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第2/3页)

她沉住气,别开视线不去看睡美人一样的师尊,小心翼翼地撑着身子从他身上越过。

她真的很努力了,一点都没碰到他的身体,甚至连衣角都没蹭到。

可就在她要成功翻身到里侧的时候,一双有力的手臂突然揽住了她的腰,她被重重地拉下去,跌入他的怀中。

暖意沁人心脾,棠梨愣住,讶异地垂眸。

师尊是暖的。

长空月掀开薄毯,将棠梨圈进来,两人一起盖好。

他将她抱在怀中,她枕着他的手臂,抬头就是他乌黑的发丝,松开的衣领,滑动的喉结。

她想说什么,唇瓣张开,发出声音之前,长空月已经先一步开口。

“我这样什么都不做,让你困扰了吗。”

他说出虽然是问句,却没有任何求知欲。

问完了也不需要她回答,径自说道:“云无极此番回去,尚且还要一段时日才会彻底跌落,这些时日唯一要做的便是等。”

等待的时候确实可以忙一些别的事,但也可以什么都不忙。

长空月没想过自己会那么累,会突然充满了倦意。

他确确实实在休息,在睡觉,躺下就不想起来,什么人都不想见。

除了棠梨。

她记得他和寂灭剑一心同体,知道去问剑灵他的情况,却忽略了这些都会同时传递到他这里。

她做了什么,寂灭剑给了什么回应,他全都清清楚楚。

长空月自始至终没睁开眼睛。

他安然地躺在那里,闭着眼轻抚她的后颈,慢慢唤了她一声:“棠梨。”

“嗯?嗯!”

棠梨有点心虚。

很难解释,明明他甚至都没睁眼,也只是叫了一声她的名字,可她就是很慌。

好心虚。

这心虚很快成了现实的预兆。

长空月一点点睁开眼睛。

没有面具遮挡的容颜直面着她,棠梨近距离看着,脑子里很快开始撒花。

长空月就这样凑在她耳畔轻声问道:“你打算怎么做?”

棠梨马上回道:“我打算用万物剪解开魂魄的封印,把已经被污染的星辰图给毁了。”

“…………”

“师尊!你怎么能这样?!”

棠梨生气地坐起来,瞪着躺在那里的长空月:“你怎么能用美人计?我那么相信你,你就这样套我的话?”

长空月维持着姿势没动,静静地看了她一会,薄唇开合道:“对不起。”

“……”

“……那你这么诚恳乖巧地道歉,我就暂时不跟你计较了。”

话是这样说,可就这么轻易把计划曝光出去的棠梨,心已经死了一半了。

她面如死灰地坐在那,知道自己的计划这下子是没戏了。

长空月肯定不会让她尝试,他一定会把星辰图藏起来不给她看。

她连神器都见不到,何谈什么剪掉它?

完了。

真是没用。

关键时刻怎么就秃噜嘴了呢??

棠梨抬手捂住脸,情绪恹恹,相当沮丧。

像是娇嫩的花有些摇摇欲坠,花瓣岌岌可危要凋零下去。

养花人怎么见得了这个。

长空月揽住她的肩膀,将她拉回怀里。

棠梨没有挣扎。

她破罐子破摔地埋在他怀里,跟自己生闷气。

长空月再次开口,问了她一句:“你想怎么试?有计划了吗?”

棠梨哪里还会想那么多?

她毫无感情地麻木说道:“有什么可计划的,用万物剪最忌讳的就是计划。我以前每次都计划得很好,所以每次用都很受伤。我以后都不计划了,爱咋咋地。”

“不过现在说这些也没意义了,我计划不计划都无所谓,反正也没有用武之地。”

他绝对不会让她尝试,还费那个心思干什么。

棠梨自暴自弃地埋在他怀里,一声不吭,闷闷的。

长空月一下又一下抚着她的发丝,因为摸得太舒服太温柔,棠梨本来还在生闷气,慢慢又有点昏昏欲睡。

在她真的睡过去之前,长空月柔声说道:“听起来很可靠呢。”

“……”

什么?

棠梨愣了愣,抬头望向他的脸。

长空月垂眼下来与她对视,长睫翕动道:“你的想法听起来很有道理,十分可靠。”

“……什么意思。”

棠梨不明白师尊现在说这个是什么意思。

实在想不通猜不透,干脆就直接问吧。

她怔怔凝视他的眼睛,看见他手落下来,轻轻触碰她的眼睫。

“虽然确实不想让你冒险,但也确实不该总是这样瞻前顾后。”

长空月语速很慢,但很坚定道:“若总是如此,不免会让你自我怀疑。”

棠梨嘴唇动了动,有些不知该说些什么。

长空月低头亲了一下她的唇,呼吸很轻声音也很轻地说:“我从前总说你是我见过最厉害的女修,你肯定从来不信。”

棠梨:“……”

“可每次说都是我的真心话。”长空月缓缓道:“想要你安全,才不希望你参与进我的事情。这份恩怨是我要面对的,不希望你也被拖下水。我希望你过得轻松快活,而不是像我这样沉寂压抑。”

“只是这样的私心,若让你产生自我怀疑,反而更加为我忧心烦恼,那便是罪过了。”

“所以——”长空月额头抵住她,眼睛与她极尽地对视:“若真愿为我冒险,为我这样去做——”

“那便试一试吧。”

他落定的语气,夹杂着几分酸涩的欣悦和忐忑的迟疑。

棠梨看见他眼底的犹豫和忧虑。

可能还有点害怕?

长空月这样的人也会害怕吗?

这世上有什么是他害怕的呢?

答案是,他会害怕。

他怕她离开他,怕她对他失去兴趣。

若他总不能给出正向的反馈,总是带给她烦恼,她总会有厌烦的一日。

像现在这样需要她为他去冒险,她总会有抗拒的一日。

那一日会很远吗?

长空月再次闭上眼睛,鼻尖蹭着她的鼻尖,与她耳鬓厮磨。

棠梨一直没有回应。

是后悔了吗?

被他主动这样请求,会觉得他是处心积虑地想要利用她吗?

会怀疑他的用心吗?

诸多的纷扰与疑虑,在棠梨突然挣脱他的怀抱时上升到了顶点。

长空月猛地睁开眼,定定望向坐起来的棠梨,到了嘴边的话还没出口,便被她再次回归的影子淹没。

铺天盖地的亲吻落在脸颊上,长空月直接被亲懵了。

“这才对嘛!”

饱含欣喜的柔和音色近在咫尺,长空月茫然地睁大眼睛,看见棠梨泛红的眼睛和脸颊。

“这样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