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第3/3页)
渭安所有的有钱老板都住在商场这栋楼上。
别的小蜜或者二奶的,不像李雪有儿子傍身,而且运气特别好的是,贾达跟原配生的大儿子前年出车祸死了,所以她跟别人不一样,不怕被贾达抛弃。
唯一一点不好,贾达爱螵,回来又要睡她,还不戴套。
李雪也就特别怀念魏永良,年轻有精力,长得白净帅气还不胡来。
但人嘛,自己过得不舒心,就喜欢看别人的笑话。
她快跑几步赶到楼梯口看热闹,仔细一看,脱口而出:“何婉如?”
有个熟悉的售货员凑了过来:“姐,你认识那女的?”
李雪撇嘴:“就她,这商场她也就配逛逛。”
售货员却说:“她买了将近两万块的东西,而且还给了小费的!”
李雪立刻说:“闻衡死啦,她把房子卖啦?”
她一个月也顶多就从贾达那儿弄个两三千块,已经算人上人了。
何婉如不过几个小时花掉一万块,她能想到的原因只有一个,闻衡死了,何婉如终于拿到了钱和房子,于是报复性的消费。
但如果只是她这样猜测也没所谓,等到晚上贾达回来,她就跟贾达说:“闻衡死了,倒是便宜了何婉如,才一个多月吧,哼,搂了至少七八万块。”
闻衡的手下周跃穷追猛打,正在调查贾达,他也正头疼呢。
最近他天天给关公烧香,恳求关公收走闻衡。
但也太灵了吧,闻衡今天去世啦?
贾达也怕是假消息,再问李雪:“你确定就今天,闻衡死了?”
李雪反问:“不然呢,他不早就该死了?”
俗话说得好,坏人绞尽脑汁,不如蠢人的灵机一动。
想不到李雪会撒谎,而贾达是能跟闻海直线联络的,得赶紧汇报消息。
而闻海在听说儿子死后,立刻吩咐贾达,让去办件大事。
就在今晚,月黑风高夜,贾达半夜出门,就去帮闻海办大事儿了。
……
闻衡既不知道自己还能活多久,也不知道能复明多久。
可仅仅只是能看到了半天,他就开始贪恋人世,不想死了。
要说何婉如文艺吧,她是那么的家常随性。
但要说她是家庭妇女吧,她随便的一笔画都是闻衡从未见过的。
他现在愈发搞不明白,魏永良为什么会抛弃她了。
磊磊在院子里打鹅卵石呢,要说魏永良会抛弃他,闻衡能理解。
男人对于儿子通常是没什么感情的,就好比闻海对他。
而闻海之所以能对闻衡痛下杀手,也只有一个原因,他八字不好,命里无财。
地主家的后代命里无才,那不就是个废的?
但闻衡这辈子也没想过发财,就想过一分清贫简单的日子。
渭河就在眼前缓慢流淌,河风是那么温柔,这就足够了,他不需要钱。
但刚才已经因为媳妇漂亮到超乎他的认知,他脑子就短路了。
这会儿来了一台双排座,磊磊跑过去了:“妈妈!”
彩电,大冰箱,还有纸袋子装着的,一看就特别昂贵的衣服。
何婉如就在路边站着,有个小女孩指挥人在搬东西。
磊磊一看有电视机,问:“谁买的呀?”
女人就得有自己的事业,得会自己赚钱,何婉如说:“妈妈的钱买的。”
牵着孩子的手走到窗外,她又说:“我买了些东西,但是闻衡你别怕,是因为我今天赚到了些钱才买的,而且我以后还会源源不断的赚钱,不会花你的。”
有个售货员得了一百块小费,在帮何婉如忙前忙后。
听说钱是她赚的,闻衡还没表态说啥呢,售货员送上马屁:“姐,你可真厉害!”
有了自己的钱,说话就硬气了,何婉如看闻衡:“咱得盖个车库。”
商量的语气嘛,又说:“房子这样就很好了,但不需要围墙,我雇人来修。”
闻衡能看到了,如果不死,围墙他可以自己修。
他不想遮挡河景,准备修篱笆墙,但本来他能好好说话。
可一想到媳妇漂亮到超乎他的想象,他就结舌了,不知道该怎么说。
有个工人正在调电视机,还有一个在装冰箱。
何婉如随手拿起炕柜上,给磊磊练字的纸和笔,却说:“用断桥铝吧?”
再说:“等到渭安铝厂第一批断桥铝生产出来,我找个工人教教他,到时候这样错落盖院子,就既不遮挡河景,还能保证咱们家里的私密性了。”
磊磊原来夸,闻衡只当是儿不嫌母丑。
何婉如就草草画了几笔设计稿,然后放下,去看电视机了。
闻衡抽空瞥了一眼,大开眼界。
就只是几笔描的围墙,她都搞得,是他想象不到的漂亮。
但那可不是听听广播和收音机就能学到的,她到底从哪儿学来的?
装好电视机,再给冰箱通上电,工人就走掉了。
闻衡还不知道该怎么办,于是就摸索进了小卧室,坐到了八仙桌旁。
那桌子上只摆碰上他奶奶的牌位和遗照。
他要看看奶奶,冷静冷静。
磊磊等电视摆好就迫不及待就开,还有遥控器可以翻台呢。
而且一点开就是他的最爱,《西游记》。
何婉如拿着两件衣服进了小卧室,走到闻衡面前,先叹了口气。
紧接着又说:“也不知道铝厂会选一个怎样的新书记。”
军工企业有贪污,就是部队的安保部查。
岳建武父子肯定会尽可能的平账,但是几十年累积的烂账可不好平。
所以他们父子就算不坐牢,也必然会被撤职的。
而想闻海把产业投到渭安铝厂,新书记的人选就特别关键。
作为一个老商人,如果合作伙伴不行,他肯定不会投的。
偏偏那事何婉如干涉不了,她就很头痛。
她不知道闻衡怎么会来小卧室,暗猜他应该是不想看她买的电视。
她买的新鞋他不穿,电视他瞎着都不看?
这算啥,贫穷的志气吗?
那她买的冰箱里放的食物呢,他吃不吃?
何婉如穿了一天的裙子束得慌,解开扣子,从上往下脱衣服。
其实要磊磊不在屋里,她经常当着闻衡面换衣服的。
瞎子而已嘛,他又看不到。
她一边说话一边换衣服,但是怎么觉得闻衡目光直直的。
她于是伸手再绕:“闻衡?”
……
闻衡没眨眼,是天然的眨不了眼。
因为就在此刻,他昨晚在梦里rua了一夜的两只小白兔。
它们弹跳着,蹦跃着,就在他的面前。
他甚至能看到它因衣服松开后的颤巍巍,还能闻到香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