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第2/3页)

是马健和几个黄毛,在院子里坐着。

他笑看何婉如:“嫂子,我们在等着您上课呢。”

再说:“今天我请客,咱吃水盆羊肉,你省了做饭的时间,给我们讲课呗。”

几个黄毛也说:“姐,讲课呗,我们洗干净耳朵听着呢。”

她刚才不过三言两语就卖掉了十箱酒。

黄毛们才明白啥叫个推销,想知道技巧是啥,急的等不到明天了。

何宛如今早发了一盆黄面,再不蒸,面发过头就糟蹋了,天天吃羊肉也腻,她更想吃拌汤。

蒸馍也不耽误讲课,所以进了厨房,她先说:“今天那位老板,玻璃柜下面就压着咱们国家足球队的照片,看的报纸也是足球专版,你们就没一个人发现?”

马健和几个黄毛齐齐摇头:“没有。”

何婉如说:“他爱好足球,只要你跟他聊足球,他就会把你当知己。”

马健挠头:“所以你才说,中国足球一定能进世界杯?”

别看今天那老头脾气古怪,但只要有人夸一句中国足球,他就会掏心掏肺。

见何婉如点头,一个黄毛说:“那不就是拍马屁嘛?”

何婉如再点头,但又说:“是要拍马屁拍到,让客户觉得你比他的爹妈还亲的程度。”

黄毛们集体呲牙:“怕不能吧?”

但又笑问:“姐,你是不是可以,教教我们呗。”

怎么拍马屁,才能把人拍到连爹妈都不认的地步,技巧呢?

何婉如问大家:“你们觉得最铁的关系是什么?”

马健下意识看闻衡,说:“那必然是战友啊,我们一起扛过枪。”

黄毛们却坏笑:“还有,一起螵过娼。”

闻衡带着磊磊还在收拾摩托,闻声唰的抬头,盯着几个黄毛。

黄毛们被他滇人的目光盯着,害怕,袁澈连忙说:“闻队,我们也是听别人讲的。”

磊磊小声问:“爸爸,螵……”

闻衡朝儿子摇头,低声说:“是脏话,不可以讲。”

他是个正经人,连脏话都不愿意讲的。

岂知何婉如却叫他大跌眼镜,因为她对黄毛们说:“你们说得没错,有些聪明的推销员为了卖货,就会花钱请老板去色情场所,效果也很好,因为只要去一回,双方就能处成知己。”

黄毛们你看我我看你,彼此点头,以为果然找到财富密码了。

男人好色,试问哪个男人不爱螵的?

倒是马健皱眉头,说:“嫂子,那样搞,怕不长久吧?”

闻衡看磊磊,小家伙嘴痒,想要说螵娼二字的,可是又不敢说。

何婉如再点头,说:“不但不长久,而且万一打黄扫非就会被拘留,而且一家商店如果不是女人管钱,最多两三年就会倒闭。所以想长久搞推销,搞定女老板更重要。”

想搞定男老板可以带去螵,女老板呢,咋搞定?

袁澈想了想,举手问:“姐,为啥只要是男的管钱,两三年就会破产呀?”

何婉如说:“螵风宿酒再被小姐骗,他不破产谁破产?”

再说:“课讲完了,明天你们每人跑一家店,作业是,如何攻略女老板。”

黄毛们还在沉吟,马健带头鞠躬:“谢谢老师!”

别看何婉如讲的浅显,就几句话,但她讲的也是市场的大规律。

能长久经营的商店,经济大权都是女人在握。

因为社会太污糟,男的必然经不住诱惑,只要掌钱,也就离破产不远了。

黄毛们也朝何婉如鞠躬:“谢谢老师。”

他们再看马健:“马总,给我们宿舍呗,还有生活费。”

昨天何婉如跟马健讲过,黄毛们的油钱和工资,都将由酒厂负责。

她做广告赚的钱也会归到酒厂,助它还清债务。

他们俩算是合伙人,所以黄毛也是他的职工,住处,食宿都得他负责。

而刚蒸出来,松香软糯的黄馍配一锅酸香开味的糊涂拌汤,才是何婉如最爱的家常饭。

等课讲完,她的饭也做好了,开始吃饭。

她本来想问闻衡,她都没听龚庆红提过,他是怎么知道离婚材料的去向的。

但她准备换了衣服去洗澡,却摸到那两颗戥子。

那是奚娟给她的,她遂问闻衡:“这东西是干嘛用的?”

但她一问,他突然就不自在了。

其实是因为她脱了外套,只穿着小背心儿。

闻衡竭力跟邪恶的思想对抗,但脑子里却充斥着rua和吃。

他不是流氓,面对别的女人他当然不会。

可所有人都知道,一个男人死了,魂魄甚至会缠着媳妇不肯走。

更何况他是个活生生的人,还没经过那种事。

但他当然不能耍流氓,她提了条件的,卖香皂,找到离婚材料,他得做到了才能提要求。

背过身,他解释戥子,他说:“地主以粮食为天,粮食要秤来幺,而秤的关键就是戥子。戥子也是印,地主婆的印,是我奶奶传给我母亲的,她如今把它交给你了。”

就好比有个老板开商店,得媳妇握财权。

粮食是老地主的命,幺粮的戥子也得地主婆握着,才能家业兴旺。

何婉如明白奚娟的意思了,她说:“闻海肯定想要这个,我要拿它,好好敲他一笔。”

话说,闻海因为担心漂亮女人爱出轨,所以到台湾后找的二房相貌很普通。

生的儿子名字叫闻振凯,据说为赶好时辰,专门剖腹剖的好八字。

他也特别疼爱,公司和儿子一个名字。

何婉如还真能敲一笔巨款,因为于闻海来说,闻振凯才是地主家的传人。

闻振凯的妻子,也才是最有资格握着戥子的人。

但说有点奇怪,闻衡把祖宗牌位扔渭河里的事,贾达肯定汇报给闻海了。

闻海也知道闻衡不是癌症,不会死的事了。

他们不是父子而是仇人,闻海该出招的,可他怎么静悄悄的,毫无动静?

且不说这个,闻衡出了门又回头:“婉如,香皂,是我卖的。”

何婉如在收拾新内衣,没听清,回头:“你说啥?”

在她看来闻衡简直莫名其妙,甚至有点欠。

因为他说:“婉如,我长得难看,但我不欺负女人。”

何婉如心说这人有毛病吧,明明一张俊脸,却说自己长得丑?

其实是闻衡自己词不达意。

他虽然脸还行,但是有一身的疤痕。

在他想来何婉如长得那么漂亮,还优秀,必然不喜欢他,而是喜欢周跃那种身上没疤,白白净净的。

但话没说完,何婉如一回头,他其实是羞的,就不说了。

晚上他回了闻家大院,也不知道是去干啥去了。