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第4/5页)

但应该是因为闻海本身主动上交了金银,又还是干部,他家就没有搜查。

结果后来有人举报,部队再来搜查,几大卡车的烟土,够把闻海枪毙好几回的了。

他也就一不作二不休,以儿子为人质,就跑路去台湾了。

对于外人来说,人死债销就完了,闻衡差点被他爹弄死,也不愿意深究那件事。

但既然告密人的儿子在铝厂当书记,那他跟李谨年就不止认识,关系应该也不错。

而这年头,黑猫白猫,能逮到老鼠的就是好猫。

渭河大曲大卖,李谨年肯定要来找何婉如聊生意经。

到时候让他带上岳智中,何婉如跟他聊聊吧,看他妈举报闻海的动机到底是什么。

电子元件可是个大产业,何婉如也想从中赚钱。

那就必须让闻海把钱投到渭安,而不是邻省。

他对闻衡的恶没得洗,闻衡这辈子不原谅他也正常。

但闻海的冤屈要不掰扯清楚,现在的招商工作就全是白费力气。

俩人聊完,何婉如要去洗碗,闻衡进厕所。

等何婉如扑过去的时候,已经是哐啷啷,噗啦啦的水花四溅。

是她的错,她准备好好洗个澡,搞了一大洗盆的水在厕所,水翻而闻衡栽,幸好何婉如从后面抱住,要不然他整个后脑勺着地,今天就得死在这儿。

搂住男人,何婉如忙问:“你没事吧,没摔坏吧?”

闻衡是躺在女人怀里的,她胸前两团鼓鼓的,好像兔子一样有生命力的东西正在蹦跳,而他之前虽然都没看过淫秽色情类的东西,但也立刻就想到那是什么了。

要命的是她身上除了肥皂香,还有女性独有的香气。

也就刹那间的肢体接触,但闻衡一直以为妻子是块粗糙的黄土。

可她居然是柔软的,而且软的就像他小时候悄悄养着,却被红小兵们抢走,生生摔死的小兔子,她身上的香味还叫他唇干舌躁,浑身躁热。

他满身是水,她来扑水,但一触间,他来推,她也缩手。

俩人坐在洗手间地上,闻衡还被个女人抱着。

这就够尴尬的了吧,但她突然凑了过来,哑声问:”你那个,好啦?”

她的唇居然也是软的,吐气是甜的。

其实是周跃传假消息,何婉如就以为闻衡真的丧失那方面的功能了。

她以为他是又恢复了,想知道是不是秦玺给他开的中药的功效。

但之前闻衡是不知道情欲为何物的。

别人都做过春梦,他从没有过。

他只会做两种梦,或者是闻海提着刀在杀他,或者就是他提着刀在杀闻海。

因为他甚至没做过春梦,手下才那么坚定的相信,他是个绝对的童男。

但情欲是种本能,在突然之间勃发。

磊磊也跑来看,但还好关键时刻何婉如往闻衡湿透的裤裆处盖了一件衣服。

可是在她面前,闻衡的脸已经丢完了。

他不知道自己大白天怎么会那样,但他也控制不住自己,他甚至头都不痛了,只有满心的崩溃和绝望,以及羞愤。

……

知道闻衡自尊心强,何婉如就把磊磊支出门,又专门准备了干净衣服。

也再没跟闻衡多聊,只把他搀扶到炕上,把衣服给他就出门了。

下午她还得去趟糖酒会现场,看需不需要调整一下战略。

上午卖了足足八万块,因为这年头比较乱嘛,她和张姐提着钱出了会场,直接就存到就近的银行里了,然后回家,她就准备好好开导一下闻衡。

她是过来人,懂得,那种事其实没什么。

但闻衡突然就变得不自在了。

他还躲着她,她一进卧室,他就会摸索着出门。

或者教磊磊怎么打鹅卵石才瞄得准,再或者就是教磊磊数数儿。

何婉如能理解他不愿意跟她发生点啥。

是男人都好色嘛,他肯定也希望有个漂亮媳妇。

她也没想跟他发生什么,他的眼睛肯定会好,等他看得见了,双向选择,他要觉得不合适,俩人和平离婚就好,她最艰难的日子已经过去了,可以独立生活的。

但今晚磊磊和闻衡睡一铺,何婉如独自睡在窗户边,都快睡着了,突然就听闻衡说:“婉如,我是不会碰你的,但是,我明天和周跃说说,以后你……”

何婉如明白了:“你想让我以后晚上到周跃家睡觉去?”

她觉得有点可笑:“如果他不要我呢?”

上周跃家睡觉,又在他这儿生活,算不算东食西宿?

闻衡说:“他怕我锤他,会同意的。”

何婉如假想了一下他捶着周跃送媳妇的场景,更觉得可笑了。

她忍着笑再问:“那我要是不愿意去呢?”

又故意说:“你嫌我长得丑,想把我这个丑媳妇送人,我偏不去。”

闻衡之前真以为媳妇长的像灶神婆婆一样丑,但现在脑海中全是蹦蹦跳跳的,软呼呼的小白兔。他语粗:“这不是商量,是军令。”

在此之前他以为媳妇不但长相普通,而且性格柔弱,需要他保护。

否则,他知道的,魏永良毕竟读过大学,做不了黑事。

李伟和李刚的后台其实是贾达那个煤老板,闻衡也没必要对魏永良那么狠。

他是为了媳妇孩子的安全才下的狠手,却没想到在今天他赫然发现,何婉如远不是他想的那般柔弱,而且她居然敢顶撞,反抗他。

她说:“我又不是你的兵,凭什么听你的?”

闻衡曾经带的是独立营,师长直辖,团级干部他都不放在眼里的。

但他居然被个女人给怼了?

他腾的就坐了起来。

他脾气太凶又动不动捶人。

何婉如还挺怕,怕他会动手捶自己。

但并没有,闻衡坐了半晌,默默摸索着进了洗手间。

直到何婉如睡着前都没有回炕上。

她心说,要不直接在厕所给他支一张床算了?

……

转眼三天的糖酒会就结束了,而它开的悄无声息,但是在落幕后,等到展会负责人把成交结果当成喜报报给李谨年的时候,他整个人都是懵圈的。

他问手下:“34万,而且被咱的糖酒厂搂圆啦?”

来参展的全是劣质品牌的酒,也几乎一瓶都没有卖出去,卖的全是渭安大曲。

而经销商全是来自甘宁青新等穷省的土鳖们。

但就那帮土鳖对上马健那个土鳖,创造了一个堪称奇迹的销量。

一场展销会就卖34万,如果搞十场,那糖酒厂的债务不就直接还清了?

李谨年扔下报表就杀到了糖酒厂,拎起马健问:“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