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第2/3页)

这些细节李雪不懂,就只会攻击何婉如:“你个农村妇女,你懂什么?”

魏永良直觉不好,何婉如一笑:“我妈就在日本。”

脏钱没那么容易洗白,而且李伟包工程,有一部分就是李谨年帮忙牵的线。

他问李雪:“小雪,李伟在日本,到底打的什么工?”

真要是贩毒拐卖人口可就麻烦了。

李雪吱吱唔唔间,何婉如却说:“该不会是试药吧,听说你哥人肉背回来过抗癌药呢,据我所知,在日本当试药员倒是很赚钱,试的啥药,抗癌药おかもと吗?”

李雪听不懂日语,也不知道这是个坑,忙说:“对,就是おかもと。”

魏永良也忙附和:“对。”

何婉如掏出避孕套砸到他头上:“驴日的小公狗,おかもと是避孕套。”

再说:“你们偷情就算了,还把我的抗癌药换成了避孕套?”

魏永良问:“你胡说什么呢?”

何婉如有凭有据:“以为你爸是癌症,我妈托人从日本寄来的八百壹,四罐!”

她话音才落,李雪的脸就白了。

魏永良也蓦的意识到,李雪那药是偷何婉如的了。

而且是从他宿舍拿的,那就是她去睡觉时,翻了何婉如的东西吧?

发现是抗癌药,就送给李司令他妈啦?

李谨年没反应过来吧,不然还能拿她当妹妹?

打掉牙往肚里吞,何婉如又没法证明东西是她的,魏永良也必须站到李雪一边。

他虽然不想,但为了维护关系,只能继续委屈前妻。

他推何婉如:“你胡说八道,你快滚!”

何婉如只看李谨年:“但是早在1987年,日本医药局就把八百壹移除抗癌药物,定义为了保健品,而且那是1985年产的药,李雪送你奶奶时……”

李谨年懂了:“过保质期了?”

李雪急了,脱口而出:“我查过,当时还在保质期内。”

可她旋即捂嘴,因为她这样说,就等于是承认药确实是她偷何婉如的了。

李谨年仿佛才看到何婉如:“那些八百壹居然是你的?”

何婉如也不因为他是个处长就捧着,反而咄咄逼人:“那是三年前,李雪上魏永良宿舍偷的,但当时我和他还是夫妻,李雪一个未婚女性,带着避孕套上已婚男人的宿舍做什么?”

这可是李雪自找的,是她非要把事闹大。

魏永良早把门关了,但外面凑了一堆听热闹的病人家属。

何婉如再举避孕套:“听说你们李家在绥德也有头有脸,你们是怎么教育孩子的,李家的家教就是教女孩子偷东西,和已婚男人偷情吗,你这个哥哥又是怎么当的?”

李谨年只是过路来看看个孩子的,却没想到碰上个泼妇。

他被逼的步步后退,直退到靠墙。

……

当初李雪吹的天花乱坠,指着包装罐上的抗癌二字,对李家老太太说,那是日本人治疗癌症的神药,是她哥背着药从大海里游回来,专门要送给老太太的。

李老太太癌症晚期,啥药都想试试,也特别感谢李雪。

李雪未婚带个娃,说是跟对象分手后没舍得打的,李老太太心地善良,愈发觉得她可怜,就押着儿子认了李雪当干闺女,魏淼也被李谨年认成了外甥,他还帮李伟介绍了好几个工程。

而且直到半年前,李雪才说魏永良是她娃的爸。

还说他的前妻要去日本发大财,所以离婚了,他们俩才考虑复合的,讲的合情合理。

但三年前就偷情,还偷人家原配的东西?

李谨年也只是个小处长,被招商折磨的焦头烂额。

但他爸还没退休,也是有身份的,李雪这种行为,还怎么做亲戚?

魏永良一看不对,提拳就捶何婉如:“你找死吧!”

李雪也急了:“捶她呀,快捶她!”

何婉如迎上魏永良的拳头,再来致命一击:“李伟的工地用的是325标号水泥,沙子不过细筛,他还用二级钢钢筋打楼板,李雪的谨年哥哥,想必你也捞了不少吧?”

再来一句:“豆腐渣工程又如何,反正你们有军队做靠山,兜得住。”

李雪只会拉拢关系,专业知识听不懂。

魏永良知道前妻厉害,但也没想到她能一句话直切要害。

李谨年当然也能听懂,因为哪怕他不是专业的,基建为主的年代,干部们都懂工程常识。

他寒目看了李雪半晌,突然抓起提来的香蕉砸到了她脚下。

烂水泥粗沙子再加烂钢筋,豆腐渣工程。

那是黑心工程商们坑政府,坑老百姓的,李伟居然也那么搞?

香焦被砸成了一摊泥,魏淼也被吓坏了,伸手去抱魏永良:“爸爸,抱抱。”

李雪有小聪明的,忙推儿子:“乖,去求你舅舅。”

魏淼不但皮肤白,嘴巴也甜,立刻又去抱李谨年:“舅舅,我爱你啊舅舅!”

看孩子的面子,李谨年没有发火骂人,但拔腿走人。

何婉如看到这儿也就回隔壁了。

魏永良怨毒的目光扫向李雪,可她还没搞明白:“到底怎么了嘛?”

魏淼来抱爸爸:“别生气呀爸爸,我爱你。”

魏永良呲牙:“把所有的钱全取出来,这回至少要花30万,快去!”

李雪一听要掏钱,急了:“凭什么?”

魏永良因为怕吓到儿子,总算没发脾气大吼大叫。

但他牙齿咬的咯咯响:“返工所有的工程啊,不然我和你哥全得坐牢!”

工程方面捞油水就一个办法,以次充好。

烂钢筋烂水泥的豆腐渣工程,魏永良他们总共捞了三十万。

因为是小工程,不需要引入第三方评估。

只要何婉如不嚷嚷出来,有李司令一家做靠山,就没有人敢举报他们。

但现在李谨年知道了,人家能愿意被他们损害名声?

人家一个电话打到监察队,工地就得封掉,如果认真查,魏永良说不定要坐牢的。

但还得他仔细讲一遍,李雪才反应过来。

所以她弟的工作刚完蛋,她哥的工地也要完蛋啦,为什么啊?

她大声说:“现在搞工程谁不捞啊,大家都盖豆腐渣楼,凭啥就咱们要返工?”

又灵机一动:“分谨年哥点钱吧,十万块够不够?”

魏永良被气笑了:“他可是处级干部,手里握着几百万经费,能看上咱那点毛毛雨吗,何况都嚷嚷开了。”

再痛心疾首问:“你招惹婉如干嘛?”

李雪也才反应过来:“你前妻,她是故意要见我谨年哥,她是故意闹事!”

且不说她的委屈,另一边,闻衡还晕着,秦玺正在做针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