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第2/3页)

是异想天开吗?

棠梨不觉得。

这想法可不止她一个人有。

很快云无极就发现了星辰塔的异常。

星辰图转动速度变慢,有人出现在星辰塔上,试图撬动神图。

几乎在对方靠近的一瞬间,云无极就抛下这里的一切奔回去了。

失败了。

棠梨注视着那人的身影被星辰图内爆发的金光吞噬。

那只是个傀儡。

好不容易得个机会,二师兄肯定要试探一下能不能先摧毁星辰图。

云无极分·身乏术,来得再快也会有一点盈余。

他制了傀儡,用傀儡试探神器,毫不意外地失败了。

这些剧情棠梨早就知道,不意外也不担心,不过她也不甘心。

她有个办法想试试,虽然有些冒险,可不试试她真的很难死心。

长空月那种法子太偏激了,哪怕他笃定自己会好好回来,她也不想让他继续那个计划。

今日看起来是没机会了。

云无极对神器的在意远超他那些同谋。

看着一个个熟悉的人倒下,活活因为失血过多而死去,他也只念着星辰图,未曾施以援手。

确定只是傀儡来试探之后,云无极站在星辰塔顶,对贺典被搅得乱成一团怒不可遏。

“云无极。”

一道清冷的声音从渡劫台后方响起。

那声音不高,却压过了所有喧嚣,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云无极猛地看过去。

渡劫台后方出现六道身影。

为首一人身着玄色劲装,眉目如削,端方如松,浑身浴血却站得笔直。

他手中提着一个巨大的储物囊,囊口大开,里面流光溢彩——是今日贺典所有的贺礼。

灵石、丹药、法器、珍宝,一样不落。

是墨渊。

他身后是五个同样浑身浴血且面无表情的人。

墨渊站在阴影里,手中短刃还滴着血,嘴角噙着一丝极淡的、几乎是讥诮的笑。

凌霜寒一身白衣染成血红,剑尖的血珠正一滴滴坠落。

玉衡依旧摇着那把扇子,扇面上却溅着几点血迹。

温如玉脸上还是那副温柔的笑,只是那笑意再不及眼底。

花镜缘倚着廊柱,手里拎着那只从不离身的酒葫芦,正仰头往嘴里灌,酒液混着鲜血从嘴角流下。

司命站在最远处,垂着眼,什么也没看,什么也没说。

七个入魔的弟子只剩下六个。

这六个人踏碎贺典,重伤十二世家,盗走所有贺礼。

墨渊望着渡劫台上的云无极,一字一句:“这是天衍宗的东西,今日物归原主。”

云无极的脸彻底沉了下去。

“你们——”他的声音阴沉如雷,“好大的胆子。”

“胆子?”墨渊从阴影里走出来,任由灯火照亮他那张苍白的脸,“我师尊的胆子才大,千余年来,他可是一直在你眼皮底下活得好好的。”

“可惜你害他的时候,没把他的骨血杀干净。”凌霜寒难得开口,声音冷得像冰刃,“现在他陨落了,我们来替他还你这一报。”

温如玉也轻轻笑起来,那笑容依旧是那副温柔谦和的模子,可眼里没有一丝温度:“云盟主,天枢盟盟友今日的损失够你忙一阵子的。贺礼我们就拿走了,下次再见应该不会太久。”

云无极的瞳孔骤然收缩。

想走?

叫他丢尽脸面,害死他七个臂膀,还想全身而退不成?

笑话!

眼前这几个叛徒,云无极每一个都想亲手捏死。

“给我拿下!”

他一声令下,无数护卫蜂拥而上。

云夙夜也急攻而上。

可那几道身影比他和护卫更快。

墨渊最后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是极平静地像看一个死人一样。

他们消失了。

消失在人群中,消失在灯火里,消失在这煊赫的贺典和无数的宾客之间,无影无踪。

云夙夜追上了几步,他的剑上染血,是与墨渊过了一招的。

那一招剑意震荡,彼此都反噬颇深,他吐了血,墨渊估计也不太好受。

“废物!”

云无极想不通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他明明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布下了天罗地网。

他清楚今日的贺典不会太平,本想用抓住剩余的天衍宗叛徒来彻底覆灭所有人心底对他的不臣,从未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怎会如此?

他们是怎么跑掉的?

云梦的结界怎会容忍他们这样来去无踪?

不对。

“有叛徒。”

云无极明白了。

云梦内有奸细。

有人与他们里应外合,才让他们这样自如来去。

云无极脸色极差地扫视一周,他缓缓落地,最后把目光定在云夙夜身上。

云夙夜回眸望去,云无极正要吩咐他,便突然胸口血气翻涌,再次吐出一口黑血来。

“父亲!”

云夙夜疾步上前扶住他,云无极浑身一震,灵力紊乱,脚步都快要站不稳。

“父亲?”

云夙夜立刻给他把脉,云无极忍耐着仰起头,注意到一直看戏的冥君有了动作。

他今日丢尽脸面,但好在冥君没想趁火打劫,他现在行动可千万别是要——

长空月现身落地,摧毁害死七个世家家主的沉星木。

“被沉星木杀死之人,魂魄不入轮回,不进幽冥渊。”

长空月缓缓开口,话中深意让活下来的四个家主面色难看至极。

“他们的生魂会永远囚禁在沉星木里,永世不得超生。”

现在沉星木被他毁掉了,那些生魂也会跟着被毁。

“与其在沉星木里日夜受尽折磨,不如早日灰飞烟灭来得干脆。”

长空月望向其余四位家主:“诸位觉得呢?”

他们觉得?

他们觉得不好。

怎么都不好。

死不好,被沉星木困住不好,灰飞烟灭更不好!

众人噤若寒蝉,已经死了世家里面除了家主心腹在痛哭流涕,其余人都在惊疑不定地思考自己是否有上位的机会。

这些人就是这样。

人心就是如此。

长空月看够了,闪身到了云无极身边。

棠梨站在远处,并未跟着他过去。

她以为看见云无极和天枢盟的人遭报应会很解气很爽。

可实际上并没有。

高兴是有的,可高兴只是一瞬间,更多的是厌恶和恶心。

蝇营狗苟,勾心斗角,互相坑害。

这便是天枢盟。

它已经从根子里烂完了,她白日里吃的好吃的都快被恶心得吐出来了。

“云盟主走火入魔了。”

长空月停在云无极身边,无需把脉就知道他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