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第2/5页)
初生牛犊不怕虎,她又说:“只要药备齐,放心吧,保证药到病除。”
何婉如还不了解她家的情况,就问:“你爷爷也是中医?”
秦玺笑看闻衡:“秦氏诊所就是我爷开的,闻哥应该认识他。”
闻衡却说:“你家的诊所拆迁了吧,那条街都拆了。”
秦玺说:“能源公司负责拆迁的,当时还闹得挺凶,说是会赔铺面,目前还不知道呢。”
能源公司就是贾达的,拆了一条繁华街道,目前正在修建中。
秦玺又说:“我虽然没见过闻营长您,但是我听过您的故事,我爷说您小的时候,最高记录一天能打二十个红小兵,后来革命结束,他的生意都冷清了不少呢。”
在医院,她就是因为认识闻衡,才会执著的非要给他诊个脉的。
何婉如有点头疼:“闻衡,你老打人干嘛?”
秦玺毕竟本地人,更了解,说:“要不是他,他奶奶可活不下来。”
要不是闻衡打红小兵,他奶奶作为大间谍的母亲,是不可能活到革命结束的。
磊磊盲目崇拜:“爸爸,你好厉害啊。”
秦玺吃完馍也该走了,何婉如忙问:“你要上哪找药去,得去十天?”
或者说能治闻衡的药到底在哪儿?
秦玺只用了三个字,就让闻衡都有点心动了。
因为她说:“终南山。”
但何婉如反对,她说:“那种深山你个小姑娘可不能去……”
秦玺打断了她:“姐,别看我年龄小,但好歹也是中医传人,从小就跟着我爷爷进山收药的,路我熟得很。”
终南山里处处道观,道士们才是采药人。
秦玺不是自己采药,而是要去找那些修行的道士们,从他们手中去选药。
何婉如想了想,说:“好好治你哥,等将来,姐给你开个医院。”
秦玺以为她是在吹牛,笑着说:“行啊,我等着。”
她现在当然想不到,但将来,何婉如真能给她开一座中医院。
秦玺走了,磊磊去厕所了,何婉如这才要继续刚才的话题。
她先问:“我和磊磊对你还不够好吗,你一不吃药,二要把我们送人。”
闻衡一脸难堪,但她还要雪上加霜。
她嘤嘤的哭:“魏永良和你堂叔昨天是商量好才来的,等你死了,他们还会合谋,抢我的孩子和这房子。而且小秦不顾危险,都要去终南山帮你找药去了,你凭啥就不治了?”
闻衡不是求死,只是不想整天昏睡。
但妻子哭得肝肠寸断的,他也只能先妥协:“我不会再吐药了。”
何婉如端来药:“喝了它,然后乖乖躺下,睡觉去。”
闻衡把药放到桌上:“有点烫,等等吧。”
何婉如还要忙工作呢,没时间就盯着,就嘱咐磊磊:“一定要盯着爸爸,看他喝进肚子里才行,中午你们吃牛奶泡馍馍,妈妈晚上回来给你们做饭吃。”
磊磊却问:“妈妈,你为啥不穿漂亮裙子了呀?”
又对闻衡说:“爸爸,我妈妈昨天烫了头发的,可好看啦。”
昨天何婉如烫了头发还穿裙子,磊磊都头回见,就要跟爸爸夸一夸。
但今天她要去干粗活,就不打扮自己了。
她也得跟闻衡讲讲工作,就说是上糖酒厂打工,赚点零花钱。
马健在糖酒厂当干部的,闻衡倒也放心。
媳妇又走了,他也很好奇,就问磊磊:“你妈妈到底长什么样子?”
磊磊形容说:“就像灶神婆婆一样,好漂亮的。”
他这样说是因为村里的灶神都是何婉如画的,画的也全是俊男美女。
但闻衡想到的却是传统的灶神婆婆形象。
他试着想象了一下,媳妇的脸应该很大,是方形,应该还有很多皱纹。
但相比外貌,当然是心地善良更重要。
他还是要劝周跃的,万一他死了,周跃必须接手他的妻儿,照顾他们。
他今天也要出去一趟,去他的工作单位,监察队。
它目前属于公安,但又独立于公安。
本瞎区所有拆迁办,施工队,小商小贩就由监察队负责监管。
而虽然他只发现了李刚一只蟑螂,但他当然知道,当看到一只蟑螂时。
暗处就已经满是蟑螂了,监察队和包工头穿一条裤子,那帮蟑螂,闻衡必须处理掉。
但他刚要下炕,就听窗外嘤的一声:“闻衡!”
是他之前的对象韩欣,也是专门瞅到何婉如出门才来气他的。
她先说:“马上就是我哥祭日了。”
她哥是为闻衡挡子弹死的,那也是她的筹码。
紧接着她又说:“新闻报道,说振凯集团正在南方考察。”
振凯集团就是闻海的企业,在南方考察的话,是不打算来西部了?
闻衡一下炕就是鞋子,还以为自己摸的好呢,听到嘻嘻的笑声才反应过来,当他想下炕时,磊磊就会把鞋子放到他要落脚的位置,所以他总能精准穿到鞋。
他也是蓦然意识到,周跃或者会接手他的妻儿。
但是他不会像他一样疼磊磊,因为他永远不会知道磊磊有多可爱。
他不搭理,韩欣就嘤嘤的哭:“我哥总说你是个特别干脆,不畏生死的人呀。”
又说:“我爱人急的想跳楼,是我拦下来的。”
意思是既然闻衡不畏生死,就该找个楼跳下去,来个干脆的死呗?
闻衡才穿上鞋,磊磊立刻起身,就又成他的小拐杖了。
孩子看窗外:“咦,哪来的阿姨啊?”
闻衡压低声音说:“韩欣,你再来一次我就多活一个月,咬牙活!”
再对磊磊说:“你得带爸爸去个地方,你是小小男子汉,应该可以吧。”
磊磊却问:“是要去捶人吗,爸爸,捶谁啊?”
韩欣有点头痛,因为闻衡摸索着穿上工作服,带着孩子出门了。
眼看咽气的人,他到底还要折腾什么?
……
马健已经把何婉如需要的东西全部买来了,但他特别尴尬。
他指职工们:“这就是咱的兵,全是歪瓜裂枣。”
工厂发不出工资,大家就另谋生路了。
还能留在厂里的,就是实在无能,也无处可去的。
总共五个人,三男二女,男的一个又高又瘦,一个又矮又胖,还有个看门老头,而且满身酒味,一看就是个老酒鬼,另有个胖胖的傻姑娘和一个瘸腿大妈。
何婉如先看瘦高个:“你有啥兴趣爱好吗,爱干啥?”
再看矮胖子:“你呢?”
瘦高个看矮胖子:“我们俩嘻嘻,爱唱歌。”
马健一拐杖捣过去:“唱你爹的逑歌,再敢在厂里唱歌,我攮死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