界那一边。
魔界能给冥君什么好处?他们乏善可陈,自己都朝不保夕,没什么筹码。
云无极是既担心又不那么担心。
只要清樽不是为了男女之情头脑昏聩之人,就知道该怎么选。
……他应该不是那种人吧?
之前的接触之中只觉得他深不可测,连他都捉摸不透,绝不像是那种人。
这次云无极写请柬特地写了尹棠梨的名字,算是一种妥协和示好。
若他们来了,便说明事情无碍,若是没来,再行定夺便是。
这便是云无极的所有想法了。
棠梨看完请柬就能把他的想法猜得七七八八。
她放下请柬重新爬回床上,对请柬的内容只字不提。
长空月也没多说,任她爬上去休息,只拿了给她写的心法坐在书案前修修改改。
棠梨注视着他执笔写字的模样,此刻阳光正好,灿烂的光透过窗棂的缝隙落在他身上,驱散了那些浓重的鬼气,让她恍惚回到了还在天衍宗的时候。
他说不能。
他说他怎么可能再和她分开。
他说他会回来,他能做到。
长空月从回到她身边那一刻开始,就没想过再一次让她经历曾经。
他是还要释放至亲的魂魄,只是他不会再不管不顾,因为他有所牵挂,有所希冀。
他会回来,不会消失。
真的吗?
可以相信吗?
要怎么做呢?
棠梨昏昏沉沉地闭上眼,以为自己不累,其实还是没多久就睡着了。
长空月不是凌霜寒。
也不是墨渊。
他并不打扰她。
她睡着了,他便守在床榻引导她调息修炼。
她可以休息,但他从日夜不眠,从不休息。
只要她睁开眼就能看见他在她身边,寸步不离。
棠梨就这么一连好几日没出过屋子。
就算下床也最多走两三步到桌子边,用点膳食。
膳食都是长空月做的,他在魔界可真是像回到了家一样,那叫一个如鱼得水,从容不迫。
师兄们肯定都在准备云无极贺典的事,那本“原书”里面写这场贺典他们给了云无极一个大惊喜,若无冥君在侧协助,云无极怕是损失更加惨重。
尽管有冥君帮忙,云无极也闭关了好些日子。
如此重要的“惊喜”一定要好好布局,所以棠梨安安稳稳没事,其他人也就都没出现。
就这么快一周下来,棠梨彻底调息过来,恢复了状态,连那本心法也修炼了三成。
感觉这几天真的特别顺,想来要不了多久,这本心法她就能全部修成了!
棠梨忍不住问长空月:“师尊,我这个执行力怎么样?”
说了要修成,身体好起来之后短短几天就学会了三成,就说这执行力怎么样吧?
长空月看了看手里的书,上面修修改改好几次,才让她能顺利看进去三成。
照着这样下去,他不知道还要修改多少,还要多少年岁的日夜不休。
她这个执行力,要不就还是别执行了。
容易死丈夫。
不过——
“你很厉害。”长空月眼都不眨道,“棠梨一直都是为师见过最厉害的女修。”
好熟悉的话。
他以前说过。
这次他还难得用了“为师”这个自称。
棠梨脸颊不自觉发热,也跟着看看心法上修改的注解,而后心虚别开头说:“……说得这么夸张,看来我真是没什么长进。”
“你就是最厉害的。”
长空月坚持这一点。
虽然修改是多了点,可这么高深的功法,修改过了就能学会,也是凤毛麟角举世无双了。
能得大梦仙尊看重的人怎么会差?
他没给她妄自菲薄的时间,很快就说:“下来用晚膳。”
吃饭的时间又到了。
长空月哪怕再忙,偶尔会消失一刻钟,也绝对不会错过她的用膳时间。
她明明辟谷了,他却一日三餐不缺席地给她准备,只因为他发现她很爱吃。
他做了好吃的东西,她就能给他点好脸色,并且修炼的时候也会状态更好。
那还说啥了?
做。
做的就是一日三餐。
长空月给棠梨盛了饭,递过去筷子的时候,看到她表情难捱。
“怎么了?”他盛饭又盛汤,把她伺候得明明白白。
墨渊或是其他弟子固然可以名正言顺地陪在她身边,不必藏匿,但他们能伺候得明白她吗?
不能。
可他能。
棠梨也觉得他能。
他真的把她照顾得很好。
这几日她简直不要太爽,下床用膳,上床修炼,两点一线,她的作息就是这么稳定。
棠梨忍不住叹了口气。
她吃饭喝汤,然后抬起头回答长空月刚才的问题:“感觉五步蛇绝对毒不死我。”
长空月迟疑地望着她。
棠梨认真解释:“下床上床最多不超过四步,我每天就这么点活动量了。”
长空月愣了一下,随后展颜一笑,脉脉含情的桃花眼笑得弯弯的。
棠梨看在眼中,忍不住多吃了一碗饭。
夜深了。
今天下午修炼得有些久,晚膳推迟,如今吃完又差不多到了睡觉的时间。
棠梨回到床上盘腿坐下,轻声问道:“明日是什么日子了?”
长空月过了一会才说:“十七。”
十七啊……
明天就是请柬上所写的日子了。
如今云无极所有的客人应该都到了,只差长空月和她。
棠梨没再说话,她好好躺下来,拉上被子,最后看了他一眼,很快睡着了。
长空月的身影被灯火拉长,他的影子落在她身上,将她完全覆盖。
他要赶去云梦,至少半夜就得出发。
他自然是要去这场贺典的。
去了之后至少三日内是回不来,棠梨这里他一定会缺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